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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夫人越發覺得她嬌生慣養,一身的大小姐病,哪里是娶了個媳婦回來,她怎么看都像是請了尊大佛到家里。
“多住兩日就習慣了。”謝老夫人幽幽道。
蘇語凝非但沒有覺出她話里的軟刀子,反倒還頗為乖巧地點點頭,“祖母說得對。”
謝老夫人噎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看她那一臉憨愣的樣子,只能讓自己不跟她一般見識。
傍晚,寺里敲過暮鼓,一日的誦經念佛才算是結束。
蘇語凝就如同從籠子里放出來的鳥,指揮著夏云去寺后給她摘銀杏果。
大串兒銀杏果掛在黃葉間,碩碩累累的滿樹都是,她昨兒個就看到了,但是因為心里惦記著謝蘊清才沒有心思來摘。
夏云還想瘸腿賣慘,被月兒一眼瞪去就老實了,苦著臉去找僧人借竹竿。
全都是少爺的主意,怎么盡往他頭上怪。
蘇菀煙陪著謝老夫人和顧氏在禪房里茗茶靜坐。
謝老夫人拉著她的手喟嘆,“你可比老大那媳婦懂事乖巧多了。”
一轉眼就跑的沒了影,還摘起了銀杏,真當是來玩了。
蘇菀煙低頭淺笑,“妧妧也是因為性子原因,怪不得她的,在家中大家也都將她當孩子寵。”
“就是寵壞了。”謝老夫人不滿道。
又不是癡傻瘋愣的什么都不懂,早早嚴厲的管教起來,好好教也不能是這么一副模樣。
“妧妧她不懂事,祖母就多包容些。”蘇菀煙起身替她捏著肩,溫聲道:“如今我嫁給了子衍,又是做姐姐的,定會連著她的那份一起,好好侍奉祖母與母親。”
謝老夫人的心里才算寬慰了些。
接引師父推開門,雙手合十道:“謝施主請進。”
蘇菀煙抬起頭,看著跨進門檻的人,微微詫異,謝予安怎么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謝予安向兩人問了安,又對蘇菀煙道:“煙兒。”
蘇菀煙咬了咬唇,一時看不懂他,怎么忽然就轉變了態度。
顧氏道:“你怎么這時候來了?”
謝予安將視線從蘇菀煙身上移開,對顧氏道:“我也是想來上一柱香,可等忙完到這里就是這個時辰了。”
謝老夫人道:“你有這個心就好,我看啊,干脆你今日就在這里住一晚,明日起來上柱頭香再走也不遲。”
謝予安點頭,“也行。”
謝老夫人朝他二人看了看,對蘇菀煙道:“你也在這陪了一日了,出去走走,松松筋骨。”
蘇菀煙也不想去討謝予安的嫌,搖頭笑道:“陪著祖母不累。”
謝予安挑眉一笑:“那就當陪我走走?”
蘇菀煙心里還是不受控制的起了波動,點頭起身。
兩人沿著燈樓往后走,夕陽只剩下點點余暉,一路上靜謐安然。
兩個之間隔了半臂的距離,蘇菀煙低著頭,謝予安的步子很大,她追的有些吃力。
見她漸漸落下,謝予安放慢了些步子。
意識到他是特意在等自己,說心里沒有一點觸動那是假的,她也是女子,又怎么會不渴望與丈夫恩愛和睦。
蘇菀煙捏捏手心道:“子衍,以后……我們。”
謝予安停了下來,蘇菀煙往前看去,一顆心瞬間就涼的透心徹骨。
她看到蘇語凝和她的丫鬟正坐在銀杏樹下剝著銀杏果。
“走吧。”謝予安叫著她往前走去。
蘇菀煙冷笑,“你叫我出來,就是給你做遮掩的?”
她還以為他是軟了心,也想要和她好好過日子!
謝予安沒有一點被揭穿的窘迫,眼中是理所當然的神色,嘴上卻不認,“你在說什么?”
“那我們走那一邊。”蘇菀煙說著轉過了身,謝予安一把攬過她的肩頭,不由分說的帶著她走了過去。
銀杏外層的果皮難剝,蘇語凝剝的滿手黏糊,指甲也掐的生疼,她皺起眉頭,有些沒了耐心,嘟囔道:“月兒,這也太難剝了。”
月兒笑道:“誰叫夫人那么心急,按理這果子摘下來在水里泡上兩三日就能直接脫掉皮了。”
她早知道會是這樣,但若是直接說不讓剝,以夫人執拗的性子一定是不肯的,像這樣讓她試上一試就知道了。
月兒將蘇語凝手里的東西拿走,用帕子給她擦了擦手,道:“那這些就讓夏云拿出先泡著?”
蘇語凝不情愿也只能點點頭,轉頭催促夏云,“快去。”
夏云遠遠地瞥見有兩個人正朝這邊走過來,因為逆著光看不清臉,也沒有多想。
他捧著一大捧的果子走了兩步后,又回過頭瞇起眼看,然后立馬掉轉了頭,跟個護法一樣杵在了蘇語凝身旁。
“你怎么又回來了?”蘇語凝瞪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