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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眼中的亮光漸漸熄滅,再開口帶上了賭氣的成分:“別總說恩情恩情的,十兩銀子的恩情,七年還不夠還清嗎!主子對我們是很好,可是我們不能跟主子一輩子吧?姐姐,我想正常的生活……”
話說到最后,十三的聲音低了下來。
沈黎未一直都知道十三想要遠離這些宮中權(quán)貴,此時聽到十三的話,心里說不出的復(fù)雜。
伸手撫上十三的腦袋,揉了揉。
“十三,主子對我們不是十兩銀子的恩情,是救命之恩,若沒有那十兩銀子,你早就同爹娘一起病死了,我也餓死了,還有這七年來的庇佑和栽培……主子的恩我們遠遠沒還清。”
聞言,十三打落沈黎未的手,輕哼聲看向別處。
“可主子現(xiàn)在不讓你伺候了,怎么報恩?”別扭了一陣,十三又轉(zhuǎn)頭看著沈黎未問道。
沈黎未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沉默良久,只能道:“主子可能是怪我辦事不利,拖了足足三天才將主子從牢里接出來,以后找機會將功補過,就好了。”
對于沈黎未的話,十三一向信服,點了點頭,沒有再做深想。
時間一長,玲妃也發(fā)現(xiàn)了沈黎未與蕭盛淮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之前沈黎未對蕭盛淮幾乎是寸步不離,現(xiàn)在卻整天守在院子里,連蕭盛淮的臥房門都鮮少踏進。
伺候蕭盛淮洗漱這些瑣碎的事情,也交給了十三來,玲妃不禁心中奇怪。
這天,玲妃照舊來到偏殿,剛好和御醫(yī)院的御醫(yī)撞在一起。
御醫(yī)正拿著藥膏給蕭盛淮涂抹傷口,蕭盛淮半趴在床上,劍眉皺起,額頭鬢角沁出細汗,唇色隱約泛白,像是忍著巨大的痛意。
玲妃看的不禁心疼,脫口道:“輕些。”
如今玲妃正得皇帝寵愛,在這后宮說話的份量一日比一日重,此時玲妃突然開口,御醫(yī)下意識心中一顫,手下的力道一個失了水準。
蕭盛淮頓時悶哼出聲,臉色乍變。
見狀,玲妃心頭一跳,快速上前幾步,眉宇間帶上了戾氣,但隱忍著沒有朝御醫(yī)發(fā)出來,只回頭對攀攀道:“去,將黎未叫來,讓她給蕭公子上藥。”
話一出,立刻遭到了蕭盛淮的制止。
對上玲妃不解的目光,蕭盛淮只道:“我沒事,勞煩李御醫(yī)接著給上藥就好。”
玲妃一臉的不贊同:“李御醫(yī)平時只管開藥方,這種伺候人的事情很少做,力道上難免有些拎不清輕重,你沒醒來的時候,一直都是黎未給你上藥,手上有個準頭,就讓黎未進來吧。”
蕭盛淮的臉色變了又變,說不出的古怪。默然好一陣,他看著玲妃,啞著嗓子開口:“她,她見過我身上的傷了?”
沒有發(fā)覺蕭盛淮問話里繃著的緊張,玲妃自然的點頭:“你沒醒來的時候,一直是黎未伺候你,自然是見過你身上的傷了。”
蕭盛淮閉上眸,說不出什么神色,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
玲妃后知后覺的察覺出了蕭盛淮的異常,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一旁的御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繼續(xù)給蕭盛淮涂藥,涂完以后,像逃似的快速收拾好了醫(yī)藥箱,一溜煙的離開了玲思齋。
玲妃看著蕭盛淮,對身后的攀攀道:“攀攀你先出去。”
攀攀乖順應(yīng)下,離開了臥房。
房間內(nèi)只剩下蕭盛淮與玲妃兩人,蕭盛淮剛剛涂完藥,臉色不是太好,勉強坐起身子,看著玲妃開口:“母妃有話與我說?”
玲妃沒有繞圈子,一臉嚴肅問道:“淮兒,你對黎未,是不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