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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親死后,建華集團也就被封了,但是建華集團的老總魏瞻平卻并沒有被抓,從此銷聲匿跡。
當時正是國家打擊走私犯罪活動抓典型的年代,槍斃了不少人,但建華集團的事情卻被壓了下去,正如柳媽媽所言,魏瞻平是上面有人,一手遮天,所以她和她孤女寡母,又有什么辦法。
柳媽媽已經(jīng)認命,但柳箬心里卻不愿意父親就那么死得不明不白。
柳媽媽拿起柳箬挑出來的那張照片看,說道:“把這張照片扔了吧。留著也沒用。”
柳媽媽心里大約也明白,柳爸爸的死,和這個站在柳爸爸身邊的男人一定有關(guān)系,但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只要能夠生活下去,并且兒女平安,她就無所求了,她沒有對抗強權(quán)和強大勢力的力量和勇氣。
柳箬搶過照片,說道:“不要扔。我還有用呢。”
柳媽媽擔心地說:“你有什么用。”
柳箬說:“這是我爸的,我當然要留著。我爸的照片,我今天帶到我那里去。”
說完發(fā)現(xiàn)自己語氣很沖,柳箬就后悔了,趕緊柔聲叫柳媽媽:“媽媽……”
柳媽媽心思敏感,已經(jīng)有些難過地說道:“你是不是怨我嫁給你袁叔叔了。”
柳箬趕緊道:“我怎么會怨你這件事,在爸爸剛死那會兒,你再嫁,我都不會怨你,再說,你為了我,拒絕了那么多人,到我讀大學(xué)才和袁叔叔結(jié)婚,我怎么會怨你。我只想你過得開心就好了,真的,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覺得把爸爸的照片放這里,會影響你和袁叔叔的感情,所以才想拿走。”
雖然是母女,但其實很多話也并不好講開,柳媽媽做了袁一原的第二任妻子,前任還活著,她所掙不多,又一直沒有再嫁,生活艱難,袁一原有時候還是會去見她,補貼她的家用。
袁思宜和她生母關(guān)系非常好,并不愿意接受她做了她后媽,幾乎把她當成這個家里的保姆,回到家來,不少時候呼來喝去,很少有尊重她的時候,但這些,都是不能對自己女兒講的,怕她多想。而且在袁思宜在的時候,她也很少叫她回家,只袁思宜去學(xué)校了,她才叫她回家來住,她可以為她做好吃的。她也有柳箬新房的鑰匙,女兒事情忙,她也時常過去為她打掃房子收拾東西。
柳媽媽雖然不對柳箬講煩心事,但柳箬哪里會不知道這些,要是不是袁叔叔真的很愛她的媽媽,并且對她非常好,她一定愿意將生母接到自己那里去住。
但生活,往往就是這些瑣碎的亂成一團的事,身處其中,也不一定知道怎么扯順。
柳箬想,這大約也是她不想要婚姻的原因。
她實在沒有時間精力放在這些事情上。
柳箬抱著柳媽媽,輕輕拍撫她的背脊,說:“媽媽,你不要多想了,你要過得放松一些才行。”
柳箬為轉(zhuǎn)移柳媽媽的注意力,親自翻了她高中時候的照片給柳媽媽看,她高中時候照片不多,大多還是畢業(yè)時候的畢業(yè)照,她那時候還較胖,和現(xiàn)在真是相差很大,柳箬自己看著當時胖胖的自己都難以習(xí)慣,但柳媽媽卻覺得她那時候非常可愛。
看照片幾乎就花了兩個小時,柳媽媽看了看一邊的座鐘,趕緊起身,說:“哎呀,都到這時候了!你袁叔叔約了人吃飯,讓我們也過去呢,我們得趕緊收拾一下去吃飯。”
袁思宜已經(jīng)去g市上學(xué)了,非寒暑假不回家,袁思揚趁著周末去他爺爺奶奶家里玩去了,他爺爺奶奶年紀已經(jīng)大了,但是非常溺愛這個獨苗孫子,經(jīng)常讓他去玩,袁思揚也愛去。
柳箬說:“媽媽,你去,我不去了吧。”
柳媽媽說:“你袁叔叔好不容易約了人吃飯,我們說不去了,怎么能行呢,會得罪人。”
柳箬只得嘆了口氣,應(yīng)了下來。
她和柳媽媽在逛街時,只是在商場隨意吃了些東西做午餐,柳箬已經(jīng)有些餓了,以為在家里隨便煮點面條就行,現(xiàn)在要出門去吃晚餐,就只得先拿了一塊巧克力墊肚子,還剝了另一顆問柳媽媽吃不吃。
柳媽媽卻說:“你快去洗個澡換那條新裙子。”
柳箬一邊吃巧克力一邊說:“干嘛這么鄭重。”
柳媽媽道:“你不是說你做實驗不能穿嗎,那正好現(xiàn)在穿。”
柳箬挑了一下眉,就哭笑不得地說:“媽,你不會是要帶我去相親吧。”
柳媽媽避開了她深沉的眼,躡嚅道:“你袁叔叔也是好意,他已經(jīng)約了對方家里了。說是他生意上認識的朋友的小孩兒,對方家里家境很不錯,媽媽還是個處級領(lǐng)導(dǎo)呢,爸爸也是做生意的,孩子也在政府機關(guān)里上班,長得也一表人才,他說得好好的,我們這邊突然不去,你袁叔叔以后怎么和人見面打招呼。”
柳箬有點生氣,但是看柳媽媽也是一副為難的模樣,她就只得忍了,想一想后,就說:“那相不上,你可不要怪我。”
柳媽媽道:“哪里會怪你,這是要看緣分的事。你說你要單身的時候,我都沒有責(zé)怪你,我都理解你,不是嗎?”
柳箬說:“那你又和袁叔叔聯(lián)合起來要給我相親?”
柳媽媽道:“你袁叔叔也是好意。”
柳箬說:“總之,這是最后一次哦,你要和袁叔叔說清楚。”
柳媽媽趕緊說:“知道,知道,快去洗澡換衣服。”
柳箬嘆了口氣,只得去洗澡去了。
柳箬在柳媽媽的強硬要求下,不得不穿了那條改良版的絲綢旗袍裙子,裙子并不是緊裹著身子,但是卻在每一處無不凸顯她的優(yōu)勢,她一下子就從一個實驗員變成了交際花,柳箬站在鏡子面前,猶自非常不習(xí)慣,對柳媽媽說:“這個樣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走路了。”
柳媽媽卻道:“一會兒你就會習(xí)慣的。”
柳媽媽也換了一身紫色的連衣裙,將頭發(fā)高挽起來,就開始打扮柳箬,讓柳箬乖乖坐著為她化妝,把她的短發(fā)也弄得很漂亮,還說:“要不,你戴我的假發(fā)試一試。”
柳箬要敗給她了,道:“媽,你再這樣,我不去了。”
柳媽媽無法,只得打消了把她打扮成大波浪卷長發(fā)女郎的意圖,為柳箬化了妝,又為她戴好首飾,然后去找了一個小手包遞給她拿著,說:“一會兒穿高跟鞋。”
柳箬嘆道:“媽,我穿高跟鞋要摔跤。”
柳媽媽卻毫不所動,說:“穿高跟鞋,走幾步路就習(xí)慣了,你就是沒穿過,才以為自己不會穿。”
柳箬在心里大叫了一聲雅蠛蝶,卻不得不按照她媽的要求來。
又看到柳媽媽拿了一件淺色羊毛開衫出來給她,說:“晚上肯定會冷,把這件帶著。”
柳媽媽補好了妝,帶好了東西,其中居然還有剛才買的一套巴寶莉的香水,柳箬心想她帶這個做什么,難道拿去送男方的媽媽嗎,這也太鄭重其事了吧。
在出門的時候,她還想竭力力爭,“媽,我穿平跟鞋吧,穿高跟鞋我不好開車。”
柳媽媽說:“沒事,我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