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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天以前在學校，一直是第一名。永遠的第一名。

錢心武這生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殺生。惡獸和人，他都殺。擋在他前面的，威脅他生命的，阻礙他自由的，他都殺。在他心中，唯有殺，才能在這世界繼續走下去，雖然他也不知道能走到哪里去。

“你想要城主的位置做什么？”方白天輕輕的閉上了眼，又睜開，微微抬起手，手上的柳枝又指向了錢心武。他的身體站得筆直，他在牽引周遭的元氣到身遭來。

“你不記得我以前是為什么被學校發配至狩獵部的么？”錢心武向著方白天走去，抬起了左腳，又放下左腳，再抬起右腳，又放下右腳，每一腳都牽引了周遭的元氣。

本來沒有風，突然起風了，風都吹向方白天，從四面八方，愈來愈急，愈來愈狂。

“我忘了?！狈桨滋焱蝗怀蹲煨α耍麥喩眭r紅的血配合他臉上的笑，顯得他很詭異。

“你希望自己過著怎樣的生活？你永遠不會明白的，我是如此真實，你一直在虛假里演戲。”錢心武繼續抬起左腳又放下左腳，抬起右腳，又放下右腳，向著方白天。

“我再問你一遍，你想要城主的位置做什么？”方白天仍笑，手執柳枝指著錢心武，身體繃得筆直，任風那么狂，他的身體一動不動。

“你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終于承認自己的失敗么？”錢心武停住了繼續抬動的雙腳，抬起了手，伸在身前，微曲著五指，似想要抓握什么東西。

“算了，游祖都死了，我還希望什么呢？你來吧，希望你能殺得了我。心武。”方白天把臉上的笑突然撤了，換作了平靜，還有平靜之外的一絲懷念。他似在懷念什么。

“你不要作這樣的姿態，你不要以為你還是永遠的第一。若寒就比當年的你強，只不過她不愿和你爭罷了?！卞X心武把另一只手也伸在身前，五指發力，伸展成掌，似在托舉著什么。

錢心武白凈的臉上仍在淌淚，他那雙紫色的雙眸在這時，突然完全的睜開了，毫無感情的直視著方白天。

“若寒她??？她畢業后就去了兵營，后來聽說她去了狩獵營，統管狩獵部，再后來，在那場海嘯和地震后不久，她在城外死在了古族人手里。你還對她念念不忘么？”

聽到若寒這個名字，方白天的虎軀一震，臉色不自然的產生了一絲變化，似痛楚，似懷念。

柳恰罕見的嚴肅著臉，一直盯著置身柳樹下的方白天，此時，他輕悄悄的往左邊挪了幾步，至了熊文身旁，熊文面無表情著臉一直看著錢心武的背影。

錢心武不再說話，一臉淡漠，微曲著五指的右手猛然發力，合攏在一起，左手作刀，向前緩緩的劈下。

隨著他這兩個一急一緩的動作先后完成，這片天地的元氣似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的牽引。躺在地上的熊慶和龔六的尸身竟緩緩的挪動起來，向著方白天而去。

方白天的眼突然渙散了一瞬，他那只手執柳枝的手也隨之顫抖起來。他想抬起左腳，但抬起了右腳。

他低頭笑著，低語：“幻術么？”

方白天低頭看著慢慢挪向自己的龔六的尸體，突然想起和他曾一起在長生堡度過的時間。

“你死了，哪個生命又不會死？沒有，連偉大的游祖也不能完整自己的生命，主宰自己的生命?！?

想著，方白天閉上了眼，輕輕的抖動了一下手上的柳枝。柳枝尖端正好抵在了錢心武的左掌橫側面。

柳恰沒有看清錢心武是怎么突然移到了方白天的身前的，他也沒有看清方白天手上的柳枝是怎么突然抵住了錢心武的掌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