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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謠拽他袖子,尷尬不已。分不清他是真不會用詞,還是故意數(shù)落柳言白。
阮霽低聲一笑。他同樣是劍客裝扮,因怕引起恐慌,賀蘭老爺收到恐嚇木偶的事情并未張揚,故而大理寺不好直接出面。
知寇凜故意找茬,柳言白抬頭看向二樓,忽視掉楚謠:“那不知寇指揮使的意思是?”
寇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咱倆換換,本官扮神棍,你扮劍客。”
柳言白淡然回應:“下官一介文弱書生,不懂劍術(shù)。”
寇凜冷笑反問:“難不成你懂算命?”
柳言白:……
……
最終官大的說了算,等兩人換罷,一行人啟程離開北直隸境,進入河南境,往洛陽去。
神都洛陽,曾擁有的輝煌不必贅言,今雖不復往昔,卻依然是經(jīng)濟重地。
大梁無數(shù)個縣,只有四個縣的縣令不是七品芝麻官,而是正五品,其中就有洛陽。
至于封地在此的洛王,更是太|祖皇帝最喜愛的一位皇子。
不過洛陽再繁華,如今也比不上京城,故而對楚謠一行人而言,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吸引力。
傍晚時分,馬車抵達賀蘭府外。
距離北六省商會同盟例會還有三日時間,商業(yè)大佬們來了大半,如今都住在賀蘭府上。
故而府內(nèi)外重重守衛(wèi),見賀蘭茵回來,慌忙上前牽馬:“大小姐!”
夕陽西下,賀蘭茵翻身下馬,附耳幾句,一名守衛(wèi)點頭應是,步伐匆匆的跑進府內(nèi)。
賀蘭茵來到馬車窗邊,壓低聲音道:“幾位暫候片刻,民女吩咐家仆去準備輪椅了。”
寇凜頷首,隔著車窗道:“商會已經(jīng)抵達洛陽的客人,家眷以及隨行護衛(wèi)、家仆的人數(shù)和名字,以最快的速度拿給本官一份。”又補充,“盡量詳細。”
賀蘭茵點頭:“民女明白。”
不一會兒,賀蘭家仆推了輪椅出來。柳言白和阮霽先下車,寇凜抱著楚謠下來,將她放在輪椅上。
正準備推著她入內(nèi)時,背后有人喊道:“賀蘭大小姐!”
楚謠轉(zhuǎn)過頭打量,是位衣飾富貴的公子,身后跟著四個體格強健的護衛(wèi)。此人臉泛酡紅,似乎喝了些酒,有些微醺之意。
賀蘭茵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嫌惡,拱手道:“魏公子。”
姓魏?楚謠在路上似乎聽寇凜提及,洛陽縣令正是姓魏,眼前這位應是魏縣令的獨子魏弘。
正五品縣令之子不算什么,可魏縣令出自江東魏氏,與袁首輔乃是同鄉(xiāng),族中更有一位當朝貴妃,正是睿王生母。
連洛陽王都得給魏縣令幾分薄面。
還聽說這魏弘先前想娶賀蘭茵為妻,卻被賀蘭老爺給拒絕了。
“大小姐這是打哪兒回來的啊,商會召開在即,還有心情出門去?”魏弘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上前,原本準備挖苦賀蘭茵,眼風一瞥間,卻看到了輪椅上的楚謠。
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酒勁兒上頭有些看不清晰,揉揉眼睛,怔怔道:“這是男人?竟比女人生的還要美……”
楚謠皺起眉,立刻將頭轉(zhuǎn)回去,不再看他。
這魏弘沒看清,非要上前瞧個仔細,賀蘭茵快走幾步攔住,冷冷道:“魏公子請自重。”
魏弘似是有些怕她,卻還硬著頭皮道:“怎么,既敢出門,還不讓人看了?”
阮霽咽著口水,瞧一眼寇凜,覺得這魏弘要完。
寇凜裝模作樣掐指一算:“這位公子,貧道觀你印堂發(fā)黑,怕是有血光之災啊……”
魏弘一愣,呸了一口:“你才有血光之災!”
“不信且等著吧。”寇凜冷笑一聲,推著楚謠入府。
楚謠有些憂心:“夫君,他總歸沒說什么難聽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寇凜笑一聲:“放心,這種紈绔子弟見多了,我才懶得與他多計較。”
但出來混,說讓他見血必須見血,回頭得吩咐小江去揍他一頓。
……
賀蘭府雖大,抵不住此番來的客人多,廂房都住滿了,他們一行人只能住在一處偏僻的小跨院里。
但以賀蘭世家的財力,即使是跨院,也一樣富貴逼人。
寇凜先去泡了個澡解乏,從凈房出來時,賀蘭茵以將客人的資料送了過來,楚謠幾人正圍著院中石桌而坐。
石桌臺面上鋪著一張寫滿名字的宣紙,是此次參加北六省商會同盟例會的名單。
共計十五人,后面還附有一些關(guān)于他們的簡要介紹。
楚謠仔細看了很久,疑惑道:“想不通,天影送來七個木偶,指示四男三女,但名單上只有兩個女人,多出的一個女人是誰?”
柳言白道:“首先不一定是天影送的,有可能是北六省商會內(nèi)部分贓不均,也可能是南七省商會故意搗亂。或許是仇殺,或許是利益糾紛,這都不好說。”
寇凜攏著手走上前:“再來,兇手要殺的七個人,不一定是頭目,也可能是家眷和隨行保護的護從。”
阮霽眼前迷霧重重:“兩位可有頭緒?”
柳言白搖搖頭:“若非恐嚇,真有人準備行兇,待死上兩個人,應就能摸到一些頭緒。”
寇凜沒那么樂觀:“死兩個人怕是看不出什么。”
話音剛落下,忽聽院外一陣吵吵嚷嚷。
憑借多年辦案的警覺性,阮霽猛然站起:“莫非兇手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
柳言白蹙眉:“應該不會,商會人還沒來齊。”
正不解時,賀蘭茵匆匆入內(nèi),驚疑不定的看向寇凜:“寇指揮使,您派人殺了魏弘?”
寇凜微微一愣:“怎么,姓魏的小子死了?”
柳言白心中也頗為驚訝:“是傍晚那位醉酒公子?”
“是的,剛被發(fā)現(xiàn)死在縣衙里,被兇手砍了頭,頭還不見了……”賀蘭茵依然仔細打量寇凜的表情,似乎想知道人是不是他殺的,“魏縣令聽聞您傍晚曾恐嚇過魏弘有血光之災,親自上門來抓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