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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斑魚并沒有逃走。它只是躲在漆黑的天上的漆黑的云里療傷。用元氣,自己身體里面的元氣,和剛才吃了那個人類的肉中得來的元氣療傷。
元氣能療傷,能治肚餓,能讓它飛的更快,抵御愈發寒冷的溫度。還能阻擋外界的傷害。
在它心里,元氣是好東西。而那些人類的身體里,有很多好東西,它是不會輕易逃走的,即使現在負傷了。
關長站在漆黑的天地之間,撤了身表的元氣,任由那冷雨淋在身上。
這一次,自己又沒有死。他很茫然,很絕望。想死的心一直在折磨他。
“我,原來是個膽小鬼,膽小的不敢死,哈哈哈……”
關長笑出了淚,跪地仰天長笑。
戴明看著他,明天他的心,眼里卻是淡漠。這世間,哪個生命不會有痛苦的遭遇?沒有誰值得格外動什么心。
那些初來這個狩獵小隊的隊員和拖運人皆不明他為何如此。
陳一已見過關長好多次這樣。也不以為意。仍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遭可能會來的突然危險。
隊長在笑,又好像在哭。其他人只好圍著他,注意著漆黑的周遭可能的危險。
關長本跪著的身體側倒在了冰冷的地上,他決定了,真的決定了,死在這里。
“隊長?”陳一見關長這般久還未恢復過來,皺了皺眉,走近了他,低聲喊道。
關長已閉上了眼,回想妻子的面容。回想父母的面容,回想,自己的小孩的面容。
“城里還有你的小孩,你不管他們了么?”一個跟隨著關長活過好幾次出城狩獵任務的狩獵部隊員趙干,也走到了關長的身邊,勸慰道。
聽到“小孩”兩字,關長的身子動了動,但仍未睜開,只是臉上的痛苦之色愈濃了,濃的根本化不開。
“這里已有血腥味,不久就會有惡獸來,這里不能久待。”另一個狩獵部的繆愛開口對著其他人說道。
用元氣附于身體表面抵御寒氣本就較耗費元氣,再加上冷雨,和眼里的元氣消耗,他們不能再到這里無謂的待下去了。
他們都同意走,讓一個心死了的人自由在這里選擇生死。
戴明也同意走。在城外,所有人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至少選擇自己的死,是格外自由的。
趙干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關長的肩,低下了頭,低聲道:“保持陣列,繼續前行,三形湖。”
這個小隊里的人大多比較年輕。最小的,像戴明,只有十五歲。除卻關長外,最大的,就是趙干了,也只有二十一歲。
他是不滿當初自己配婚的對象,不愿與之成婚,才被發配至狩獵部里來的。
陳一比戴明大四歲,他曾深愛一個女孩。那個女孩,也曾愛他。有一天,陳一看到老師竟調戲于她,盛怒之下……
繆愛易怒,曾在南嶺學校的時候就常和同學打架。有一次,年級足球賽的時候,他竟將那個阻擋他進球的守門員踢死了。
他的實力,僅在小隊長關長之下。
沒有了關長在,若在之后有獵到野肉,他也能分得多一些。
“走吧。”繆愛瞪了瞪那些還有些躊躇的人,加了些元氣在口中,喝道。
趙干回身冷看了眼他,皺了皺眉,朝著大家揮了揮手,示意前行。
戴明走在陳一的身旁,不僅僅是因為平日里和陳一的關系較好,還因為他有一把大刀,一有惡獸接近,陳一的大刀是很好的抵御利器。
大家小心翼翼的又走了三里路,他們終于看到了一個湖。那個湖沒有結冰。這湖不結冰的原因,據說是因為湖下有一座火山。
戴明遠遠的就看到了湖里有一只兔子露出了它那兩只雪白的耳朵在湖里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