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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平院出來后，樂天沒說到底要去什么地方，要找什么地方，程念念也不問，兩人并肩，就這般慢慢的走著，一路上穿過了繁華的街道，與紛紛側目驚嘆于程念念樣貌的人們擦肩而過。

程念念很美，配上她那副帶著一絲絕非偽裝的小可憐、小惶恐，便更加是我見猶憐，幸虧樂天這張臉還勉強看得過去。

兩人的搭配，倒也很亮眼，不至于讓人發出好好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感嘆。

走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兩人終于來到了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呼吸著空氣中彌漫著的淡淡藥香味，指著面前一棟木質結構的房子，樂天笑道：“到了。”

程念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順著鼻子流淌過五臟六腑，頓時產生一種通體舒泰之感，也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問道：“我們要找的人，就住在這里嗎？”

樂天點了點頭，帶頭走進了那彎彎繞繞的小路，往屋里走去，斟酌片刻，才解釋道：“待會兒，你要見到一個長得很少女的老太太。”

很少女的老太太，自然就是和樂天有一個見不得光交易的歐陽婆婆！

長得很少女，卻又是老太太？

沒有見過歐陽婆婆廬山真面目的程念念很難理解樂天這句話究竟想表達什么，偏著頭，準備再問之時。

卻猛地聽見，那棟木屋里傳來了一聲聽起來有些憤怒的聲音。

“少女就少女，老太太就老太太，什么叫做長得很少女的老太太！”

遞給程念念一個眼神，樂天臉上堆笑，加快了腳步，推開了那扇被人從里面打開的房門，看著那個穿著一條綿質長裙，正在對著一大堆瓶瓶罐罐做研究的老太婆，笑瞇瞇道：“婆婆，是我。”

“你還沒死嗎？”

歐陽婆婆沒有轉身，略帶著幾絲火藥味的問道。

聽起來，好像還在生樂天那句話的氣。

樂天卻不擔心這個歐陽老太太真生自己的氣，笑瞇瞇的回答道：“婆婆身體健康，還好好的活著，小子自然也要好好活下來，才能服侍你。”

不過，聽歐陽婆婆一點也沒問自己是誰，樂天很好奇，要知道，他現在是以真面目出現的，而之前在這間小木屋里待了半個多月的家伙，一直都是“何大壯”：“婆婆，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我？”

而后腳邁進屋，小聲說了一句“打擾了”的程念念，再一次聽到了樂天這句猶如繞口令一般的問題。

第三人的闖入，最終讓歐陽老太太轉過身來，粗略的掃了一眼有些拘謹的程念念，又看了看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點也不客氣拿起桌上水果便開始啃起來的樂天，沒好氣道：“老太婆雖然上了年紀，卻不糊涂！臭小子，你還真以為老太婆這藥圃是誰都能走進來的嗎？要不是老太婆我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估計你現在已經化為了一具白骨了。”

“味道？”樂天下意識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除了各種各樣的藥香，一無所獲。

歐陽老太太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說道：“哼，要是你都能聞出來，老太婆豈不是和你一樣了！”

“婆婆，你好像變漂亮了！”

對付年輕小姑娘一會兒一個樣的各種心思，樂天常常是束手無策，但面對終生只為了一個目標而奮斗的資深熟女歐陽老太太，他卻是很懂如何討得對方歡心。

果然，那句說得無比真誠，無比誠懇的話，瞬間打動了歐陽老太太的心。

只見，這位年紀至少有七十多歲的老太婆，十分麻利的放下了手中的瓶瓶罐罐，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摸出了一面巨大的鏡子，端詳著鏡子上那張如樂天所說少女模樣的臉，有些害羞的確認道：“真的嗎？”

“當然！”樂天一把拉過程念念這個戰友，問道：“小廚娘，你覺得婆婆今年多大？”

進門后，有些拘謹的程念念，終于抬起了頭，與睜大了雙眼，盯著自己，一臉期待著答復的歐陽老太太四目相接，思考了片刻，搖頭道：“我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