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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趕緊起來,誰說要我要這破醫館了。”瑾瑜難以安然接受眾人的跪拜,趕緊出聲阻止。
“嗯?姑娘這是何意?”阿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對方剛開始的時候,可是千方百計地想跟他比試,還不惜拿話來激他,若不是對方咄咄逼人他才不會就范。可眼下她的目的已經達到,怎么風格一轉突然改口了。
“呵呵,我剛剛只是跟阿四開了一個玩笑。”聲音里透著笑意。
眾人松了一口氣,在瑾瑜再三信誓旦旦地保證之后,發現不過是虛驚一場,這才相繼離去。
“都是我該死,是我讓大家誤會您了。還請女神醫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是太在意醫館與阿四郎中才會如此昏頭,還請你不要怪罪。”離去前,毛國富歉意無比地說道。他就說嘛,如此溫柔善良的女神醫,怎么會做出奪人所愛的事情。
見四下無人,阿四對瑾瑜拱手,真誠地說道:“雖然我輸了,但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我必須要弄清楚。”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不過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瑾瑜答道。她早就料到阿四會問她,而且她也沒打算隱瞞什么。
知道事情關系重大,阿四輕輕地帶上醫館的大門今天就此歇業。然后帶著瑾瑜走進了醫館的后院,也就是阿四的家。
“這里是我家,除了我跟我爹之外,不會有其他人來打擾的。”來到室內,阿四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瑾瑜聞言,不慌不忙地揭下斗笠,露出一張俏麗無比的臉龐。本來沒有想過一定要收徒的瑾瑜,今天來這里單純是為了當年的那口氣。但今日一見阿四,對于阿四的為人和人氣,瑾瑜很是認可,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阿四,你現在可輸的心服口服了,要是還記得當年的承諾的話,就叫一聲‘師父’來聽聽。本來本姑娘悠閑慣了不打算收徒的,但看你今天表現不錯,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你為徒了。”
雖然失憶,但秦無憂告訴過瑾瑜當初收徒時的情形,所以瑾瑜知道那個賭約。眼下賭約已經完成,遵照約定,阿四是要真正拜入瑾瑜門下了。
看見眼前明媚的笑臉,阿四有一剎那的失神。對方的身份他早已猜出一二,但他實在很難將眼前俏麗的女子跟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重疊在一起,而且作為他師父的身份。
“你真的是歐陽瑾瑜,我的師父?”阿四試探地問道。先前瑾瑜第一次在他耳邊耳語的就是“神農谷”一詞。當年由于秦無憂的囑托,阿四并沒有告訴過第二個人他是神農谷的弟子。
之后,他之所以答應比試,也是因為瑾瑜在他耳邊念出了手札的第一句話。而這一切,讓阿四開始懷疑對方就是他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師父,要不然也不會答應這個賭約。
瑾瑜點頭,展顏一笑:“如假包換。”
“師父。當年是阿四眼拙,這回我輸得心服口服,請受徒兒一拜。”一如當年,阿四再次跪向瑾瑜,磕頭拜師。只是有別于上次的不情不愿,這次他是帶著激動。
瑾瑜的手法他已經見識了,光憑這一點就遠在他之上。而且這幾年雖然沒有師徒之實,阿四單從那本手札就受益匪淺。
“好了,好了,我們年齡也相差不大,若是你再拜下去,我都以為自己是那種七老八十的人了,你還是先起來吧。咋們師門向來自在隨心,從不拘禮,平等相處就好。如果你覺得別扭,也可以不拜我為師,權當幫我娘親代收的弟子好了,咋們今后師兄妹相稱也行。”畢竟對方年紀比自己大,給自己下跪總覺得怪怪的。瑾瑜也不是什么講究禮節的人,眼下拜師禮已成,就叫阿四起身。
“這怎么可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曾仁是你歐陽瑾瑜的弟子,不能亂了輩分。”阿四認真地說道。
遇到這么一位較真的徒弟,瑾瑜也很無奈。不過貌似徒弟比師弟更好使喚,何樂而不為呢。反正不是她逼的,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師父剛剛所用的那套針法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飛雪針’?”阿四的腦袋中全是瑾瑜的針法,而他也終于記起是在秦無憂給他的那本小札中簡單地描述過,先前才會覺得眼熟。
飛雪針,顧名思義,針跡似飛雪,所過之處寒冷無比。秦無憂跟蘇伊都出自神農谷,昔年一個以暴雨“梨花針”聞名,一個以“飛雪針”稱絕。只是蘇伊為人低調,接觸的大多數是病患,所以在江湖上的名聲遠不如秦無憂。但“飛雪針”既然能夠與“暴雨梨花”齊名,其精絕程度可見一斑。
“不錯。正是我們神農谷的看家絕招‘飛雪針’!”瑾瑜對于自家的絕技很是自豪。
阿四聞言,露出了激動之色:“果然是飛雪針,據說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還請師父教我。”
瑾瑜愕然,自家的飛雪針雖神奇,但那傳說中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還真沒有,不過在凡人眼中,確實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而且阿四在吹捧之后,也沒有跟瑾瑜客氣,直接就行駛了徒弟的權力。瑾瑜這才知道,師父也不是想當就當的。不過對于阿四的急切,瑾瑜有些不悅,總感覺拜師被人擺了一道。
見瑾瑜面色明滅不定,阿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急切,居然前腳剛拜師后腳就要求對方將壓箱底的東西傳授給他,多少有點說不過去,更顯得他之前拜師的動機不純。
“師父你不要誤會了,我之所以會如此急切,主要是因為我爹常年臥病在床,如果我學會了這套針法就可以每日幫他針灸,緩解他的病癥。”怕瑾瑜誤會,阿四解釋道。
原來是出于一片孝心,瑾瑜地臉色恢復如常。本來阿四就是她的徒弟,將“飛雪針”傳給他也無可厚非,只是這飛雪針條件苛刻,而眼下的阿四的條件是達不到的。
“你是神農谷的弟子,將’飛雪針‘傳授于你是天經地義的。只是,這飛雪針必須要配合我們神農谷的獨門心法,要不然是沒法使用的。”阿四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沒有學過武,哪里來的內力催動飛雪針。
說到飛雪針就不得不提一下它的催動心法,神農谷的弟子雖說不常出世,可一旦出谷“飛雪針”的名字就會遠揚,很多醫術界典籍都有提到過,甚至還曾有人模仿過,只是苦于心法不能催動,這才造成了神農谷一枝獨秀。
作為一名醫者,對于精妙的醫技都有一種天生的向往之情。自己不能學,阿四頓感失望,就好像美食在前,可他這個即將餓死的人卻張不開嘴,只得眼睜睜被餓死。難道自己真的與這針法無緣了嗎?
“真是夠笨的,你現在沒有內力不代表你以后沒有啊?只要從現在開始修煉心法,不就行了。按我的估計,你只要學上三五個月,基本的催動應該是不成問題的。”瑾瑜一副恨鐵不成鋼。這阿四什么都好,就是太直了,絲毫沒有之前找病人時坑她的滑頭勁兒。也不知道她歐陽瑾瑜前世到底造的什么孽,遇到這么一個木訥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