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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捏了捏她的手。
江籬急道:“空老你去叫人,我守在這里,我的血液和天火皆能克制魔物,我守在這里更安全一些,而你是九天玄仙,真仙界修士更愿意聽從你的安排。”
空老心想江籬說的也是,他便道:“那好,我替你們設(shè)下防御結(jié)界,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罷,空老設(shè)下結(jié)界罩在了江籬和墨修遠頭頂,隨后他提氣縱身一躍,身子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朝高空射去,眨眼之間便失去了蹤影。而等到空老走后,墨修遠站在原地,他看著江籬,神情有些許困惑。
江籬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但實際上,墨修遠并非是一個心系天下蒼生之人。對他來說,他人的死活,與他并無多大干系。如果說整個天下真的有難了,在他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在能夠保全自己的情況下,他或許會出手相助,但如果要犧牲自己來成全別人,墨修遠覺得這是他從前從未考慮過的。
就好像現(xiàn)在,江籬需要用她的鮮血來堵住兩個洞口。
要堵上多久?堵到他們修復(fù)祭壇為止。
那得多久呢,快則幾個時辰,慢則幾天,幾月,甚至幾年,又或者更長……
他的江籬受了那么多苦,為什么這個時候,還要為了那所謂的天下蒼生而流那么多血呢?
墨修遠從前眼里只有劍,所以他不通人情世故,他顯得高傲冷艷,他不在乎其他任何人,就連當年的師門滄瀾仙宮,他也不曾真正放在心上牽掛過。
墨修遠現(xiàn)在的眼里只有江籬,他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江籬平安幸福,即便是天塌了,魔物遍地了,他也不在乎。
“江籬,哪怕是魔物入侵,我也能護你周全。”墨修遠沉聲道。
他看到她用鮮血去滋潤靈藤封鎖洞口,眼里滿是心疼。
“恩,我知道。”
上古魔物兇戾的殘魂他們都殺了不少,墨修遠的實力江籬清楚得很,她完全相信他說的話。然而在天道規(guī)則下,他的實力能夠發(fā)揮出來的不足十分之一,回到真仙界他們固然不會害怕魔物了,惹不起大不了躲起來,天下之大,總能找到一處容身之所,呆在煉神塔里都行,但如果他們不管了,修真界怎么辦呢?
修真界就完全不管了嗎?
她的師門,她的朋友,她都全部不管了嗎?
她的修行一途的確充滿了坎坷,然而正是那些真心待她的人,那些幫助她的親人和朋友,讓她感受到了關(guān)愛,品嘗到了幸福,也經(jīng)歷了痛苦。
她給別人帶去了厄運,但實際上,她總是能遇到真心對她的人。所以,她才會那么自責。
“路遠師父,師父的爹和娘,都為了堵住這封印而犧牲了自己。”江籬緩緩開口,她沖著墨修遠笑了一下,“我不過是流點兒血,不用擔心的。”
她知道他在心疼她。
江籬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墨修遠的臉頰,“謝謝你陪著我。”
☆、第163章 卡文啦
魔物不斷的往洞口處涌。
空老的銅鐘不到半個時辰就完全碎裂,現(xiàn)在堵著洞口的就只剩下了江籬的木荊棘。她的血液至純,又加上幽冥鬼火的威力,一時半會兒魔物還沖不過來,墨修遠擔心江籬受累,在她腳底下布了個法陣,然后他還把煉神塔也祭出堵在了兩個洞口面前,算是為江籬分擔了一些壓力。
又過了一個時辰,空老帶著兩個陣法宗師,三個陣法大師和云舒進入地宮,五個陣法大師下來之后直接站在了祭壇上開始研究祭壇上的符文陣法,而云舒則是施展了一面水鏡出來,水鏡上面浮現(xiàn)出了神谷的祭壇,而江云歌此時則站在神谷的祭壇正中央。
五位大師配合著修復(fù)祭壇,云舒則負責與云歌聯(lián)系,將神谷祭壇的方方面面都展示在了大家眼前,他們分工合作埋頭研究起來,一時間整個地宮顯得十分安靜,只有黑洞那邊魔物的聲聲怒吼,一聲接一聲的觸動著所有人的神經(jīng)。
時間飛快的流逝,江籬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
有陣法和靈泉,江籬此時雖然身處地宮卻不缺少靈氣,然而那血液卻是在不斷的消耗,這使得她臉色越來越白,雖說她覺得還好還能堅持,但墨修遠神情越來越冷,他雙眉緊鎖面色不愉,眼看著無法幫上江籬的忙,他索性跑到了祭壇邊開始研究起陣法符文來。而云舒則站到了江籬身邊,她體內(nèi)也有神血,雖然淡薄了許多,但仍是能夠幫上一些忙的。
墨修遠陣法倒是十分精通,他加入之后祭壇修復(fù)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眼看著那殘缺的祭壇上隱隱有了金色的符線流動,仿佛活了一般。不知不覺,他們已經(jīng)在地宮忙活了整整三日。
祭壇快要修復(fù)成功,兩座墳包所形成的黑洞便開始縮小,而這個動靜使得對面的魔物瘋狂起來,它們不再忌憚神血,而是前仆后繼地往前沖。木荊棘形成的墻面被不斷的沖擊,偶爾會有黑氣從縫隙里鉆出,這個時候,江籬便用紫電青霜將其一劍劈裂,這樣一來,她的消耗就陡然加劇了。
“還差最后一點兒,堅持住。”空行云在布陣的同時,還分出一縷元神來給江籬和云舒打氣。
圓形祭壇上,金色的符文漸漸連在了一起,那些雕刻的印跡當中,仿佛有金水在流淌,它們圍繞著祭壇游走,把那些陣法一個接一個點亮。
“成了!”
空行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幾個陣法大師此時皆是精神疲憊不堪,元神虛弱,然而他們望向祭壇上方升騰而起的金色光芒,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還好,祭壇損毀并不嚴重,只要把祭壇修復(fù)這兩界的漏洞便會堵上,來自于魔界的危機也就能夠解除了。
金光閃耀之時,墳包處的洞口傳來了一聲怒吼,那聲音震得人心神俱顫,讓幾個本來就元神疲憊的陣法大師更是頭暈耳鳴,其中還有一個直接嘔出了血來。
“還好堵上了,若是讓那家伙跑出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剛剛嘔血的修士姓張,修為算是這幾人中最弱的,但陣法上的造詣卻是頗深,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陣法大師了。張姓修士雖然難受至極,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這幾日與前輩們一起參詳這上古陣法,晚輩受益良多,等到回去之后好好揣摩一番,陣法上必定還能更上一層。”
“后生可畏啊。”一須發(fā)皆白的陣法宗師道,他說完之后又看了一下墨修遠,“倒沒想到,墨修遠你陣法上的造詣也如此之高。”
他們幾人覺得危機已經(jīng)解除,所以開始放心交談,而墨修遠心思卻不再這里,他走到江籬身邊,吩咐江籬先撤去木荊棘,之后他再收了煉神塔,以防萬一。
江籬點頭,然就在她準備收回木荊棘之時,異變陡生。
一只漆黑的爪子直接穿透了木荊棘從里面伸了出來,在那爪子出現(xiàn)之后,她的木荊棘頃刻間化作齏粉,而眾人則看到那本該合攏的洞口此時被硬生生地卡住了,一個碩大的黑爪橫在了洞口處,而那爪子旁邊,卻是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擁有完整人形的魔物,還是個女魔。
女魔黑衣黑發(fā),一張臉白得十分突兀,而她的眼睛卻又是血紅色。女魔五官十分精致,仔細看去,竟與江籬有七八分相似,而就在眾人看向女魔的時候,她忽然展顏一笑。
笑容綻開之時,她本來蒼白得過分的臉上像是迅速的抹了一層胭脂,燒了漫天的晚霞,美得讓人窒息。
本來站在祭壇邊上的幾個陣法大師此時像失了魂兒一樣,其中那個修為最低的張姓修士忽然動了,他手中法器祭出,直接攻向了祭壇。若非空老反應(yīng)極快,就被他得手了。
而這時,沉在識海內(nèi)的鬼幽也跳了出來,它看向那黑衣女魔道:“那是陰魔!因為色、受、想、行、識五種,積聚而來的苦果。只要眾生還迷著無情虛幻的色魔,迷著有知妄想的心魔,陰魔便會一直存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