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小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寇凜與楚謠定情那晚,耽擱太久,急著進宮面圣,他是翻墻從隔壁屋頂飛出去的。
這一翻墻,他發(fā)現(xiàn)隔壁與楚家挨著的后花園不僅荒蕪,還落著鎖,王若謙那棟沒窗戶的屋子,被拿來充當儲藏雜物之處。
賀蘭忻住的位置距離此地極遠,吃飽了撐的沒事跑來吹笛子?
寇凜直接派人抓了賀蘭忻,他一臉茫然,詢問過府中下人,許多人以為是從楚尚書府傳來的。
再審問賀蘭忻忽然上京的理由,只肯答是京中有位高官想扶持他們賀蘭家在京中發(fā)展,家族才派他上京,住進這棟購置多年的大宅。
寇凜看向陸千機:“本官派人蹲守,發(fā)現(xiàn)一個行蹤可疑之徒潛入王侍郎府。但他異常機警且功法詭秘,察覺被人盯梢,立刻遁走離去,此后再沒出現(xiàn)過,笛音也消失了。因為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成功勾起了我們對早已死去多年的‘王若謙’的回憶。稍稍去太醫(yī)院一查,原來他自小患有骨病,骨骼畸形。本官卻想起,抄家時他身姿筆挺,這不太對啊……”
陸千機神色淡淡然,寇凜會猜到這些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這第三個線索,他給的實在太過明顯。
寇凜想睡了楚謠那晚,他故意扮成段小江,前去暗衛(wèi)營吩咐暗衛(wèi)將收集到的京城美人畫像送過去……
“三條線索擺在一起,再猜不出你陸千機是王若謙,本官便真是個傻子了。”寇凜忽而彎起唇角,“你與本官有著血海深仇,被他們派來本官身邊做內奸,說得通。可你又指引著本官查出你的身份,故意暴露出你們據點,讓本官將你們一網打盡,你存的什么心?”
“我在這組織待了七年,至今也還是個打雜的,莫說影主少影主,連護法長什么模樣都不知道。”陸千機微微聳肩,攤手笑道,“不借您的手干掉堂主,我如何上位?”
“本官倒看不出,你對權力如此渴求。”寇凜環(huán)顧左右,壓低聲音一笑,“堂堂錦衣天字暗衛(wèi)大首領,除了當本官的替身,還偶爾扮作圣上的替身,乃是圣上最深信之人,竟對個賊匪組織的堂主之位如此感興趣,有意思,有意思……”
終于,掛在陸千機臉上的笑容凝固住。
他倒是想偽裝,可他深知寇凜既說了出來,必是確定無疑,再解釋也無用。
“縮骨功這門功夫難練,功法也難找,王若謙一個小孩子是如何拿到手的?”
寇凜稍想多了些,接著去查王侍郎。
這王侍郎雖有些才干,但背后無勢,官運不濟,在工部一個小吏做了近十年,直到第四子王若謙出生后不久,才開始步步高升。”
“王若謙自小體弱,骨頭肯定是有些病的,卻因此被影這個組織看中,認為他適合修煉縮骨功。所以他父親把他賣給這個組織,將幼年的他鎖在后院,強迫他練功,來換取自己的高官厚祿。”
陸千機面無表情,袖下的拳頭緊緊捏起。
寇凜向前走了幾步,距離他更近一些,方便觀察他的表情:“當王若謙練成縮骨功后,始終不愿同流合污,暗中搜集他父親的罪證,準備告發(fā)他。但本官接到的舉報,卻是王侍郎與閹黨有關,絲毫沒有提起‘影’。那份舉報本官略略一查,發(fā)現(xiàn)勾結閹黨罪證確鑿,如今想來全是偽造,這不是一個十五歲足不出戶的少年可以辦到的。”
所以寇凜猜,王若謙像當年的自己一樣,混入皇宮去告了御狀。
并且向圣上提議抄了他們家,將他流放,走半路讓“影”將他救走,借此混入“影”中一探究竟。
可沒料到,“影”又將他派去錦衣衛(wèi)指揮使身邊做奸細。
陸千機不曾辯解,慢慢道:“大人,錦衣衛(wèi)分明暗。指揮使在明,大首領在暗。天字暗衛(wèi),乃是圣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道保障,自成立以來,暗衛(wèi)大首領的身份不能曝光,尤其不能被指揮使知道。”
“因為大首領是監(jiān)視指揮使的存在。”寇凜當然知道,暗衛(wèi)大首領是懸在歷代錦衣衛(wèi)指揮使頭上的一柄利劍,“可您陸大首領如今被本官發(fā)現(xiàn)了真身,本官若去圣上面前說出來,您這大首領的位置,坐不穩(wěn)了啊。”
陸千機輕輕笑道:“寇大人如何認定我就是大首領?”
寇凜指了指背后:“本官守在此地,正是做最后的確定,這條下山的路,是通往皇宮的。”
陸千機皺起眉。
“還有,您在本官衙門里,怕惹本官起疑,總是刻意保持著江湖人士的清高做派,不理會太多瑣事。本官手里的暗衛(wèi),一直是小江在管,你知之甚少才對。但你先前竟跑去了一處你根本不可能知道的暗衛(wèi)營,假扮小江讓本官的貼身暗衛(wèi)送畫像去楚謠房間,還說出那些話來……”
寇凜自得一笑,“陸大首領,只因心中一時不忿,老馬失蹄了吧?”
“呵。”陸千機沉默片刻,收斂情緒,也笑了起來,“我很想知道,寇大人猜到這一切后,想起先前命我潛入楚謠房間內,將她仔細檢查一番……氣不氣?”
寇凜神色一變,氣不氣?
也不知那晚他對楚謠做了什么,再一想還是自己下的令,簡直要氣死了好嗎?
但寇凜不能表露出來,賤兮兮地笑道:“那不知本官與謠謠在小船相會時,陸大首領站在相距不遠的畫舫上,眼睜睜看著那條小船搖啊搖晃啊晃的,氣不氣?”
陸千機同樣神色一變,恨不得一拳打死他。瞇起眼睛:“寇大人堵我的路,拆穿我的身份,是想拿捏我為你做事?”
寇凜依然笑的賤兮兮:“陸大首領,這賊窩就算剿了,本官依然滿身的麻煩,此事不容易擺平……而且,本官還有許多關于案子的疑惑,想向大首領請教。”
陸千機垂了垂眼,整理手套,周身殺意盡顯:“你就不怕我殺你滅口,說你與賊匪有所勾結?反正現(xiàn)在你不過個畏罪潛逃的囚犯,死不足惜。”
“嘖,本官真是好怕呀。”寇凜裝模作樣的抱臂抖了抖,解下背后的紫檀木盒子,“所以才帶著本官壓箱底的神兵來,陸大首領不是一直好奇這盒子里裝著什么?”
陸千機確實好奇,做出手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