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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哥楚騫想辦法找出了當年的卷宗的照片給楚未,楚未從卷宗上看到,當年的事情,一概推給了柳箬的父親柳霽,而且弱化了走私案。
大宗走私,只被寫成虛報數目,而且讓柳霽背了黑鍋,楚未看到這份材料,心想將這個拿給柳箬看,柳箬能把電腦砸到他腦袋上來。
楚未不得不問楚騫:“事情真這么簡單?要是這么簡單,魏瞻平當年為什么逃跑?”
楚騫說:“其實我對當年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在建華集團里參了股,給魏瞻平拉了幾條線的關系,之后我就沒有再管過事。當時我年輕,沒有覺悟,后來就被爸說醒了。我終生為當年的事情感到懺悔難過,而且不希望誰再去打攪柳霽的陰靈。”
楚未問:“你和柳霽很熟嗎?”
“還行,一起喝過幾次茶,而且正是他的勸導,我才回家和爸爸交好。他說子欲養而親不待,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加無法挽回的事,還說他養了女兒之后,就更加明白這個道理。他的話改變了我,所以我一直記得他。如果當年的事情又被翻出來,只會更影響他的名聲,他的妻女又能得到什么好處。”
楚未卻并不全信他大哥這苦口婆心的話,因為他所認知的大哥,是個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人,而且不是苦口婆心的人,反常即為妖。
楚未說:“其實并不是要翻出當年的事,我只是想告訴柳箬,當年的真相,給她一個交代。”
楚騫說:“你非要查這件事不可?”
楚未說:“對。不然我和柳箬睡在一張床上,我親她都不能狠親,你知道這有多么折磨人嗎?”
楚騫:“……”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錢女士被曹媽媽的電話叫到了曹家,曹媽媽和錢女士算是遠房表親,有小時候玩泥巴和辦家家酒的交情,雖然現在兩人都是五十多歲的婦人了,而且各為自己的家庭和利益打算,但總歸還是顧忌著當年的交情的。
所以曹媽媽十分擔憂關心地說起魏漣吸毒的事,錢女士并沒有反感,覺得她是真的很關心魏漣,和自己是站在一起的。
不僅如此,曹巍因這件事已經哭腫了眼睛,又不斷問錢女士魏漣到底有沒有事。
錢女士說:“我也還沒有見到魏漣,他被他爸爸關起來了。”
曹媽媽和曹巍都知道魏漣的這個爸爸,是指那位高先生。
曹媽媽說:“不知道高先生有沒有讓人去查一下是誰將魏漣帶壞的,和他在一起的人里,有沒有染著什么病的,如果有,還是要早作打算。你也知道柳箬是做生物醫學的,而且她說她的一個本科同學,現在已經是cdc里艾滋病室的主任了,她說,還是要早作打算地好,不確定是不是有感染,先做病毒阻斷,也是好的。她還說,她的那個同學手下,有一次被陽性樣本的針頭扎了手指,就是吃了一個月的病毒阻斷的藥,后來就沒事。”
錢女士本來聽到曹媽媽說起艾滋病的事,還想發火,畢竟她覺得吸毒已經夠讓人難受了,她還說他會感染艾滋病,這不是詛咒她的兒子嘛,但是曹媽媽之后的那幾句話,就讓她稍稍冷靜了下來,覺得曹媽媽說得很對,早作打算更好。
而曹媽媽也解釋說:“姐,你也知道,我們是和你一樣擔心魏漣的。我說這些,都是希望魏漣能好,現在再抱怨別的,已經沒有什么作用了,怎么為魏漣好,才是我們該想的。”
曹媽媽這話合情合理又理智,還很有人情味,錢女士這下完全被她安撫住了。
曹媽媽只是一個沒有太多文化的家庭主婦,能說那些專業性的話,當然都是柳箬向她說的。曹媽媽覺得柳箬是專業人士,聽她的總歸不會有錯。
錢女士對病毒阻斷是指什么,并不太清楚,但越是不清楚,越是讓她像抱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她本來有點介意柳箬將她兒子吸毒的事宣傳給了曹家知道,現在則是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了,只希望柳箬能夠幫助魏漣。
她沒有多想,就親自給了柳箬打電話,希望柳箬可以去給予她幫助。
柳箬接到電話,本來說她實驗室有事情,但聽聞是為了魏漣的事,她便說她去錢家。
這自是讓錢女士十分感念她的好。
錢女士回了自己家,曹媽媽和曹巍也跟著過去了。
s城現在滿城春光,陽光明媚,綠樹紅花,但大家都無心注意這些,相反,她們覺得她們尚留在寒冷的冬季。
對高士程來說,任惜現在為他懷了一對雙胞胎,他可以好好教導他們成為自己以后的接班人,他認為,這還沒有出世的兩個小家伙,一定會比學壞了的魏漣強,雖然他依然在乎和愛惜魏漣,但并不是非魏漣不可。
但對錢女士來說就不一樣了,魏漣是她唯一的兒子,而且她還希望高士程趕緊死了把產業傳給魏漣,要是魏漣真出事,她就失去了一切希望,再說,那是她的兒子,從小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從感情出發,她也沒有辦法接受魏漣出事。
錢女士家住在一處高檔小區里,是一棟獨棟別墅,不大不小,兩層樓,柳箬開車找到了她家,小保姆來開了門,迎接柳箬進去后,就說:“錢姐在樓上。”
柳箬目光只在錢女士家里掃了兩眼,就隨著小保姆上樓了。
這屋子里是非常粉嫩而柔軟溫馨的裝潢,并不像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的住所,反而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的住處。
由此可見,錢女士不僅不服老,而且心里是向往著返回小姑娘時期的。
有錢有閑又有些美貌的老女人,怎么可能會愿意自己老去。
錢女士在自己的臥室里見了柳箬,臥室里也是很粉嫩的裝潢,曹媽媽和曹巍都在,她們坐在沙發上,錢女士坐在床上。
柳箬進去后,還沒有向她們打招呼,錢女士已經從床上下來拉住了她,讓她同自己一起坐在床上。
由此可見,她對柳箬,現在不僅是信任,而且是依賴。
柳箬先是說了很多安撫驚慌失措的錢女士的話,然后才說:“現在便是不清楚魏漣有沒有接觸過艾滋病感染者,所以,還是要為他做一下血液檢測,要是沒有,當然便非常好,大家也就安心了。而若是有,越早控制,也好。雖然現在再做病毒阻斷,時間上已經有些晚了,但吃一下病毒阻斷的藥,還是會更安心一些。”
柳箬說什么是什么,錢女士說,“我就去見魏漣他爸,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說著,又拉著柳箬:“你再和我說說這艾滋病方面的事。”
柳箬便又和錢女士講了一大堆理論和治療上的知識,然后還說:“我給我同學打個電話,她現在是做這一方面的專家,前一陣子還得過國家cdc的表彰,讓她再同您解釋一下怎么樣。”
但錢女士卻并不想和這位專家對話,大約是她心里排斥不認識的人知道自己兒子吸毒可能感染hiv的事,即使這位是專家,她也不愿意和她交流,所以只讓柳箬做全權代表,讓她幫自己咨詢解說。
柳箬應下后,又勸錢女士先不要自亂陣腳,因為魏漣還需要大家的支持和幫助。
如果沒有感染hiv,那自然是很好,若是感染了,魏漣就更需要親人的鼓勵和支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