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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兆其實早已出現，但那時候沒個人相信，只當是他想請假回家的借口。

他邊忍受著人的質疑，邊被車的夢支配著恐懼，直到2015年，他高三的時候。――《車造反了》

窗戶里出現絲亮光，遠處操場上搖搖欲墜的籃球架逐漸露出輪廓，他又是晚上沒睡。

李曉萌坐在宿舍的床上，七個舍友睡得正酣，他的下鋪還打著呼，聲音很大，咕嚕咕嚕的，就像他夢到的那些車的引擎聲樣。

學校不讓帶手機，他也沒有鐘表之類的東西，看不了時間，但現在差不多該要響起床鈴了吧？

李曉萌等著，夜沒睡的他現在卻沒有絲毫困意，雙挺大的眼睛黑是黑的白是白的，清透過分，哪里有徹夜未眠的樣子？

‘叮……呤……’5點終于到了，嘶啞的起床鈴在破舊的宿舍樓響起，又是新的天的開始。高三生們將要從個夢里醒來，轉而去為另個夢拼搏。

這其中沒有李曉萌，因為他真的夜沒睡。

“醒的好早啊。”李曉萌的對鋪從被窩里爬起來看著李曉萌說，四角褲衩被什么頂的老高。

“我又失眠了。”李曉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襠部，心里暗自比較著大小:嗯，沒我的大。

“嗯，又要回家啊？給我帶倆煎餅果子。”下鋪正在穿衣服的胖子付遠聽到李曉萌說的話吼道。

“我要烤鴨……”

“給我捎點香蕉……”

……

付遠的話就像給大壩開了閘，各種吃的的名稱出現在不大的宿舍里，仿佛李曉萌說的不是我失眠了，而是我要請假回家了。

雖然對于李曉萌來說，這兩句話真的沒什么區別——我失眠了，是因為在學校壓力太大了，所以我要請假回家放松下。

李曉萌上的高中是住宿式學校，個月能回家次，再加上學校沒有超市小賣部之類的存在，食堂的飯菜還不太迎合大多數人的口味，所以請假回家的同學們就成了他們口舌的救星。

往往都是個請假回家的學生背后背負著十幾、二十幾名同學對美食的渴望。

李曉萌從高下半學期就開始了以失眠為‘借口’的請假生涯，起初的時候他還是有幾分矜持，最多是兩個月請次假，但慢慢的他就撕破偽裝變得肆無忌憚，從兩個月請次假，個月請次假到現在個月請兩次假都不止。而且借口都是在學校壓力太大失眠睡不著，要回家放松放松。

所以李曉萌開口失眠了，舍友們就報出自己想要吃的東西。

習慣了。

“你們說車會有生命嗎？”舍友們已經疊好被子去洗漱，李曉萌還坐在床上，眼睛瞪著老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

“虧你還是生物學霸呢，”七個人在洗漱間太擠，胖子付遠端著刷牙杯出來刷牙:“堆鐵塊連細胞結構都沒有，有個屁生命哦？你就是網絡小說看多了，以后少看點那些玩意，什么神啊鬼的，修真啦穿越了，這不都是瞎扯淡的嗎。”

付遠邊刷牙邊說，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病毒沒有細胞結構不也是有生命？”李曉萌反駁說。

“但人家有RNA，有蛋白質分子。車有嗎？除了鐵就是玻璃橡膠，有什么活性物質嗎？你就是看網絡小說看多了，看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