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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一個多時辰的趕路,秦朵和許時終于在中午時分到了縣城的城門口。
“娘,咱們走吧。”收回視線,秦朵對一旁同樣看著城門發(fā)呆的許氏說道。
來到縣城,秦朵才知她所在的金牛村歸昌平縣管轄,隸屬香河鎮(zhèn)。
因原主生前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離金牛村四里遠的香河鎮(zhèn),從來沒有到過縣城,而平時也總是聽村里人和鎮(zhèn)上的人縣城,縣城的叫,沒人在原主面前提起過縣!城!的!名!字。
“嗯,朵朵,你說縣太爺真的會站在咱們嗎?”許氏為人雖然強硬,但是她也是第一次到縣衙告狀,告的還是女兒的夫家,她不懂大興律法,也不知道女子能不能休夫?
當時她也是在氣頭上,才去找的文濤兄弟,文濤兄弟給她寫了休書,她就以為大興女子可以休夫,但是現(xiàn)在人站在縣城門口,她又不大確定了,畢竟她活了幾十年,還真沒聽說過有女子休夫一事兒。
而她和女兒則是大興休夫第一人,可謂是驚世駭俗。
這樣驚世駭俗的行為,她怕縣太爺不給辦。
“娘,咱們都還沒見到縣太爺,又怎知縣太爺不會站在咱們這邊。”看著許氏擔憂折眼神,秦朵輕聲安撫道。
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現(xiàn)在,不管縣太爺站在哪一邊,周博文那個渣男她是休定了。
想起周氏夫妻竟然還想要她回周家照顧他們,秦朵就想笑,有這樣極品的父母,難怪會教出周博文那個渣男。
“娘,咱們先到縣衙告狀吧,再猶豫,時辰就都過去了。”見許氏還是猶豫不決,秦朵繼續(xù)勸道。
“娘,你要是怕的放,就在縣衙外等我吧,我自己進去告狀。”想了想,秦朵做出了決定。
“那怎么行,別說進衙門了,就是縣城你也是第一次來,娘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去,走吧。”聽到秦朵說要自己去告狀,許氏身為母親當然不同意,一來,秦朵真的是第一次進城,二來休夫一事兒是她起的頭,現(xiàn)在走到這一步,她身為母親當然不能退縮,讓只有十六歲的秦朵獨自去面對。
“好。”看到許氏臉上的堅定,秦朵笑著點頭應(yīng)道。
母女倆相互攙扶著往縣衙走去。
來到縣衙門口,秦朵放開許氏上前先是敲了鳴冤鼓,然后才將帶來的狀紙交給守在鼓邊的衙役。
正在吃午飯的昌平縣令孔德文忽然聽著沉悶地擊鼓聲,便放下碗筷等著衙役將狀呈給他。
孔德文等了好一會兒,果然見到守在鳴冤鼓旁邊的衙役周長康雙手捧著狀紙快步向他走來。
“大人,大門外有一對母女要告狀,這是她們的狀紙。”在孔德文面前站定,周長康邊說邊將狀紙恭敬地呈到孔德文面前。
“嗯。”孔德文接過狀紙認真看起來,不一會兒,便見他拍桌而起怒道:“豈有此理,宋師爺,升堂。”桌上的菜肴有些菜汁潑在了桌布上,筷子也被他給震落到地上。
“是,大人。”看到孔德文這么氣憤,宋師爺很好奇狀紙上寫了什么內(nèi)容,以致于孔德文看后生這么大的氣。
大門外,秦朵和許氏等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就聽到從縣衙里面?zhèn)鞒龉靼羟么虻孛鏁r的聲音,還有那一聲聲低沉卻威嚴的威武聲。
不多時,她就聽到有人高唱道:“傳原告周秦氏和秦許氏上堂——”
許氏第一次告狀,根本就聽不懂衙役在說些什么,而秦朵雖然沒有特別研究過古代的文化,但是也知道中國古代都喜歡在已婚女性的姓氏前冠上夫姓。
而她現(xiàn)在的這具身體還掛著周博文妻子的名號,許氏嫁給了秦小富,所以她秦朵便是衙役口中的周秦氏,而許氏就是衙役口中的秦許氏。
這里的風土人情,衣著打扮,說的話,寫的字,都和她前世所了解的古代很相似,但是她穿越前也看過很多穿越小說,知道有架空朝代一說。
畢竟她前世所在的國家地大物博,昌平縣她沒聽說過也不足為奇,就是不知道她現(xiàn)在所處的朝代是前世所了解的古代,還是架空的古代了。
“娘,縣太爺在喊咱們進去了。”秦朵收斂心神,對還一臉茫然的許氏說道。
“好。”畢竟是第一次經(jīng)歷,許氏那是什么都不懂,但秦朵是她的女兒,現(xiàn)在她除了聽秦朵的,沒有更好的選擇。
本來要給做秦朵的依靠,沒想到到最后卻是自己這個做娘的要靠女兒。
秦朵和許氏剛一走進縣衙門口,周正夫妻就匆匆趕到,剛好看到秦朵扶著許氏跨過縣衙門口的門檻,怕她們母女一進去,他們就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于是馮氏便扯開嗓子嚷道:“親家母,等等,等等。”
馮氏這一喊讓還在猶豫中的許氏加快了腳步,根本就不理會她的叫喊。
看著許氏緊抿的雙唇,秦朵嘴角輕輕上揚,雖然有個軟弱的爹,但好在,許氏這個母親夠強硬。
從這半個月來的觀察來看,許氏并不像這個時代的女人以夫為天,許氏雖然尊敬秦小富,但是許氏卻是個很有主見的人,而且脾氣還很倔,只要是許氏認定的事情,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就好比現(xiàn)在。
而許氏對她的維護,也讓秦朵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