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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瑞怒道:“就這樣嗎?”
魏漣要站起來,“你還想怎么樣,是你先動手,我只是正當防衛,再說,我又沒把你打得怎么樣,四眼狗!”
曹瑞戴著眼鏡,所以他這么罵他,其實在座曹爸爸、曹媽媽,甚至還有龔云都戴著眼鏡,他這一句,輻射范圍不小。
龔云把魏漣按了下去,魏漣只得咬著牙輕蔑地瞪視曹瑞。
曹瑞氣得胸膛起伏,好在柳箬接下來的話安慰了他。
柳箬坐在柳媽媽旁邊,她看著魏漣說:“你叫魏漣是吧,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行事不明白道理。仗勢欺人的確很爽,但你要是想出名,我們也不介意讓你出名。之前你酒沒醒,傲得像你是李剛的兒子一樣,我們尚能為你找到理由,你現在已經這么清醒了,還這幅樣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一點大男人的涵養都沒有嗎,非要欺負人才行?”
魏漣其實和柳箬年紀相差無幾,但作為大少爺混慣了,被柳箬這像教訓小弟弟的話說了一遍,他就氣惱得兩眼發紅,但是又沒法反駁柳箬,就連龔云和歐陽喆、江辭他們都覺得柳箬說得很好笑,而且還真笑了,只有楚未一直板著臉,因為他看到曹瑞拿著柳箬給他的那張手絹在不斷擦汗,而且柳箬那話,很顯然是幫曹瑞嘛。
之后在柳箬的調解下,魏漣再次道了一次歉,楚未又說讓曹瑞去醫院里檢查一遍,說怕萬一有什么事,他一時不察,以后查出來,就不好說了。
柳箬說要陪曹瑞去醫院,曹瑞這才答應了,于是大家又往醫院去。
因為距離叢淵所在的崇華醫院比較近,就去了這家私立三甲醫院,這家醫院在私立醫院里,是頂級的,各方面口碑都不錯,就是價格不便宜。
本來晚上不給做這種體檢了,但在楚未打了招呼之后,便有副院長陪著來給曹瑞做了檢查。
鬧了這么一場,大家心情都壞,曹媽媽和曹奶奶已經不再搭理柳媽媽和柳箬,只曹爸爸還和袁一原說話。
曹媽媽陪著兒子去檢查去了,柳箬陪著柳媽媽他們坐在等候的大廳里,里面的電視里在播放新聞。
這群二代三代們大約是閑得發霉,都跑來看情況,此時坐在另一邊說話。
柳箬聽到那個叫歐陽喆的小年輕說她:“三哥,她點很正啊,你眼光不錯。”
魏漣則朝楚未說:“三哥,介紹給我嘛。”
楚未想要大發雷霆,這時候柳箬就站起身來了,醫院的地板比鋪著地毯的餐廳光滑,柳箬穿著高跟鞋實在不好走路,但她還是大踏步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站在坐在位置上的魏漣跟前,挑了一下眉,說道:“你說你要追我是吧?”
魏漣看了沉著臉的楚未一眼,才笑著說:“是啊。我現在已經知道你叫柳箬了,而且尚未婚配。既然男未婚,女未嫁,我追你,不是很正常嗎?”
柳箬說:“是嗎。追我的人多了,楚未就是一個,他我都看不上,你覺得你比他好很多嗎?”
楚未皺了一下眉看向柳箬,而魏漣他們則看向楚未,大家都在想,居然有看不上楚三少的女人啊。
魏漣不敢在楚未面前躍躍欲試,但心里的確是暗爽,心想征服連楚未都看不上的女人,那不是很爽嗎。
但他不敢將這種暗爽表現出來,只說:“這種事,是靠緣分的,也許你看不上三哥,正好看得上我呢。”
柳箬胳膊環在胸前,笑著看魏漣,嘴里卻說:“你他媽真欠抽。”
魏漣要說什么,楚未就突然站起來了,他拽著柳箬的胳膊就把她往外面拉,柳箬怕摔跤,只得被他拉著走,說:“放開。”
楚未根本不放,等出了醫院門,到了外面的花園,楚未才把她放開,說:“你什么意思,拒絕我,又跑來和一個死胖子相親。”
柳箬板了臉:“誰是死胖子?”
楚未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但實在不好糾正,只得說:“就是那個姓曹的。你要是敢和他在一起,我就說你上次勾引我上床的事,我看他家老母親挺厲害的,肯定不會要你這樣的兒媳婦。”
柳箬抬手就要打他:“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楚未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懷里就啃上了她的嘴唇,柳箬瞬間把他推開了,柳媽媽正好過來,有些遲疑地叫她:“箬箬。”
楚未回頭看柳媽媽,很禮貌地叫她:“阿姨!”
柳媽媽皺著眉,心里很疑惑楚未和柳箬之間的這種糾葛,她知道兩人初中和高中時候都是同學,但不知道兩人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在鬧這種曖昧,而柳箬居然并沒有對她提過這件事。
但是,她其實并不喜歡楚未這強拉走她家閨女的行為,雖然楚未之前很穩妥地處理了打架事件,讓她對他產生了些好感,而且楚未的這個身材長相,在女性眼里的確有加分。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柳箬不想她媽媽來摻合她和楚未的事,雖然她媽媽對她提出的獨身主義秉持著口頭上的無奈的接受,但她心里還是希望她盡快找個人結婚,所以只要楚未稍稍表現好點,她認為她媽媽就會接受楚未,然后站在楚未一方來勸說她。
柳箬上前對柳媽媽說:“媽媽,你先進去吧,我有話要和楚未說。”
柳媽媽很遲疑,她不滿柳箬和楚未有這種糾葛卻在她面前說自己是獨身主義,但又拿女兒沒辦法,說道:“現在外面挺冷的,我去把你的外套拿來給你。”
楚未已經將自己身上的薄夾克脫了下來披在柳箬的肩膀上,對柳媽媽說:“阿姨,我和柳箬說會兒話就進去,你不要在外面吹風了,不然容易著涼。”
柳箬有些奇怪楚未的這種細心和周到,她在之前并沒有想過楚未這個人是知道從細節上照顧人的人,畢竟他總是被人照顧,被人捧著奉承著,這種人很難站在別人的角度為人著想和關心人。
看來,她對楚未的了解也并不深。
柳媽媽只得幾步一回頭地走了,柳媽媽一走,柳箬就對楚未橫眉怒目道:“你再對我動手動腳試試。”
楚未不得不說:“別生氣了,但是在我這么追你的情況下,你還去相親,難道不是太過分了?”
柳箬蹙眉說:“你管得著嗎。”
她說著,還要把楚未的外套脫下來還給他,但楚未抓著她的手,說:“別逞一時意氣,冷感冒了。”
柳箬不滿地道:“你不把我拉出來,我在里面就不會冷到。”
楚未只得無奈地看著他,柳箬抿著唇將臉轉開了。
楚未緊接著說道:“魏漣就是見一個人新鮮,就會來興致的人,但你不要把他的話往心上放。”
柳箬對著清冷的夜空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要是會覺得他真的看上我了,那才奇怪了。他難道不是看到一個漂亮的雌性,就上前追逐,以求得交配,但交配又并不以繁衍族群后代為目的,只是受本能驅使享受快感嗎?這種對異性毫無責任心,甚至對社會也毫無責任心,只是占著自己有個好爹,就認為自己高人一等,肆意享受自以為是的可以更強勢地占有社會資源和雌性的行為,我難道會贊同,并且也當那雌性資源里的一個?”
“……”楚未被柳箬這譏諷的話震驚到了,一時無言以對,而柳箬本來臉上還帶著譏嘲的斗志,說到最后,便只留下疲憊和感嘆了,看來,魏漣的行為在她心里,連讓她花費心思和力氣譏嘲都是不夠格的,她也不需要通過這種話宣泄自己的不滿和憤怒,所以她會這么說,大約是說給自己聽的,楚未尚有自知之明,能夠明白柳箬的潛臺詞,他靜靜看著柳箬,好半天才問了一句:“你說給我聽,是想讓我以后不要再接近你嗎。你覺得我和魏漣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