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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沒有了漢廷大軍的相擾,羌巖和莫高大遷徙的計劃更是暢通無阻了,第一批遷徙的百姓已經(jīng)達到了暹羅和交趾,以及東塢一帶,(彼時的暹羅和交趾還是一片荒野,尚無人跡)!
百姓們看到這里水草豐茂、四季如春,有人不意在河邊發(fā)現(xiàn)了好些蘊藏大量玉石的礦石,紛紛留下來開墾荒地、安家落戶。
究竟這羌巖是以怎樣的魄力和決心勸說這些百姓大遷徙的呢?這的確就是個謎,而王小青在掉入湄公河之前,也從來沒有問過他。
第二批百姓聽說頭一批遷徙的夜郎國原住民,都在那安了家落了戶,和婆羅洲大食商人往來通商,甚是富庶,便都紛紛主動帶著家小前去不提,這情形,堪比上個世紀美國的西部大墾荒。
到了晚間,梧桐已經(jīng)喝了藥,疲倦地躺在床上兒了。
待青木和奈兒都一一退下之后,梧桐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自是羌巖進來了。
他拉了帷幔,悄聲兒走到她的面前,看見她的眼睛還是睜開的,便說道:“這么晚了,還不睡?”
梧桐懨懨地沒有回答,說道:“羌巖,既是這夜郎國的百姓大半都移走了,你是一國之君,怎么還不走呢?”
羌巖聽了,說道:“我便留在這夜郎國后方,也是好的!”
梧桐聽了,倒是納悶了,問道:“不是人人都說,東塢的玉石世間罕見,交趾的魚蝦人間美味么?你不去親眼見一見兒?”
羌巖聽了,避過她的話,說道:“梧桐,你的意思我知道,可我還是要留在你的身邊。”
梧桐聽了,覺得心口又痛了些,口中只是說道:“羌巖,你可明白,沒有你在我的身邊,只怕我還活的痛快一些!你可知,我章梧桐其實就是個半條命的人?”她心緒復雜,差點就要將自己身中情蠱之毒給說了出來。
羌巖聽了,眼光中流露出大大的沉痛,他坐在她的身邊,說道:“那我就以后**照顧你,難道不好么?你非要孤家寡人么?”
梧桐聽了,苦笑著對他說道:“羌巖,你要我說多少次才明白?我章梧桐哪怕被毒蛇咬死、被蟲子吸光血肉,也不需要的照顧。”
她這話一說完,便發(fā)覺羌巖的身子怔了一怔,他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口中喃喃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有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討厭我,從來就沒有試著接受我,是也不是?”
梧桐的胸口痛的更厲害了,大聲說道:“不錯!如果你能讓我離開,或許我還會感念你一陣子!”
羌巖聽了,手中的拳頭似是握的更緊了些,臉上已經(jīng)氣得轉(zhuǎn)綠了,梧桐等著他說出將她攆出去的話兒,這屋子里的氣氛是如此的僵硬。
此時的羌巖伸出大步,欲往外間走出去。
就在她覺得此人已走,終于可以松一口氣兒的時候,拿起床邊的銅杯喝了口茶,待放下杯子,卻發(fā)現(xiàn)羌巖已然又朝著她轉(zhuǎn)了過來,她心中一驚,不知所為何事?
只聽見羌巖已經(jīng)變了一種語調(diào),輕輕說道:“是了。我和你計較這些干什么?你……卻是個病人,你的話兒我可都不理會兒罷!你隨便說什么吧,總之我不過當做玩笑而已。現(xiàn)在的你,卻是離不得夜郎國……”他的語氣忽然地凝重起來,沉沉地看了梧桐好一會兒,梧桐被他瞧得很不自在,說道:“我到不知你竟然變得如此寬宏大量起來了?”
他聽了只是笑笑,竟覺不出梧桐這話里的諷刺!
只是若有所思道:“你才知我是寬宏大量的?章梧桐,就論你和赫多同在我夜郎國做的這些事,不管是無心還是有意,都夠死上一千次一百次的。我羌巖也不知是被豬油蒙了心,對你竟是這般的好!”
說完,已經(jīng)脫下外袍,和衣躺在她的另一側(cè)。
梧桐苦笑起來,說道:“我不知你竟真的對我這般好!羌巖,放了我吧,給我自由,便是給你自由,從此,咱們都各不相擾罷!我們何苦為難自己!”
羌巖聽了,倒是不以為意,說道:“你愛說什么變說什么吧!你既是我的后,這生生世世,只怕咱們是好好牽扯一番了!”
梧桐聽了這話,竟覺得大有深意,待要說話,可是羌巖已經(jīng)握住了她的腰,他將她圈的很緊很緊,梧桐大為不自然,想著那日他對她強暴之事,心中沒來由地又是難過陣陣,忽地又想到赫多同為了得到她,也曾對她用強,心中更是悲戚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