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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別說這種話了,姨媽他們都快急死了。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身上的傷到底要不要緊?”
季杰摸了摸頭上包扎的紗布,“檢查下來倒是沒什么,希望不要像電影電視劇里那樣突然腦袋里出血,眼睛瞎了什么的……”
思葭打斷他:“呸呸呸!童言無忌!”
盛小羽也很想呸他的,有表妹搶在她前面了,挺好。
“你的車子要不要緊?”傅春野問道,“到底怎么發(fā)生的交通事故?”
他們已經(jīng)走出了周向遠的病房,他剛經(jīng)歷了一場車禍和一場手術(shù),身體和精神意志都累極,已經(jīng)睡了過去。
季杰道:“沒事,已經(jīng)配合交警部門做了筆錄,回頭等他們有結(jié)論再來取車也不遲。反正也不涉及其他車輛的,我們是自己撞到護欄上了。”
其他幾個人都面面相覷。
“好好開著車,怎么會撞到護欄的?”思葭又問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問。
季杰瞥了一眼病房門,低聲道:“小周跟我換手開的,他大概沒有足夠的經(jīng)驗應(yīng)付雨雪天氣和這種路況,車子打滑了。其實怨我,變天就該跟他換回來的?!?
“就不該給他開呀,逞什么能呢!”
季杰在思葭頭上揉了揉:“小周……其實原本是想到我那兒打工的。就小羽你到店里來遇見的那天,他想找個寒假的兼職,但我告訴他我要回家過年,而且今年經(jīng)濟形勢不好,據(jù)我所知的周邊一些商鋪過年期間都不做生意,所以說服他跟我一起回家了?!?
“他為什么要找兼職?”盛小羽疑惑。
之前季杰也提過,說周向遠捉襟見肘,到了學(xué)期末連買車票回家的錢都湊不出來了,才會要搭他的順風(fēng)車一道回去。
可現(xiàn)在聽起來,好像還另有隱情?
這一路上,他們應(yīng)該聊的挺多的,是不是季杰又了解到了更多關(guān)于他的事?
不出所料,季杰果然說:“他家里出了點事,他需要用錢。其實他是個好孩子,就是脾氣擰了點,自尊心也太強?!?
至于出了什么事,畢竟是人家的隱私,要說也該由他自己說。
盛小羽知道季杰一向講義氣,這種原則問題不會輕易破例,多問也沒用。
“恐怕不止是自尊心,還有虛榮心吧?”孟菁華涼涼地補刀,“他不回去,你們打算怎么辦啊,真把他留在這兒過年了?”
東淶這地方對他們來說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唯一認得的就只有孟菁華了。
所有人一時間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她身上。
“干、干什么?你們別看我呀,我跟他又不熟,才不要來伺候他呢!”
“不用你伺候,醫(yī)院有護工,請一位本地護工照顧幾天,你定時來看看他就行了?!?
別人開口,她可能還要反駁幾句,但傅春野開口,孟菁華就啞火了。
她始終記著他作為鼓手加盟樂隊的時候,給了他們多大的幫助和信心。
還有季杰,他算是她的伯樂,這回出了事故,又恰好是在她家附近,她也確實想做點什么幫幫他。
現(xiàn)在幫忙照看這個留下的傷病號,大約就是她力所能及的可以幫到他們的事了。
“哎,好吧好吧,服了你們了?!陛既A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頭發(fā),“我先聲明啊,我只是作為朋友的朋友,作為校友,好心照看他幾天。中間他自己要出什么幺蛾子,我可不負責(zé)??!”
有她這句話就行,大家都松了口氣。
盛小羽看了看手機里的余額,有點為難道:“我?guī)У腻X可能不夠請護工了……”
而且剛才護士小姐姐說,護工費用要現(xiàn)金支付的,不能通過醫(yī)院渠道刷卡或者電子支付。
傅春野道:“沒事,我這里有,先給他墊上?!?
這倒挺讓盛小羽感到意外的。
那次4*100接力賽和羽毛球賽后,他跟周向遠算是生出嫌隙了吧?之前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至于對彼此有什么不滿,可后來傅春野對他意見還挺大的。
這回就因為周向遠搭車,他才不跟季杰走,轉(zhuǎn)而接受她的邀請,跟她一起回青州的。
連同一趟車都不愿意共乘,現(xiàn)在居然愿意為他墊付醫(yī)藥費、護工費……
傅春野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有條件的?!?
真是雖遲但到……盛小羽笑得艱難:“什么條件?。俊?
“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才怪呢,他哪會有沒想好的事,肯定早就在腦海里勾勒好詳細計劃了,就等著她往里跳呢!
“你心里在罵我呢吧?”
“啊?沒有沒有,怎么會呢,感激你還來不及呢!”盛小羽連連否認。
“你為了周向遠感激我?你還暗戀他?”
“當(dāng)然不是了!”這個問題她倒是很堅決,“我對他早就沒感覺了。”
要真是暗戀他,這種時候說什么都要留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的吧?
但她剛回答完,又覺得不對。
傅春野說過的,那個暗戀觀察報告到她完全從上一段暗戀的情愫中走出來,也就差不多可以結(jié)束了。
現(xiàn)在一個學(xué)期已經(jīng)結(jié)束,而她也一再公然地承認不再暗戀周向遠了,是不是就意味著……
她忽然有點慌亂,心里矛盾重重,都不敢看傅春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