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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未只得聽令發動車走,然后好笑地說:“從外面看不到車里,放心吧。再說,我們正正經經談戀愛結婚生子,在自己的車里接個吻,又算什么。現在的那些小孩子,在公交車里地鐵上也公然接吻呢。”
柳箬還是發惱,瞪了他一眼,就繼續吃餅,又拿了水喝,轉頭去看車窗外,突然又對楚未大叫:“停車,楚未,停車。”
楚未被她叫得急,不得不趕緊靠邊停了車,他沒發現出什么事,還以為是有貓貓狗狗要從車邊過,“怎么了?”
柳箬轉頭去看后面,楚未也疑惑地看過去,四處找了一圈,才發現柳箬在看什么。
一個男人撐著傘,帶著一個中年女人從酒樓里出來,看得出來,他和那個女人比較親近,他倆上了另一輛車,那個男人,是柳箬的繼父,而那個女人不是她的媽媽。
楚未發現柳箬的臉色很難看,心想難道是抓奸了?!
這可太不好辦了,現在要去拍照留證據?
直到那輛車開走了,柳箬依然沉著臉沒有反應,楚未心緒復雜,因為這種事,他一個還沒有過門的女婿,實在不知道怎么給建議。
他在憋了一陣后,說道:“要不我找個靠譜的私人偵探去查一下他們。”
他算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的確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最合柳箬的心意,要是他父親在外面搞外遇,他都知道要怎么解決,但這是柳箬的繼父,他覺得有點不好辦。以前他所遇到的,也只是他的某一屆前女友,一邊踩著他,一邊和別人打得火熱,但他也只是說好聚好散就完了,他的哥們在外面亂來,他也只是可有可無地罵人兩句,讓他收斂……他總不能對柳箬說,讓她媽媽和的袁叔叔好聚好散,也不能去罵那位袁叔叔一頓,讓他收斂……
楚未想了一大堆,柳箬卻只是嘆了一聲,說:“不用這么費力了,那個女人是他前妻。我媽早知道這回事。”
柳箬眉頭緊皺,很是煩悶,楚未心想這一天本來該是非常美好的一天,因為是柳箬的生日,而且他還成功向她告白,但是,前一天就發生了那么多不好的事,現在又遭遇這種狗血情節,天氣還這么差,真是老天不作美。
楚未說:“即使是前妻,這也算是出軌啊。”
柳箬說:“他們應該只是去吃飯,又不是去開房,要算成出軌嗎。我媽一直是忍了,她說他前妻也不容易,而且人家十幾年的夫妻感情,哪里能說變成陌生人就變成陌生人呢。這些事,總是這么麻煩。”
柳箬吃不下東西了,說:“走吧。”
楚未也只得在心里感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然后說:“要是以后你媽媽覺得袁叔叔不好,不和他過了,就來我們家,和我們在一起吧。”
柳箬說:“那思揚怎么辦呢?我媽不可能和他分開的,不談感情,就是為了孩子,她也不會。”雖然嘴里這么說,其實心里非常感動楚未說的那句話,可見,他把她的媽媽當成自己媽媽一般在尊重和愛。
楚未說:“你現在擔心也沒有用,他們的事,其實還是要看他們自己。”
下午的組會,實驗室的師弟妹們都看得出柳箬的心情不錯,開了三個多小時,到四點半會才完了。
楚未一直坐在車里和人開電話會議談事情,既沒有上樓,也沒有下車,柳箬收拾好東西下樓上車發現了這件事,就很驚訝:“干嘛一直坐在車里等,你不悶嗎?”
楚未從車后座要換到駕駛位去,柳箬就說:“我來開車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楚未還想說讓他來就好,柳箬已經說道:“別爭來爭去了,就這樣定了。”
楚未含笑說:“嗯,好吧。”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柳箬在她繼父家外面的小區門口買了一些水果,這才開車進了小區,柳箬抱著蛋糕盒子,楚未提著水果,袁叔叔來開了門,看到柳箬,就含笑說:“回來了。”
柳箬完全沒有她媽媽的那種包容心,所以看到他和他前妻孤男寡女從餐廳里出來,又同撐一把傘,還開車送她,她很難對他毫無芥蒂,此時也完全無法發自內心地對他微笑,只能強打起笑容來,說:“我回來了。”
袁叔叔又對楚未說:“楚未,也趕緊進來。”
袁思揚已經跑來接過了柳箬手里的蛋糕盒子,他說:“大姐,生日快樂!你已經是三十歲的老女人了啊。”
柳箬知道他故意打趣自己,所以板了臉說:“找打是不是!竟然敢這樣說姐姐,懂得長幼尊卑嗎!”
他只是笑,完全不怕柳箬的威脅,將蛋糕盒子放到茶幾上后,他又去接楚未手里的水果,還說:“姐夫好。”
柳箬已經不會因為他叫楚未姐夫而害羞發火了,楚未不把水果袋子給他,說:“我來就好,這個太重了,揚揚,你提不動。”
袁思揚卻說:“我可以的。我力氣大著呢,給媽媽提菜也可以。”
袁叔叔則說:“楚未,給他吧,他現在只是覺得這樣好玩,正經讓他做點什么事,他哪里會做。”
楚未真把水果給了袁思揚,他就兩只手提著那兩個大袋子,像只螃蟹一樣地橫著往里面挪,楚未看得覺得特別好笑,心想自己小時候可沒有這樣。
袁思宜從里面臥室走出來,看到袁思揚的怪動作,伸手就把他手里的水果袋子搶過去了,提著放到客廳和飯廳轉角的柜子上去,還伸手給了他的腦袋一巴掌,說:“你就知道做怪相。”
袁思揚被她打得很不高興,大聲叫:“二姐,你總打我。”
袁思宜說:“我哪里有打你,我只是拍了你一下。”
袁思揚說:“那我也要拍你。”
柳箬本來不想管這兩個人,但看袁思揚不依不饒地也要找袁思宜打回來,就呵斥他道:“袁思揚,你多大人了,還像小時候一樣亂鬧嗎?”
袁思揚不滿地告狀:“但是二姐打我。”
柳箬只得也說了袁思宜一句:“思宜,這樣打思揚的頭很不好,不說有失手把他打得怎么樣的時候,而且也容易傷害小孩子自尊。”
袁思宜馬上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說:“我的弟弟,我自己知道分寸,我沒有用力,我就只是輕輕拍了一下,怎么可能把他打得怎么樣。你不要大些,就總是教訓人。”
柳箬被她說得皺眉,她反省自己是不是在實驗室教訓師弟師妹們習慣了這種教育語氣,以至于讓人反感,所以她就只得說:“不好意思,不要往心里去。”
袁叔叔是個大男人,他很少管小孩子之間的吵鬧,即使是三十歲了的柳箬,在他的心里,一律歸為小孩子一類,因為還沒有結婚成家,那就不算是成人了。
所以他沒理會三個孩子這些事,反而是去招呼楚未,讓他陪他去沙發坐,還問他要不要下圍棋。
楚未歉意地說:“叔叔,不好意思,我不會圍棋。”
他自然聽到了柳箬和她弟妹之間的對話,他心里當然會偏幫柳箬,就覺得袁思宜的語氣過于尖刻,他想到自己小時候,他的親大哥,因為不是一起長大的,他讀高中的時候,都和他不親,而且見到了,也只是叫一聲就算完,從不多說話,更小的時候,那是連哥哥也不會叫的。而柳箬的這個妹妹,并不是她的親妹妹,又沒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感情親近的可能性的確不會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