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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才回過神來,淡淡地說了一句:“哦,天亮了,那便準備洗漱,我們出發。”
靖兮說:“那我去給你打水。”
君北葬有些意外:“你還會伺候人啊?”
靖兮一邊轉身,一邊說:“伺候自然是不會,不過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打個水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君北葬笑了笑。
沒過多久,靖兮便端了一盆干凈的水進來。
她踏進他的房間,把水放在了一邊,順手帶上了房間的門:“在出發之前,我們得做一些準備。”
洗漱的用品房間內都有準備,君北葬從床榻上起身,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吞吞地去洗漱。
靖兮從布包里拿了卷軸,打開空白的卷軸,用鳥尾筆寫下搜查令的內容,筆跡也是模仿的父親的。
寫完之后,她又在卷軸的末尾,滴上自己的鮮血,畫了一個簡單精妙的符號。
此時,君北葬已經湊了過來:“這是干嘛?”
靖兮說:“這個符號,是長贏王脈的象征,長贏王室血脈與眾不同,尊貴非常,我是長贏的王女,我的身上流著父君的血,理律司有人能夠辨認出上面的血跡,確為王室血脈,只要有了這封調查令,他們便不會懷疑我們的身份,到時候,你扮作傳令官,將這封調查令送往理律司,歐陽望劣跡斑斑,很快就會被翻出來的。”
君北葬一臉懷疑:“我去?”
他答應她的事情自然必須做到,他也改的很快,在她面前,還真不再自稱本座。
靖兮看著他微笑,點了點頭:“當然是你去,理律司的司長見過我,他會認出我來的,不過這還不夠,理律司也不是白癡,他們會派人上報,核查一遍,核查之后,才會展開行動,屆時我把消息傳給歐陽望,他做賊心虛,必定會出手攔下那人,你帶著理律司的人救出他,那么,核查不核查就不重要了,理律司的人不會放過歐陽望的。”
君北葬盯著她看:“小離,帝君是不是一個陰險狡詐之人?”
靖兮微微愣了愣:“為何突然這么說我父君?”
君北葬說:“他若是不陰險狡詐,怎么會有你這么聰明的女兒?”
靖兮瞪了他一眼:“呸呸呸,我這叫隨機應變,你怎么就看出我父君陰險狡詐了?我父君是明君,更是仁德之君,他要是陰險狡詐,這世上,哪還有什么九魑魔島,魔主玄沉,早把他們弄死個千萬遍了!”
君北葬勾了勾唇角:“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靖兮收好卷軸,說:“怎么說呢,人人都稱帝王之術心機算盡,可是我父君不同,他總是淡淡的,什么都淡淡的,你要說陰險狡詐,這個形容和他一點也不搭!”
君北葬試探性地,又說:“你就沒有想過,九魑魔島既然威脅到了長贏王室,他很有可能,借著你與魔主的大婚,趁機圍攻九魑魔島?”
靖兮眨了眨眼睛,許久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不會的,父君不會那么做的,從小他就很疼我,若是真的假借和親之名,實則圍攻九魑魔島,那就是將我置于九死一生境地,他不會那么對我的……”
君北葬說:“長贏帝君如果真那么在乎你,為什么會不顧你的想法,強行將你許配給魔主玄沉?”
靖兮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父君說,那魔主是我命定的夫婿!”
這下,君北葬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命定的夫婿……
她注定,是要和他在一起的啊!
靖兮低著腦袋,臉頰微微有些紅:“那日,帝宮的占星師說,瞧見了紫星墜世,說是有驚世高手玄功大成出關,方向是來自九魑魔島的,沒過多久,帝宮就有星輝閃耀,遙相呼應。能達到非同一般境界的,只有九魑魔島的魔主,驚世駭俗,占星師說,魔主的再度入世是一場浩劫,只有我嫁給他,才有可能讓長贏免此浩劫,所以,父君告訴我,那個叫做玄沉的,是我命定的夫婿……”
君北葬一直在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笑,只是覺得她這幅樣子很可愛。
靖兮越說越委屈:“父君明明說過,人定勝天,這世上,命定之說,實在太虛,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個人,哪里來的命中注定呢?”
帝宮那個占星師老頭,她早就看不順眼了,整天瞎扯一些她半懂不懂的東西。
這一次估計又是瞎扯!
可是她是長贏唯一的王女,她是父君疼愛的公主,不可能處處任性。
靖兮可憐兮兮地抬起頭,發現君北葬笑的很高興,她頓時就有些生氣了:“你笑什么!我說的都是真的,就算你覺得很扯,也沒必要一直笑吧!”
君北葬還是在笑,他搖了搖頭,說:“沒,我只是想起了一件高興的事情而已,一時忍不住……”
他不信命,他的命,從來都是他自己說了算,哪怕是天,也改變不了他。
然而這一次,他好像非信不可了。
那個占星師說的是對的,她注定,該是他的新娘。
靖兮瞪著他,神情古怪,他可能有點毛病,她想不通,這件事的笑點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