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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環境, 彌漫著整個空間的異香,被困在底下囚籠里的兩個男人無聲無息的靜靜的坐在冰冷的石頭上。
從巖石縫隙滴落下來的水滴,在黑暗又幽靜的這里, 被無聲無息的放大很多倍。
這里沒有人看守,也對,他們現在就跟廢人差不多,派人看守也浪費。
被囚禁對他們來說,不是最可怕的,他們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聞著異香,他們體內的能量仿佛被無形的手禁錮住,任憑他們怎么催動功法, 也調動不了一丁點。
“你有什么話想說?”沉默了一陣子,齊宣終于開口,將壓抑的氣氛打破。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動了一下,風王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有生之年,小舅子會這般和善的語氣跟他說話。
這次他們準備齊全, 進了秘境, 直接奔向靈藥所在的地方。
危險無處不在,最可怕是迷路一旦真正迷失方向,他們就會被困在里面出不去。
這些他們都預料到了, 可以說采到靈藥之前, 一切都正常, 可就是在他們采摘完靈藥后,他們被偷襲了。
讓他們憤慨額是,偷襲他們這邊的人,啊不,應該是這邊的靈獸。
當夢魘獸出現在齊宣面前,他相當震驚,可是后來聯想到了什么,他臉上呈現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之前他認為身邊的叛徒是被他驅趕的四翼云雀,雖然也有覺得哪里不對的,可是剩下的靈獸在他眼皮底下老老實實,他也就覺得自己多心了。
那天,突然出現,并站在他面前的靈獸,一臉單純的臉,卻有些沙啞老邁的聲音,說出的話將他的心沉入從云間打落到地上。
他聽到了姐姐的去世,外甥的意外,都是他的主人設計的,對方話里的兩個人,是他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牽連,他本身脾氣不好,聽到這樣理直氣壯的話,當場就炸了,紅了眼睛質問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
然后他們聽到了答案。
對方仿佛勝券在握一般,輕視的對他們一笑,“告訴你也無妨,其實很簡單,我們一直在等一個人,一個這一世會出生在齊家的人,為了等他,我跟主人整整花了幾千年光陰。”
“他是?”齊宣已經猜出對方嘴里的他是誰了,可是還是不由自主的問出來。
“自然就是你那外甥。”夢魘獸蒼老的聲音有幾分歡快,是了,為了這一天,他們布局了很久,終于要收網了。
“你們為何,要殺我姐姐?”如果有什么是齊宣內心最美好的,只有他那位仙女般的姐姐,在他知道姐姐死亡的幕后黑手的時候,他再也想不到其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為問他們,為什么?
“嘻嘻,說起來,你姐姐只是被牽連的,因為你外甥啊,我的主人不愿意看到他有母親,所以他的母親,注定要早早死去。”
夢魘獸十分狡猾,它知道姐姐對齊宣的重要,這才故意這般說道,其實真實原因只是它的主人私心作祟,但是它為什么要說出來?這樣挑撥離間舅甥的關系,不是挺好玩的嘛。
果然,當齊宣得知真相的時候,對外甥的感情就變得復雜了起來,他在意外甥,可是,在他心里,姐姐才是最重要的,沒想到會是這樣,居然是他的外甥,連累了姐姐,他這一刻就是不說出來,也知道自己心里已經恨上自己外甥。以前他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當時他是屬于遷怒,因為外甥的父親才遷怒,只是沒想到,真的是因為他。
可以說,他對外甥的喜愛,是建立在姐姐的關系上,因為他是姐姐生的,又因為他自己的疏忽,導致外甥在外受苦,這時候是因為愧疚。可是一旦對方撤上他姐姐的死,那么之前的所有喜愛都會變成一紙空談。
這或許挺可笑,但是真的挺悲哀。
“別聽他挑撥離間。”風王本不想插嘴,畢竟是小舅子跟其靈寵的事,可是看到小舅子沉寂下來的臉色,又聽到這樣的言論,風王心里也不好受,不過作為一個丈夫跟父親,他痛失愛妻,他悔恨半輩子,可是至少,對兒子,他是真心喜歡的,妻子留給他的血脈,無論如何,他都會去好好愛他。
是以連忙出聲喚醒被夢魘獸話語迷惑住的人。
“你閉嘴!”齊宣暴躁的轉頭,目光幽幽的盯著他,上面的恨意仿佛變成了實質,說他遷怒也好,亂發脾氣也罷,眼前這個外甥血緣上的親生父親,一直是他討厭的人,哪里聽得下對方的勸說。
“……”被小舅子兇了,風王整個人都萎縮了,二十多年來的心虛,讓他習慣的容忍對方惡劣的態度,最后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出手,不愿意再讓這只壞東西亂說什么挑撥離間的話,按照小舅子一遇到夫人的事就穩重不下來的性子,他怕再拖一會,對方要拿刀把他給砍了。
雖然覺得這對兒子不公平,他也不在刺激小舅子,以后對方想通了,自然會好的。
趙楊木要是知道舅舅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恨了自己,肯定拍胸口慶幸,他的意識一直以來都很清醒,把對方當成原主的舅舅來孝順,如果舅舅恨了他,他頂多就是唏噓一下,不會很傷心難過就是了。
等出手的時候,兩人才發現不對勁,提不起勁,鼻息間傳來的香味,帶著一股奇異的味道,這時候還不知道我家里中招的就是傻子了。
接下來,他們被躥出來的神秘黑衣人打暈,醒來的時候,被關在黑壓壓的地底牢房里,洞穴里的風嗚呀嗚呀的吹,異香籠罩著整個空間。
就這樣再里面呆了幾天,因為有時間,齊宣也冷靜下來,不再似之前那樣沖動,他想到很多,也考慮了不少,此時此刻,前幾天對害死姐姐的外甥心中恨意還十分濃烈,此時倒是淡化許多。
他在乎姐姐,但是不傻,不可能會因為別人兩句話就變成那樣,所以他猜測,自己肯定是被什么誘導,才會產生那樣的想法。
“說什么?”風王并不確定小舅子是否緩過神,就不敢多問什么,自然更不會當他的面提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