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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司馬相府燭火高掛,護院徘徊,將府邸圍的嚴嚴實實。然而在府邸上方的真空地帶一抹黑影一閃而逝,由于速度太快,再加上夜幕的掩藏,并未引起任何波瀾。
“相府這么大,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大姐?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一定認得出呀。”在屋頂上不斷閃現的瑾瑜開始犯難,這種大海撈針的感覺著實不好。
相府比她白天在外面看見的還要大,一間一間屋子的挨個尋找,別說是大姐的影子,就連一個長得像樣點的年輕女子都沒有找到。大姐從小就光彩照人,就算在人群中也是那個最先被注意到的那個。
“找到了。”瑾瑜飛到一座氣派的小樓頂上,遠遠地還能聽見下面有年輕女子的聲音。小心翼翼地揭開一枚瓦片,頓時,屋內的場景就盡收眼底。
“她分明就是從外面抱回來冒名頂替的野種,為什么爹爹事事偏袒她,我跟二姐才是他的嫡親女兒呀。可惡,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打扮妖嬈的年輕女孩不滿地對身邊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抱怨。
在她們兩人旁邊,還有一位清麗少女,少女美目清冷,冷眼看著兩人,好似事不關己并沒有接話。
見自己最心愛的女兒鬧脾氣,相府的女主人——丞相夫人肖雅風輕盯了女兒一眼,責怪道:“翩然是你的大姐,是我們相府的大小姐。你爹不是叮囑過你嗎?以后不準背后議論你大姐的身世。”
肖雅風雖然出言苛責,但聲音里面卻聽不出半點責備。
“她才不是我大姐。雖然那時候我還小,但我知道大姐在鄉下養病的時候就走了,她不過是爹爹在外面留的野種,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么德,居然成了我們司馬家的大小姐。明明是野種,還非得裝出一副高貴的模樣,我就是看不慣!”司馬嫣然不依不饒。
她就是不喜歡那個目空一切的司馬翩然,明明是野種還裝的那么清高。最讓她嫉妒的是,她們的爹爹司馬相爺還總是護著對方。連入宮這種事都優先考慮對方,而不是她這個嫡女。
“嫣兒!”肖雅風詳怒,又瞪了一眼司馬嫣然。這個女兒怎么這般不知輕重,看來平常真把她給寵壞了。
“本來就是事實呀,讓一個野種入宮,這可是殺頭的罪,爹爹怎么這么糊涂。她又不是娘親親生的,就算留著爹爹的血脈,但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庶女,憑什么占著嫡長女的位置,入宮的好事再怎么輪也輪不到她。”司馬嫣然不服氣,說著,她有意無意地看了二姐一眼。明明是野種,她爹還非得讓她娘對外稱是當年流落在外的女兒,自然而然嫡大小姐的稱呼就落到對方頭上。
庶女是沒有資格入宮的,要是被人查出來那可是欺君之罪,到時候倒霉的可是整個司馬家。
司馬欣然淡漠地看了一眼自己妹妹,毫無情緒地道:“我對這些事兒不感興趣,不要扯上我。”
司馬嫣然早已習慣了對方的冷淡,也見怪不怪了。恰恰是對方的冷淡,才讓她看見了希望。雖然按順位她是嫡二小姐,但由于前面有個冷若冰霜的姐姐,要不是司馬翩然的存在,這進宮的好事就落到她頭上了。
當下,她更是不快了,轉而又一臉期待地看向自己娘親,祈求道:“娘,要不你就出面跟爹爹說一下吧?或者將司馬翩然是野種的事情公之于眾,絕了她的機會。不僅是為了女兒,也為了司馬家的生死存亡。”
肖雅風搖搖頭,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即使說了也沒用。木已成舟,司馬家早就在外宣稱司馬翩然是她的女兒,如果現在再否認,也是一樁丑聞,而且司馬勝也是不會同意的,甚至會牽扯出其他更可怕的事情。司馬勝對于司馬翩然的寵愛有多深她不知道,但她知曉反正比對她這個夫人還有對兩個女兒要多的多。但一條路不通,不代表其他路不通,有些事情她恰好知道。
“八字都還沒一瞥,急什么急!誰說過你沒有機會了?”肖雅風輕斥自己的女兒,如今圣上態度明確不愿意立后納妃,報上一個名字也不見得有什么用。況且就算圣上松口了,就算選擇了他們司馬家的女兒又怎么?只要沒有進宮,就還有轉機。
司馬嫣然一聽,一掃陰霾,精致的臉龐瞬間就綻放出笑容。
“我就知道娘最疼嫣兒了,肯定會幫嫣兒想辦法的。”司馬嫣然抱住自己的娘親撒嬌道。
瑾瑜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一切,俏麗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從二人的對話,瑾瑜篤定她們口中的大小姐司馬翩然就是她的大姐了。只是,從那對母女的表現可知,丞相司馬勝對大姐寵愛有加,但是遭到的嫉妒也不少,暗中受到的排擠與白眼可想而知。
想著就來氣,居然說自己的大姐是野種,那跟大姐一母同胞的她又算什么?看來得給她們一點見面禮。看著桌上的茶壺,美目中閃過狡黠。
只見她手指輕輕一彈,一枚芝麻大小的顆粒就從她指間飛落,不偏不倚剛好落到了茶壺嘴上,顆粒順著壺嘴滾到了茶壺里面。瑾瑜滿意一笑,輕輕地蓋上瓦片消失在夜空中。
對不起了冰美人,雖然你沒有得罪我,但誰叫你有那么一對娘親跟妹妹。瑾瑜心道。恩怨分明,對于冷漠的司馬欣然她倒是不怎么討厭的,如今只能期待她不要喝那茶水了。
沿著房頂又找了一會兒,可就是沒有大姐的影子。突然,一陣凄涼的樂音引起了瑾瑜的注意。漆黑的夜晚,悲戚的聲音,讓人也是忍不住悲從中來。于是,瑾瑜尋聲而去,出現在一座精致的小院子。
院中,錦衣麗人優雅的半跪坐著,勝雪的白衣在地上鋪展開來,麗人抬首,絕美的容顏對月遙思,如削蔥般的纖長手指正優雅地撥弄著箜篌,美得好似一幅畫。
瑾瑜癡癡地看著眼前,此時此刻此景不由將她吸引。這世間居然還有如此絕色的女子,身為女子的她也不由癡了。
“什……”么人,女子旁邊的丫鬟發現了遠處一襲黑衣的瑾瑜,大聲喝道。
瑾瑜一聽這才反應過來,暗叫一聲不好。還不待丫鬟說完,腳下輕輕一點瞬間就飛到丫鬟身前,然后香袖一掃,丫鬟就癱軟在地,失去知覺。
箜篌聲并未停止,瑾瑜做完這一切,又靜靜地佇立在那里,繼續聽著麗人的曲音,飽覽眼前的賞心悅目。彈箜篌的女子至始至終都沒有看瑾瑜一眼,自然而然地彈完了一曲,這才低下頭看向瑾瑜,傾城一笑。
“不知姑娘認為小女子的曲子如何?”麗人展顏一笑,瞬間就蓋住了圓月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