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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他了。
兩人自動跳過了柳箬接觸曹巍的事。
第二天,柳箬就接到了任昔的電話。
對于接到任惜的電話,柳箬并不覺得奇怪,任惜想要想辦法要高士程的孩子,勢必會去醫(yī)院里咨詢這件事,但是,沒有結(jié)婚證,沒有生育證,沒有她的丈夫同行,她是沒有辦法去查高士程的精子可能存在的問題的,有可能,高士程現(xiàn)在的確是沒有讓女人懷孕的能力了。
任惜生活面非常狹窄,認(rèn)識的人實在不多,想要瞞著高士程在醫(yī)院里找到關(guān)系查他無法讓女人懷孕的原因,是非常困難的。
好在她覺得之前認(rèn)識的“江憶”可以幫助她。
她在網(wǎng)上搜了江憶這個人,又順便輸入了s大作為篩選,其中倒是真的出來了幾條消息,乃是江憶獲得國家獎學(xué)金的學(xué)校通報,又有他保送研究生時的信息,以及他后來的研究方向的介紹……
看到這些,任惜便不再懷疑。
她給柳箬去了電話,說了自己的苦惱:“醫(yī)院里必須讓我丈夫本人前去簽字,才愿意查他的精子是否存在問題。但我的丈夫,我根本不敢讓他知道這件事,要是他知道,他一定又會大發(fā)雷霆,說不定還會打我。”
她說著,便傷心得要哭了。
柳箬很直接地說:“他對你這么差,你何必還和他在一起過日子呢。”
任惜則道:“但是除了這件事,他對我很好的。而且我們很相愛。”
柳箬說:“任姐,這是你的家務(wù)事,我一個外人,自然沒有立場勸你,但是,他對你不好,你一直這么過下去,真的幸福嗎。”
任惜因柳箬的這些勸說,便不大好意思直接再提讓柳箬幫忙的事了,又說了一些其他,她才不得不提到:“不知道你那里可不可幫忙查一查我的丈夫的問題。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的。”
柳箬說:“我反正要做別的病人的樣本,加一個樣,其實并不費什么事,你不用給我什么錢,只是,這種事,要是你丈夫知道了,我這邊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啊。”
任惜只得不斷哀求她,柳箬最后才答道:“那你把東西送過來吧。”
九點左右,柳箬在xx醫(yī)院的地下停車場和任惜碰了面,柳箬穿著醫(yī)院里的白大褂,戴著口罩,接了任惜給她的樣本,就小聲和她說:“那我先上樓了,出了結(jié)果我聯(lián)系你。不過,你也知道,你這個沒有走正規(guī)渠道,到時候我不能給你報告,只能給你說一聲就行。”
任惜為了低調(diào),這一日沒有穿得花枝招展,反而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羽絨服,又戴著帽子,系著圍巾,而且沒有開自己的車,反而打了車過來,她很是感激地應(yīng)道:“麻煩你了,之后我請你吃飯。”
柳箬說:“能夠幫上忙就好。”又提了一句:“不過你的丈夫那樣,即使有了小孩兒,我覺得你以后也會不開心,還不如再考慮考慮其他。”
他像個熱心過頭的學(xué)生,不知世事,好打抱不平,任惜也不好過多解釋,只說謝謝他,讓他查出結(jié)果了一定早早告訴她。
柳箬應(yīng)了,就拿著樣本上樓了。
這一家醫(yī)院,專門做基因篩查、不孕不育,以及遺傳病,而且是很有名的基因缺陷導(dǎo)致畸形的研究中心,這里的大老板,是柳箬以前的一個導(dǎo)師,柳箬碩士時候在這里做過一年實驗,而真正的江憶,便是這里老板的弟子,和柳箬是本科同學(xué),現(xiàn)在留在這里上班了。經(jīng)常在背后抱怨大老板剝削他們,例如給人做遺傳病篩查,收費一千多的項目,但只給他們二十到六十塊錢提成錢,簡直和舊社會的剝削階級差不多。
柳箬在這里來借用儀器做實驗,并幫江憶做樣本,江憶十分高興,說:“柳博,有你在,我輕松太多了,到時候這些樣本的獎金我分你一半。”
柳箬道:“一半也太少了吧,難道不是七成嗎?”
江憶說:“你就不要這么斤斤計較嘛,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yǎng)呢。”
說著,又問了一句:“聽說你談男朋友了啊,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我還要先準(zhǔn)備紅包吧,你要是不早點告訴我,我到時候紅包錢都湊不出來啊。”
柳箬一邊做實驗,一邊驚訝地問:“你不會真這么慘吧。我結(jié)婚的紅包錢都沒有?”
江憶苦著臉說:“怎么不是呢,我計算給你聽,我老婆現(xiàn)在不上班,家里全靠我,我一個月現(xiàn)在也只有九千多,房貸就要給四千出去,家里三個小孩兒,吃穿上早教都要錢,幸好我爸媽在給我看小孩兒,不然請保姆,都沒有錢啊。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柳箬說:“那的確是挺困難的。誰讓你亂來呢,干嘛要生三胞胎。”
江憶說:“其實只是想要雙胞胎。”
柳箬對他翻了個白眼,說:“你這是自作自受。不過,要是你實在困難,我還是可以借一點給你。”
江憶便說:“借錢就算了。我聽說你男朋友是做投資的是不是,你讓他給我推薦幾支賺錢的股票就行了。”
柳箬:“……”
柳箬沒想到她交男朋友的事已經(jīng)被廣而告之到人人皆知了,她也不知道這消息到底是通過什么渠道被傳開的,總之,本科同學(xué),只要之后還是同行,大家經(jīng)常互通研究上的有無,大約也經(jīng)常互通這些消息,所以連在國外的都知道了這件事。
柳箬問江憶:“怎么大家都知道我交男朋友的事了呀。我真那么受關(guān)注嗎?”
江憶說:“因為沒幾個人沒結(jié)婚了嘛,未婚人士總是受關(guān)注的,其實張承還說回國后想再追你呢。現(xiàn)在他是沒這個機會了。”
張承在波士頓大學(xué)做博士,現(xiàn)在都還沒有畢業(yè),曾經(jīng)追過柳箬,但柳箬那時候只知道學(xué)習(xí),傻頭傻腦,全班都知道張承喜歡她,她自己卻不知道,后來知道了,就直接將他拒絕了,把他打擊得喝悶酒,鬧酒瘋鬧得全院皆知,所以也不怪乎江憶還在拿這事打趣柳箬。
楚未回s城只待兩天就要回b城去,因為已經(jīng)是春節(jié)了,家里老媽每天都在打電話催促他,他現(xiàn)在沒法陪柳箬過春節(jié),只能在之前陪她兩天。
楚未這兩天想了很多,他和柳箬之間,柳箬父親的事,就像是一層厚厚的玻璃,橫隔在兩人之間,他們看著十分親近,但中間卻總隔著那一層。
楚未已經(jīng)想要打破這層玻璃。
楚未下飛機到s城,柳箬還在醫(yī)院實驗室里,接到楚未的電話,楚未說要來接她,她拒絕了,道:“我馬上就回去了,你在家里等我就行了,或者睡一覺吧,想來你在路上也累了。”
楚未便沒有去接她。
柳箬回到家時是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進(jìn)屋就聞到香噴噴的味道,是燉排骨的味道。
柳箬換了鞋往廚房走:“媽媽,你來了嗎?”
她問著,只有楚未回答她:“是我做的,阿姨沒在。”
楚未從廚房里出來,看到柳箬,就一把把她抱住,“我向阿姨請教的做法,還不錯是不是。”
柳箬捧著他的臉,笑著道:“對,聞起來很香。”
楚未摟著她親了好一陣,一解相思之苦,雖然兩人才分開幾天時間,但總覺得長得難以忍受了。
柳箬洗了澡,換了一身在家里穿的衣服,便系上圍裙炒菜,楚未說他來做,柳箬沒允許,說道:“我比較快,別和我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