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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如是回到了漪瀾院。看見王妃回來,墨玉垂珠喜極而泣,趕忙迎了過來。
“王妃,您這是去哪兒了?王爺都生氣了。”
應如是很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王府。聽她們說王爺生氣了,應如是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扭頭看了眼身后的塵前,不自在地捏了捏衣袖,小聲問:“塵前,王爺生氣了?”
塵前看著一襲男裝的王妃,心里說不出的覺得古怪,但是身為屬下,他沒有資格多問。
“昨夜有刺客,王爺只是擔憂王妃的安全,王妃無需擔心。”
有刺客?應如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心想著,難道自己其實是被刺客抓走了?
也不知道究竟和體內的另一個人有沒有關系,應如是覺得言多必失,不敢再多問,溫柔地笑了笑,轉身回房。
剛踏上臺階,應如是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門,愣住了。
“門……門呢?!”
墨玉垂珠也是一愣,墨玉上前扶住王妃,一邊往里走,一邊柔聲道:“王妃不記得了?昨夜有刺客,打斗的時候把門也打壞了,今日還未來得及修呢。”
應如是覺得很是驚恐,居然打得這么厲害,把門都打壞了,那自己沒道理沒有醒啊!可見,昨夜是另一個人醒來了,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應如是有些好奇,有些擔心。
塵前聽著她們的話,看著王妃進去,皺了皺眉,一臉不解地轉身走了。
昨夜難道不是王妃把刺客打出來,順便打飛了門???王妃又失憶了???
進了屋,到屏風后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應如是坐到梳妝臺前,墨玉上前替他梳頭。
把玩著手上一根發簪,應如是還是沒忍住,組織了一下語言,問:“昨夜,發生了什么?”
墨玉梳頭的手一頓,對王妃日常失憶覺得有些奇怪,扭頭看了眼整理床鋪的垂珠。
垂珠收拾好床鋪,走過來道:“昨夜倒是沒什么,就是有刺客,后來刺客被殺了,小柳兒又說鬧鬼,王妃忽然就變得不像王妃,然后暈過去了,后來一直是王爺在照顧王妃。不過今日早上奴婢和墨玉來伺候洗漱,床上卻只剩下王爺一人,王爺醒來后,臉色就特別難看。”
應如是默默地聽著,整理著其中的信息。果然昨夜是他出來了,不過刺客被殺了,那說明自己不是被刺客劫走的,是他自己離開王府的嗎?他為什么要離開王府呢?
還有……昨夜,他……他與王爺同塌而眠了?有沒有圓房呢?
梳完了頭,應如是悠悠地嘆息了一聲,坐到了琴桌邊,隨意地彈起了琴,心里一直想著身體里的另一個人,對他越來越好奇,十分想與他見上一面。
胥桐見恩人這個樣子,準備趕緊先去修煉,只有早早地能與人說話了,才能與恩人把話說清楚,不然恩人總是擔驚受怕的,太可憐了。
于是,胥桐在應如是面前飛了幾圈,嘰嘰叫了兩聲引起他的注意。
“尋天,怎么了?”應如是停下撫琴的手,疑惑地看向愛鳥。
胥桐又嘰嘰兩聲,一飛三回頭地往外飛去。
應如是抿嘴一笑,居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頭道:“去玩吧,別飛遠了。”
胥桐便飛出了漪瀾院,找到了一片梧桐樹,樂不思蜀。
午膳的時候,蕭祁臨沒有回漪瀾院,應如是樂得自在,自己吃了午飯。
嫁到六王府這么多天,因為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覺得自己對王爺越來越畏懼了,雖然他心里也越來越清楚,王爺真的是好人。
應如是不介意自己身體里有另一個人存在,但是他也不希望這個人與六王府的利益是相悖的,畢竟六王府如今是他的家了,王爺也是很好的人。
一個人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沐浴著午后的陽光,應如是反反復復想了許久。他想和身體里的另一個人說說話,可是他們又不能同時出現,讓他有些苦惱。
不知不覺,應如是就被陽光暖得睡了過去,墨玉過來替他披披風的時候,才猛然醒來。
清醒了一下后,墨玉問道:“王妃今日不作畫了?”
應如是一愣,忽然就微微笑了起來,讓墨玉準備筆墨紙硯。
不能面對面說話,可以傳信啊!
將墨玉垂珠支開后,應如是一個人坐在桌案后,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從打招呼開始,給身體里的另一個人寫信。
他有些緊張,也不知道該寫些什么,就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表示不介意與他共用身體,相信他不是惡意的,隨后說了一些王爺的好話,希望他不要做對六王府不利的事,再后面,就是自己的一些小心情,以及對他的好奇和擔憂,愿他一切順利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