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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人生有三苦，撐船、打鐵、做豆腐。

而在樂天看來，這三苦怎么也比不上，等待女生化妝的痛苦。

電話已經打了好幾個，樂天覺得自己都快站成一棵不老松了，結果承諾的五分鐘過去了，甚至第十個五分鐘過去，樓上那位依然不見蹤影。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終于，在第十一個五分鐘又將結束時，樓上伸出一個腦袋，抱歉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下樓后的姜清妍，朝著樂天吐了吐舌頭，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樂天馬虎的瞄了一眼明顯是經過了精心打扮的姜清妍，漫不經心的問道：“一個小時，就這樣？”

就這樣？

難道不應該是“你真美”一類的贊揚嗎？

樂天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凌空降落，澆滅了姜清妍心中的全部希望。

要知道，這套衣服姜清妍可是來來回回選了四十分鐘才決定的。

姜清妍嘟著嘴，臉上那花了一個小時才化好的妝容，瞬間也變得不那么神采飛揚，確認道：“真的不好看嗎？”

“算了，我還是回去再換一……”

久久得不到樂天的回答，姜清妍更加委屈，轉身就準備上樓，再選選。

“好看！誰說不好看！”

樂天腦袋點的如搗蒜，臉上表情萬分誠懇。

一點也不像騙人。

而事實上，樂天也不是因為害怕姜清妍這一上樓，又是兩個小時不見而故意說得好聽的話。

今天的姜清妍，的確挺好看的。

一條粉色長裙齊膝，挎著一個素色小包，長發看似隨意的攏在前面，配上那姜清妍那張有點肉嘟嘟的臉蛋，雖算不上精致的大美女，倒也有一種別樣的味道。

樂天的話前后矛盾，讓姜清妍將信將疑，埋怨道：“那你剛才為什么不說話。”

“這不是看傻了嘛！”樂天理直氣壯的回答道：“說真的，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看到你，不錯，還挺好看的。”

的確，樂天從來沒有見過姜清妍在白天的模樣，兩人的兩次見面，都是在凌晨，而作為刺殺方的姜清妍更不可能穿得像今天這樣溫婉可人，基本都是一身黑色勁裝，要多簡單，有多簡單。

有時候，樂天的表現像是一個直到不能再直的直男，常常毫無理由的拒絕美女的邀請。

但有時候，他又像是經常在花叢中徘徊的浪子，油嘴滑舌、情話滿分。

“真的嗎？”

樂天的話，殺傷力十足，瞬間打消了姜清妍的全部疑慮，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樂天拍著胸脯保證道：“那是自然！我從來不說謊話。”

“嘻嘻……那我們走吧！”姜清妍極其自然的挽住了樂天的手臂，絲毫沒有理會她的兩團傲物不停的在樂天手臂上摩擦。

被迫感受著那種還不賴的感覺，樂天嘗試了好幾次想抽-出手臂，卻均宣告失敗后，看著那個比自己矮了一個腦袋的姜清妍，樂天無奈的搖了搖頭。

幸虧，前任樂天雖然是沒有天賦能力，又沒有魂力的廢物，好歹也有一個優點——長得高。

如今才十五歲的樂天，已經有了一米七的個頭，被一米六左右的姜清妍挽著，倒也很配。

“去哪兒？”

既然答應了要陪姜清妍逛街，樂天便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中街的凱盛商場。上次我和李老師在那里看中了一條裙子，我猶豫了很久，都沒有買。今天，你來替我參謀參謀，好不好看。”

“好看！你長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如此直白的夸獎，對姜清妍十分受用。

樂天終于明白，女人是聽覺動作這句話的道理所在。

幾句話，就足以逗得她們開心得找不到北。

姜清妍輕輕的揪了樂天一下，心口不一的假裝生氣道：“哼！也不知道誰說我長得不美的。”

同時，女人又是記仇的動物。

一句無心之失，就能記仇一輩子。

“那天是天太黑，我沒看清。是口誤，口誤！”

“哼！難得理你！”

姜清妍嘴巴上雖然說不想理會樂天，但挽著樂天手臂的身體卻更加貼近了。

……

中街，川寧市最繁華的地段，有著數不清的高樓大廈。

只是在這些彰顯出現代化文明的大樓中，時不時鉆出來幾頭面相兇橫的猛獸，一下子又仿佛把人拉回了原始社會。

有些地方，是有錢人絕對不會去的，例如最亂的西街垃圾填埋場，而有些地方，窮人也是望而止步。

姜清妍要去的凱盛商場，就是讓窮人不會去的地方。

最低消費1千塊的限制，攔下了那些才解決了溫飽問題，甚至還吃不飽之人的腳步。

“樂天，我想試試這件衣服。”

“好。”

“樂天，你覺得這件顏色好看，還是這件？”

“右手邊的那件。”

凱盛商場一共有五層樓，已經在商場里逛了足足一個小時，卻才逛完二樓的樂天，看著自己拎滿了袋子的雙手，又看了看絲毫沒有一絲疲憊意思的姜清妍，心中忽然會冒起一股悲涼。

當初，為什么會嘴快答應她，滿足她的一個要求呢。

看姜清妍的架勢，沒有四個小時，應該結束不了這場逛街。

走得腳掌生疼的樂天，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于是提議道：“姜老師，逛了這么久，我們去哪兒坐會兒，吃點東西吧！”

樂天的提議得到了姜清妍點頭認同，只是，他對姜清妍的稱呼，姜清妍又有些不高興了。

“給你說了兩次了，在外面別叫我姜老師，我又不是你的老師！記住啰，要不叫我清妍，要不就叫我小妍。”

“哦，好的，姜老師。”

樂天明知故犯，惹得姜清妍瞬間放下了手里的衣服，追出來。

樂天在一家冰淇淋店面前停下了腳步，看著頭上的價目表，心疼了一下自己的錢包，點了三個價值120塊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