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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媽媽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愕然的看著小九半響, 稚嫩的雙眼滿是怕被拋棄的可憐, 眼眶漸紅, 蹲下身子和她的目光平視, 聲音極近溫和, “小小姐說什么呢？哥哥怎么會不帶著你呢？”

小九還是怕。

“可是秋秋說了, 宮里閑雜人等不準(zhǔn)進(jìn)去的。”

蘇媽媽還沒說話小九又道：“除了皇族子弟就是下人和妃嬪，我太小了，當(dāng)不了妃嬪。”噘嘴委屈, 怎么看都是遺憾的模樣。

你真的知道妃嬪是什么意思嗎？

蘇媽媽的感動還沒說出口就被小姑娘這句話給噎住了，瞪了好一會眼睛才抹了一把臉道：“小小姐放心，就算公子不帶你, 還有師傅呢, 師傅也可以帶你進(jìn)去的，不怕不怕。”

“帶你進(jìn)去, 你能做什么呢？”

裴鳳卿從門外抬腳進(jìn)門, 眉色不冷不熱, 棕黃色的瞳孔還是一片冷靜。

小九還沒反應(yīng), 蘇媽媽倒是先急了, 裴鳳卿的表情太平靜了，旁人聽到這話感動都來不及, 他怎還是這個模樣？連忙起身道：“公子你怎么能這樣說呢？小小姐她……”裴鳳卿眼眸忽的直視蘇媽媽，讓蘇媽媽不自覺的閉上嘴巴。

蘇媽媽正在給蘇三娘煨湯, 藥膳的香味飄出, 砂罐蓋子輕抖。

“湯好了，媽媽給姑姑送去吧。”

聲音很輕，語氣不容拒絕。

蘇媽媽一直看著裴鳳卿，裴鳳卿神色始終是不可更改的模樣。蘇媽媽沒法子，一邊看著呆住的小九一邊盛湯，端著盤子慢慢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下，不看裴鳳卿直接對著小九道：“小小姐不怕，還有師傅呢，媽媽一會就回來！”

說完就快步離去了。

“哥哥……”

小九喚了一聲習(xí)慣性抬腳就要去裴鳳卿的身邊，裴鳳卿下顎輕抬。

“站在原地，不準(zhǔn)動。”

聲音依舊晴朗，只是神情竟是明晃晃的不悅，甚至連眉心都微鎖，隱隱不耐的模樣。小九從未見過裴鳳卿這個樣子，除了極其少生氣的時候，裴鳳卿在小九面前從來都是微風(fēng)和曦，要星星絕不摘月亮。

被他這個樣子給嚇住了，委屈的站在原地，雙手?jǐn)嚦闪艘粓F(tuán)，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

若是平時看到小九這般，裴鳳卿哄她都來不及又怎會冷著她？但今日裴鳳卿依舊站在門口，清瘦修長的身體背著光，臉上的表情更是添了不少冷硬。

“帶你進(jìn)宮，你能做什么？”

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帶進(jìn)宮能做什么？小九眨了眨眼睛，低頭仔細(xì)想了想，許久之后才猶豫道：“我能端茶送水，我能……”神情一懵，好像只會這個了？呆呆的看著裴鳳卿，整個小人兒都懵了。裴鳳卿嘴角輕勾，卻沒有一絲暖意。

“端茶送水自有太監(jiān)，穿戴洗漱自有貼身宮女媽媽，宮內(nèi)每個人都各司其職，而且上位前都要培訓(xùn)幾年，再有，跟在我身邊的人，無一不是從小培養(yǎng)，你，又能做什么？”

“我也可以現(xiàn)在就訓(xùn)練呀！”

小九忙忙答道。

裴鳳卿冷言幾乎不近人情。

“都是從三歲開始培養(yǎng)，你已經(jīng)五歲了。”

“所以，我不能跟著哥哥去了是嗎？”

小九怔怔地看著裴鳳卿，裴鳳卿不言，靜靜的看著她。小姑娘努力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忍住，白玉般的小臉皺成一團(tuán)，淚珠珠不停滑落，哽咽道：“我，我會很聽話，我會努力學(xué)，哥哥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裴鳳卿依舊面無表情。

“哇，我不要，我要跟著哥哥！”

小姑娘再也忍不住直接嚎啕大哭，沖過去就抱住了裴鳳卿的腿。

“我會很聽話，我真的會很聽話，哥哥你不要丟下我。”

“嗚嗚嗚……”

小姑娘第一次哭的這樣的撕心裂肺，臉漲得通紅，聲音傳得老遠(yuǎn)，就連隱于暗處的衛(wèi)東都忍不住探出了頭，見孩子哭成這樣，不由道：“公子……”裴鳳卿側(cè)頭看向衛(wèi)東，冷漠夾雜著怒氣的雙眸讓衛(wèi)東一抖，收回了身子。

小姑娘雙手雙腳都掛在裴鳳卿身上，裴鳳卿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讓她哭。

真的是太難過了，一想到要和哥哥分開，悲傷的情緒就一層一層的往上涌，很快就哭到喘不過氣來，不僅是臉，是整個身上都開始發(fā)紅了，臉上淚汗交集。裴鳳卿彎身微微用力就將把纏在自己腿上的小姑娘給分開了。

雙眸冷淡的看著她淚眼模糊的雙眼。

“難過嗎？”

小姑娘哭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是點頭。

裴鳳卿繼續(xù)道：“記住這個感覺了嗎？”

小腦袋不停的點，這感覺都刻在她小小的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