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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是對著趙阿姨的丈夫說的,在趙阿姨的眼里,柳箬發(fā)瘋,而她的丈夫,一直都是個腦子不清醒的,他嗜酒嗜賭,對于賭徒,只要給他錢,他幾乎能去做任何事。
趙阿姨想勸柳箬打消那主意,柳箬表現(xiàn)得似乎是沒有那股瘋勁兒了,她才把她送下樓,看她開車走了。
但她沒發(fā)現(xiàn),柳箬不瘋了,她的丈夫卻更瘋了。
陳民在左思右想之后,給柳箬打了電話,約她見了面。
因為他老婆只是對柳箬和楚未說了幾句話,他就得了兩萬塊錢,這錢來得太容易,讓他覺得那兩百一十萬也會如此容易。
有錢人最怕死了,而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去威脅一次那個有錢的魏老板又怎么樣呢。
柳箬和他在s大的足球場邊見了面,四月,在太陽下曬春陽的人很多,柳箬趴在球場邊的欄桿上,看著春草已經(jīng)長成了綠油油的夏草,陳民反復(fù)確認(rèn):“真的能夠拿到兩百萬。”
柳箬看向他,笑著道:“別說兩百萬,你提五百萬他都能給你。不過,五百萬太多了,你得開輛車去裝。兩百萬倒是可以用一個箱子裝下,但要提著走卻有些重,一百萬就差不多,一個箱子,也不是特別重。”
陳民因她這回答而詫異,心想她之前說一百萬,只是因為一百萬正好可以裝一只箱子提著走嗎。
這個丫頭是這么長腦筋的?
但柳箬緊接著說:“就怕他不會信你,不會受你威脅。而趙阿姨面相變化不大,他應(yīng)該還記得趙阿姨。”
陳民說:“我也不放心你趙阿姨去干這種事,她干不下來。我說我是她男人,那魏老板難道不信?!”
柳箬對他挑眉笑道:“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工具的,保準(zhǔn)可以威脅到他。到時候你拿到錢就帶著趙阿姨躲起來,他現(xiàn)在在和他前妻鬧矛盾,他前妻不會放過他,他到時候自顧不暇,根本沒有辦法去找你們麻煩。”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柳箬約了高士程的司機盧師傅吃一家火鍋,火鍋店里生意很好,才晚上六點多,店里就沒有空位了,所幸柳箬早早地來占了位置。
盧師傅出現(xiàn)在大堂門口,柳箬就看到了他,她站起身來叫他:“盧大哥,這邊。”
盧師傅也看到了她,走了過去,笑著說道:“讓你久等了吧。”
柳箬請他坐下,才答道:“還好。這一家生意一直這么好,而且不接受位置預(yù)定,我就過來占位了,不過也沒什么,剛才在玩手機呢。”
她明眸皓齒,笑起來書生氣里又帶著一股爽快,盧師傅和她相處,非常自在,幾乎要把她當(dāng)成個男人無話不談了,之前他甚至向她咨詢前列腺炎的問題,而柳箬還真的給他介紹了一個好醫(yī)生。
盧師傅是退役軍人,之后給高士程做了司機,他至今未婚,很不善于和女人打交道,這也是高士程總是讓他負(fù)責(zé)接送自己的情婦的原因,而柳箬卻能和他好好交往,盧師傅覺得柳箬是個好姑娘,而且現(xiàn)在也明白,柳箬和高士程在一起,真不是要勾引高士程,只是一種仰慕之情,沒有和他搞曖昧的意思。
盧師傅在高士程身邊,已經(jīng)知道了魏漣的事情,之前柳箬和高士程錢女士在一起談話,便是盧師傅等在樓下停車場的。
點了鍋底和菜之后,柳箬就關(guān)懷地道:“高叔叔這幾天狀況好了些吧。其實現(xiàn)在醫(yī)學(xué)發(fā)達(dá)了,得了艾滋病,并不是等死,說不得過些年,就會有治愈的藥。高叔叔不用太憂慮,還是要保重自己。”
兩人坐在一個角落的卡座里,四處人聲鼎沸。
其實魏漣現(xiàn)在并不是完全確診是得了艾滋,但柳箬不斷地提起這件事,且利用了世人對艾滋病的恐慌和忌憚,就引導(dǎo)人認(rèn)定了魏漣得了艾滋,而且不僅活不長久了,還可能會將接近他的人都傳染一樣。
盧師傅文化程度不高,對艾滋病了解不多,所以心里是更擔(dān)憂和恐慌的,他喝了一口啤酒,才長嘆一聲說:“以前魏少和女人們亂混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樣可不是好事,不過老板他不覺得那算什么事,我們這些人,當(dāng)然也說不得什么。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種事,雖然柳箬你說得了艾滋病也不用太慌張,但這畢竟是絕癥啊。老板他心里難受了幾天,但近幾天已經(jīng)好多了,他準(zhǔn)備送任小姐到新西蘭去,讓她去那里安胎生產(chǎn)。”
任惜有孕的事,盧師傅之前也在柳箬面前提過,柳箬此時露出些許憂慮的神色,說:“魏漣出了這種事,本人的壓力比其他人的壓力還要大些,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親人的支持了。高叔叔他要過去多久呢,我覺得還是多陪陪魏漣比較好。”
盧師傅心里是有些唾棄魏漣的,說:“老板沒說要過去多久,但我最近都可以放假,怕是要出去好一陣吧。老板以前雖然女人多,但一個孩子也沒有,現(xiàn)在任小姐懷了孩子,當(dāng)然要寶貝著了,讓老板留下來陪魏少,不去陪任小姐,怎么說得通。”
柳箬嘆息道:“也是。”
雖然魏漣出了那種事,但這并沒有影響盧師傅的心情,他幾乎將點的一大桌菜吃光了,結(jié)賬時,他要去結(jié),柳箬說她已經(jīng)結(jié)過了,盧師傅就道:“小柳,你總是這樣,每次都是你一個小姑娘結(jié)賬,你說我這個大哥是怎么當(dāng)?shù)摹!?
柳箬笑著道:“大哥,我哪里還算小姑娘,你就不要這樣哄我開心了。走吧走吧,我們誰跟誰。”
兩人從店里出來,又沿著街道慢慢走了不短的路,說些閑話。
盧師傅和柳箬在一起喝過幾頓酒吃過幾頓飯,就完全不把她當(dāng)外人了,對她為自己介紹了醫(yī)生,還讓人幫忙從國外給他帶了昂貴的藥的事,他很是感謝,說是把她當(dāng)親妹子的,又向她說他工作上的一些事,有些男人平常一言不發(fā),真的激起了他的傾吐欲,而且還是在他喝了酒的情況下,他完全會滔滔不絕。
他在語氣里表達(dá)了對魏漣很多不滿;還有有錢人玩弄女人甚至男人的事,也讓他很是譏嘲;他甚至說他不懂這個社會……他跟在高士程的身邊,但心里并不認(rèn)可高士程,只是他吃他的飯,是必須為他好好辦事的。
柳箬說:“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能來這么走一遭,已經(jīng)是幸運的了,這個社會,不懂就不懂嘛,那些懂的,反而累得慌。大哥,你說呢。”
盧師傅笑著點頭:“對。就像高老板,我看他身邊漂亮女人很多,出入的又都是豪華的場所,但我一點不羨慕他,他在那個位置,也累得很吶。”
兩人說了兩個小時,剛才吃下去的火鍋幾乎都消化光了,盧師傅才說:“這時間不早了,小柳,我送你回去吧。”
柳箬說道:“我打個車就行了,哪里需要你送,大哥,你怎么走。”因為料到會喝酒,柳箬沒開車。
盧師傅:“我趕地鐵就好了。”
柳箬有些亢奮又覺得很疲憊,乘了電梯上樓,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掏鑰匙開門,鑰匙剛插入鑰匙孔,門就從里面打開了,柳箬愣了一下,楚未站在她的對面對她笑,“有沒有覺得驚喜。”
柳箬走進門里,關(guān)上門,伸手抱住了楚未的腰,低聲說:“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沒有提前同我說。”
柳箬任由她抱自己,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親了一下她的耳朵,說:“我剛回來,才剛洗完澡呢。想給你個驚喜,就沒和你說。”
然后問:“你吃火鍋去了嗎,和誰去吃的?”
柳箬道:“和師妹他們。我滿身火鍋味道,我要去洗澡。”
她說著,要彎腰脫鞋換鞋,楚未已經(jīng)蹲下去,幫她脫掉了腳上的運動鞋,拿脫鞋為她換上,柳箬手撐在楚未的肩膀上保持身體平衡,低頭看他,眼神不自覺柔成了水。
柳箬洗完澡上床,楚未就想摟著她親熱,柳箬捧著他的臉盯著他看,又親了親他的嘴唇:“今天有些累,親愛的,不要了,好不好。”
楚未拉被子蓋住兩人,又摸了摸她的面頰,關(guān)心地問道:“怎么了,遇到了不開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