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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

說完這兩個字他頭也不回走了。

“正好我也去買點東西，你們倆聊吧！”紫云很知趣，找個借口也抓緊閃了。

王若胭用手捂著鼻子笑了笑，然后對秦煊說：“今天還真是巧遇，如果不是陪弟弟到孔廟來，估計很難見到你。”

“令弟果然人才杰出，只是好像不大喜歡像我這樣練武之人吧？”

“他呀就是這樣，很自負輕狂的一個人，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不是讀書人都是這樣？”

“也不盡然了，他讀書太用功，都快成了書呆子，對外面的事物漠不關心，所以你要多諒解一點。”

“沒事，我素來敬重讀書人。對了，上次在五味齋幸虧你及時解圍，不然可太丟面子了，到現在我還沒表達謝意呢，今天中午我請你們姐弟倆如何？”

“這點小事就別掛在心上了，你如果真心想謝我，每天只要認真讀書就行了。”

還是讀書，這若胭一見面總是提醒人讀書干什么？秦煊一下子又不自在起來，這要是真和她結婚了，以后非把自己當小學生管不可，不過上次已經答應了人家的要求，這態度還是要端正的。

“我已經認真讀了很多書，今天也是忙里偷閑，才約紫云一起出來散散心。”

若胭仔細看了一下他的眼睛。

“別騙人啊！你的眼睛會告訴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盡管看，我眼里只有兩個字‘誠實’”

她一下子被逗樂了。

“才不相信你呢？一會兒紫云回來了，我親自問她。”

不好，這要真是問紫云的話那可就現原形了，也怪自己大意忘記事先跟她交代好了，不過紫云那丫頭聰明得很，而且今天答應請她吃飯，怎么著也會向著主人說話。

“隨便你怎么問，本公子坦然自若。”

“好了，相信你成了吧！本來讀書就是靠自覺，天天讓別人壓著你學還有什么意思。”

“說得太對了！如果都能像你弟弟這般用功，那什么困難都克服，依我看你們家今年又要出一個進士了。”

“我也是這么認為，玉珩腦子非常聰明，而且博學強記，從小就立志要步入仕途，將來干一番事業，父親和兩個哥哥也都寄予厚望，唉！看來他終究還是要從我們身邊離開。”

若胭的話中竟然流露出惋惜之情。

“男子漢四海為家，令弟中了進士到外面做官，正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情，姑娘怎么反而傷感起來了？”

“話是如此，可心里總覺得舍不得，以前我年齡小，兩個哥哥帶著我和弟弟一起讀書寫字，那時的生活多有趣！后來他們相繼考上進士，都離開家去做官了，只剩下我和玉珩。有這個弟弟也還好，畢竟可以互相說說話打發時間，現在他這一走，就留下我孤零零一個人，從此再也沒人和我切磋詩賦了，你說我這心里能是滋味嗎？”

“姑娘不用傷心，作為一個高級伴讀，你居然陪出了三個進士，實在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之事，本公子如果能有機會和你一起讀書，說不定也能考中進士，現在我算明白了，不是他們水平高，而是姑娘的水平高，他們也是沾了你的光。”

這句俏皮話讓若胭禁不住笑出了口，心中那點憂傷也一掃而光。

“別取笑人家了，女子無才便是德，即使滿腹經綸又有何用？”

秦煊點點頭，不無惋惜地說道：“姑娘如果是男兒身，憑著你胸中才學，定能像令兄一樣馳名于官場，‘古來才大難為用’，難道說的是你嗎？”

“才不是說我呢！你少恭維人家。”

“剛才你不是說舍不得離開弟弟嗎，我有個好辦法，能夠幫你實現這個愿望。”

如胭知道他又要想點子捉弄人了，所以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又有什么餿主意了？”

“你干脆女扮男裝，和你弟弟一起進京趕考算了，如果同時中了進士那不就成了，不過你千萬不要考得太好，如果得了狀元說不定會被公主看上，到時候做了人家的駙馬就悔之晚矣了。”

“去！”她揮著粉拳打了他一下，“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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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已經轉了三條大街，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開始往孔廟方向走。

這丫頭剛才看見若胭姑娘和一個陌生男子從孔廟出來，當時心里也是一陣緊張，若胭不會是腳踩兩只船吧？那可太對不起少莊主了，我們家主人對她可是一往情深，從無二意的。

后來聽說是她弟弟，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想想先前的想法不覺好笑，人家若胭家教那么嚴格，怎么會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呢？

孔廟就在前面不遠處，拐個彎就到了，她甚至都看到少莊主和若胭姑娘有說有笑的模樣了，剛想快步跑過去，卻猛地發現前面兩米遠處有一個人躲在角落里正伸頭窺視他們。

紫云停下了腳步，仔細地看了一下那個人，發現竟然是若胭的弟弟王玉珩，這人剛才不是去縣學了嗎，躲在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正好旁邊有幾個賣蔬菜的，她裝作低頭挑選東西的樣子，偷偷去觀察王玉珩的舉動。

王玉珩根本就沒有去縣學，他離開后一直就躲在這里偷窺，那秦少莊主和姐姐的關系看來非同一般，二人的舉動已經超出了朋友的關系，特別是剛才若胭打了秦煊一下，在他他看來這已經屬于打情罵俏了。

這人雖然熟讀圣賢之書，但是心胸卻并不豁達，由于出生在官宦之家，所以先天就有一種優越感，特別是家族和門第觀念從小就根植于心中，對秦煊這樣一個武夫他是根本就沒瞧上眼，如今看見姐姐居然同這等沒文化之人談得火熱，心中不禁大失所望，這人如果以后成了他的姐夫，那他們王家的聲望可就全給糟踐光了。

他伸脖子望了一會兒，后來又把頭縮了回來，臉上全是憤怒之狀，站在墻根獨自發起狠來。

“呸！狗一般的人，竟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阿姐是天上仙子，以后要嫁的定是達官顯貴，豈能將終身托付你這粗魯好勇的鄉巴佬！”

這句話被紫云聽了個結結實實，為了不讓王玉珩發現，她只能繼續待在那里不動，不過此時一種不祥的感覺已經漸漸籠上了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