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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尹薇擋在了瑾瑜面前,試圖阻止對方。與此同時,秦無憂也不動聲色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四小姐還有毒仙師父,你們可不要搶戲哦。若是影響了大家看戲,到時候我請來的嘉賓可是會抗議的哦。”離弘毅懶懶地說道。
說話的同時,被獨孤昕帶下的沁潔等人,頓感不適,面色毫無預兆的蒼白起來。獨孤昕摟著沁潔,滿臉擔憂。
一旁的璟雯則是安靜地靠在了商洛兮肩膀上,闊別多日,千言萬語抵不過一個眼神,兩人相視一笑,便抵過了這世上所有的甜言蜜語。
只是現在不是述說鐘情的時候,她們的親人正面臨著生死抉擇。
尹薇與秦無憂無奈,只好退到了一邊,查看沁潔等人的身體狀況。但饒是閱毒無數的秦無憂也只能搖頭,表示無奈。
“這應該是若雨留下的,除非知道配方,不然就需要花大把時間去研制解藥。”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秦無憂賭不起。
“快點吧。”離弘毅再次不耐煩地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又有幾人應聲而倒。
死神近在咫尺,眾人再也坐立不住,紛紛祈求地看向離夜染。看著子民不斷在眼前倒下,離夜染手中的飄雨劍不由一抖變得直挺起來。
劍尖離瑾瑜的心臟只有一拳遠。桃花中泛起朵朵浪花,滿是痛苦與糾結。如果可以選擇,他寧愿選擇死去的那個是他自己。可是面對離弘毅這樣的對手,他又怎能將離國的百年基業交到對方手中。就算對方真的沒有繼位之心,但是只要對方一日存在,這天下就一日不能太平。所以,他不能死。
“哎~”離弘毅重重地嘆了一聲,地上又多了幾具血人,其中不乏朝臣的家眷。
飄雨劍不停地顫抖,表明著他主人此刻的心境。時間拖得越久,牽連的人就越多,離夜染知道自己沒有太過的時間選擇。他做不到鐵血無情,但是讓他親手殺了心愛之人他同樣做不到。但是看著地上不斷增多的血流,他又不得不做出抉擇。
不久后,桃花眼一凜,離夜染手中的飄雨劍安靜了下來。
“瑾瑜你先去,等……”
可是他的話音還未落下,身前的麗影就靠了過來,隨即劍刃入肉,妖艷的鮮血沿著劍刃流出。
“你是王……”瑾瑜凄美一笑,隨后苦澀無比,“只是可惜了我們的皇兒。”
已經猜到了結局,她不能讓心愛之人做出這樣痛苦的抉擇,因為無論怎么選擇,離夜染今后都將活在深深的自責中,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來。
兩人糾結了這么久其實她早就不恨離夜染了,就連那個不能釋懷的執念,也因為知曉了對方真實身份的時候而釋懷。有些事別人不懂,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跟他朝夕相處這么多年的人,她怎么可能傻傻地分不清楚是誰。
他不說必定有他的理由,她便不問,也不準別人猜測懷疑。千言萬語她想要說,但是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不得不抓緊。
離夜染傻傻地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由丟開了手中殺害心愛之人的武器。脫離了支撐的瑾瑜就像一只斷翅的蝴蝶,在風中飄落而下。離夜染伸手去接,不過有一個身影比他還快。
“丫頭,丫頭。”秦無憂呼喚著瑾瑜。
“三姐……”尹薇淚眼婆娑。
“瑾瑜……”
“師父……”
場面大亂,尹薇怨恨地看向離夜染,要不是他存了殺心,瑾瑜又怎么會自盡。若不是穆子修擋在她前面,她早就找對方拼命了。
“弘毅……”瑾瑜輕聲呼喚離弘毅,掙扎著想要找出對方的影子,秦無憂雖然痛心但還是將瑾瑜的頭顱抬起,目光剛好接觸到那雙波瀾不驚的桃花眼。
“我們的賭約還作數嗎?”瑾瑜小心地問道,見離弘毅點頭,這才凄然一笑,“那我現在應該讓你看見了人世間的真情了吧?”
瑾瑜的話讓離弘毅有些意外,半響之后才點點頭。他小看了瑾瑜對離夜染的感情,但是他輸的心服口服。
“那就解開你對所有人的控制吧,順便把解藥給我大姐她們。”瑾瑜虛弱地說道。
“這種毒不需要解藥的,半個時辰后大小姐她們的毒自會解開。”離弘毅認真地說道,“至于其他人的控制,只要我一死就自動解了。”
“哦 ,那好吧。夜染,就是現在!”瑾瑜突然吼道,用盡余力將胸口的飄雨劍拔出,遞給了離夜染。
離夜染一愣但還是穩穩地接過飄雨劍,知道瑾瑜的良苦用心,他怎么可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只見他足下一點,身影鬼魅地出現在離弘毅面前,然后染血的飄雨劍像蛇矛一般刺向了他的胸口。
離弘毅不躲不閃就如同先前的離夜染一般,但是離夜染的是自信,而離弘毅的卻是那種讓人發寒的視死如歸。
突然一滴鮮血從離弘毅的口中溢出,隨即他的臉色急速蒼白起來。離夜染大驚,想要收回劍但已經來不及了,劍刃再次入肉,將離弘毅的胸膛貫穿。
“不要!”結衣絕望地大叫,但仍舊于事無補。
一口鮮血從離弘毅的口中噴出,他再也不能站立而是虛弱地再次靠在了一旁的欄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