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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界好的人，站在皇恩城的城墻上，就能看清楚韻帝國的邊防城池那延綿高大的城墻。

兩座城池中間的三十里空地，平時的時候是兩國間子民來往的必經之地，但到了戰爭時期，這塊空地便成了兩方軍隊的緩沖之地，也是死亡最喜歡光臨的地方。

走在這塊空地上，項天行走的速度不快，可以說是緩慢，而且還比上了眼睛。

因為他在感受，感受從他腳下所走過的地面下，傳來的浩瀚殺氣。他能夠感覺到，那無數死在這里的士兵們，就算死了，也依舊再戰斗著。

瘋老頭有對他說過這么一句話，“什么時候殺氣最盛，那便是兩軍交戰之時！”

有一天晚上，瘋老頭沒有喝酒，臉上的神情也變的很是嚴肅，他看著當時還只有十三歲的項天，沉聲說道：“一個真正強大的殺手，就是從身上釋放出來的殺氣，也能夠置人于死地。但那樣的殺氣，若是放在兩軍交戰的戰場上，也只不過猶如江河中的一滴。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夠比得上戰場更能鍛煉一個人的意志的。唉，只可惜，自從三國鼎立之后，就從沒有爆發過真正的戰爭，否則，我定會將你扔到戰場上去！”

“真正的戰爭！什么樣的戰爭，才算真正的戰爭？一千人，一萬人的戰爭？還是十萬，百萬？”站在兩國交界處，項天仰頭看天，喃喃的自語道。

“千人，萬人戰，那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十萬人戰，那勉強夠的上真正的戰爭。而百萬人戰，數百萬人混戰，那才是真正的戰爭……”

突然，邊上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正在感慨中的項天身體微微一陣，他不知道身邊什么時候多出了個人，他居然都沒能察覺到，那也就是說……

他沒有轉頭去看，依舊仰頭看著天空，聽著那道蒼老的聲音繼續往下說去。

因為他知道，對方若真要對他有什么不利，就算他現在逃跑，也早已經遲了，何況他并沒有感受到一絲殺氣的存在。

“當百萬人，數百萬人擠在這一塊僅三十里之寬的空地上混戰時，那時你就會感覺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戰爭！那場面，那氣勢，那根本就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那時，每個人都殺紅了眼，每個人都是瘋狂的，砍斷了一把刀，撿起另一把繼續和敵人廝殺。那時，每個人都不想自己比對方先倒下，每個人都不想趟在這塊地上，所以，每個人都會拼盡嘴后一口氣，也想要自己是最后一個站在這塊空地上的勝利者，對，他們的瘋狂，最終的目標，都只是想讓自己還能夠站立。面對那樣的戰爭，不管你的實力有多么的強大，你也只能拼盡最后一口氣，戰斗下去，直到戰爭結束，直到你還能夠站立著而不倒下去為止！”

那蒼老的聲音說的很緩慢，說的很平淡，但項天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因他的話而沸騰，他發現，他好像正獨自面對著百萬大軍，好像自己手握一把砍刀，和百萬大軍進行著廝殺。一把砍刀斷了，他毫不停歇的快速撿起另一把砍刀，繼續廝殺。

他發現自己好像瘋了，他發現自己就好像一個殺人機器，在不將眼前百萬大軍一個不剩的殺光，他永遠都不會停下。

無盡的夜空之下，秦風和楚韻兩國交界處，一道身影孤零零的站于此地，一動不動，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感受什么，從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好像很痛苦，但卻又不愿睜開眼來動一下，他，又好像是被什么給吸引了般，無法從那如夢般場景中掙脫出來。

“撲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