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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云歌一同祭出法寶拼命攻擊黑色藤條,然藤條上突然包裹大量火焰,那火焰赫然是天火幽冥鬼火,能夠阻擋她的攻擊,但是她的手已經等不了了。
藤條蔓上了她整條手臂!
“哥!”
云歌見事態緊急,拔出長劍將云舒的胳膊一劍斬下,只是等到胳膊斬斷之時,他赫然發現傷口處靈氣全無,這樣的創傷,預示著日后想要斷肢重生都很困難。
落地的殘肢被火焰嘭的一下燒成了灰燼,而那藤條高昂著頭,猶如一條毒蛇一樣立在兩人身前,藤條尖端左右搖擺,似在考慮優先朝誰下手。
在吸收了云舒一條手臂的血肉靈力之后,她身上的傷口在緩緩愈合,與此同時,天地乾坤身上也縈繞了一層黑氣。
鬼幽本打算繼續裝神器的,這個時候身體卻不太受控制了,魔氣自行溢出,讓它暗罵了一聲晦氣。似乎這個蘇醒過來神智并不清醒的江籬更難控制,因為她太堅定,腦子里只有殺戮和恨意。
它以為她能夠占領江籬的身體,吞噬她的元神,卻沒想到,如今的她比從前更加堅定,她的元神沒有一絲破綻。從前她還有七情六欲,現在,她只剩下了殺戮。
她就是一柄殺人的刀。
卻不是它能控制的刀。
鬼幽:“怎么會變成這樣!”
不過轉念一想,她殺人他也會跟著變強,總有一天能夠翻身做主,想到這里鬼幽又興奮起來,大喝一聲,“上,就用這兩個神谷后人祭刀。”
雖然江籬明顯不會聽他的話,但它也知道江籬不會放過這兩個人,索性喊一嗓子,裝做那執刀之人過過干癮。
黑色藤條猛地朝云歌抽了過去,鬼幽呵呵一笑,頓覺渾身舒爽。
“乖,聽話。”
布滿黑氣的盤子抖個不停,旁邊的云舒更是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天地乾坤怎么會認一個魔物做主。”
她已經不能稱之為魔修了,她看起來更像是魔物!
云歌本是用劍艱難抵擋黑色藤條,這時心神一凜,神識掃向煉神塔石門。
難道說,這并非是神器而是那個上古妖魔的魔器,神器已經被魔器吞噬,否則的話,它不可能迷惑住他們!否則的話,她不會騙過天河龍靈!
他相信從前的江籬心地善良,能夠壓制住那個亦正亦邪的神魔之器。然而現在,他們親手放出了惡魔。
絕對不能讓她離開煉神塔。
這是他們犯的錯,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她擁有神魔之器,若讓她離開此地,整個天下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不能讓她離開,把她逼入煉神塔!”只有煉神塔,才能毀滅她。
“血祭!”云歌快速掐訣,他口中吐出鮮血噴濺在長劍上,劍身上頓時出現大片紅芒,而紅光閃現之際,黑色藤條往后縮了幾寸,似乎對那紅芒有些懼怕。
“外面有天門大長老夫婦,不如將她引出,讓大長老將她消滅。”
“外面處處是靈氣,遍地是靈寶,讓她出去后果不堪設想!”吸收了云舒一條手臂的靈氣,她的身體就有了很明顯的變化,而有這個神魔之器,哪怕她現在修為比大長老低,全身而退的機會也很大,一旦讓她逃脫……
他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云舒!”
云舒也懂了。
她在明白的那一刻,她鎮定下來,臉上的驚惶無措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和淡然。
她像是清晨的露水,在微光下更顯清澈透亮。
“哥。”她低低地喊了一聲,“我做錯了。”
隨后,她揚頭道:“燃我百年壽元,請神威!”
她身前陡然出現了一陣狂風,吹得她衣袍翻飛發絲紛亂,然那凌厲的颶風,并沒有讓那妖藤受到太大傷害,它只是往后退了一寸。而下一刻,江籬再次祭出了一條妖藤,緊接著是第三條,第四條……
“再燃五百年壽元,請神威!”
“再燃千年壽元,請神威!”
……
他們修為都不高,若非有一些神血法術,他們的實力在真仙界都只能算做中等。羅天上仙初期,不出意外順風順水,壽元大概也就幾萬歲,而云舒放精血入藥供養天門修士,煉制法器掌控長生樹,使得她的壽元比正常的羅天上仙要短得多。
她和姑姑的身形都似幻似霧,這并不是什么好兆頭,壽元越短,霧化越重,最終回歸天地,融入這天地靈氣當中。
這就是神的后裔最終歸宿。
他們是青天白云,他們是朝霞晨露,他們是天地間萬物。所以哪怕處境艱難,他們也并非大惡之人,心中存有善念。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身不由己。
只可惜造化弄人。
“小師妹,對不起!”
她是江籬,他是江云歌。
他是天神后裔,然而只有控尸門的那段歲月,才是他人生之中最輕松快樂的時光。
他可以指揮扁擔干活,自己躺在石頭上曬太陽,瞇著眼睛看晴天白云,看云卷云舒,看那個像她妹妹一樣的小師妹,忙忙碌碌地滿山亂竄,牽著最美活尸到處炫耀。這些簡單的幸福,是他和云舒都不曾體會過的。
在得到的時候不曾珍惜,他看到同門死亡也只是冷漠旁觀,因為他們的死亡,或許能夠幫助他更快的找到神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