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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淵嘴角一抽:“小笆!”
“我修為進階了,現在是凝神期九層了,在這里修煉比以前快了好多。神識也有提高!”她明明很痛,聲音倒是很愉悅的,只不過就在說話之際,江籬感覺到那股被她壓制了不少的力量陡然爆發,像是垂死掙扎一般。
墨修遠立刻道:“死陣快要被你破了!”
“現在是它最容易露出破綻的時候,你感應一下,那一股與你爭奪靈氣的力量,到底出自何處!”
可是好痛啊!
江籬額頭冒汗,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將本來就臟兮兮的臉弄得更是黑一道白一道,她分出神識去感應周圍的每一寸土地,片刻之后,只覺得腦中閃過一道白光。
“在那里!”
江籬這會兒瞬發了一道水箭,朝著她發現的異常之處轟了過去。而墨修遠一直注意著她的動作,在她發出水箭之時,手指微動,一道金光同時射出,與那道水箭落在了一處。
只聽轟的一聲,那地面陡然炸開,濺起大量碎石。于此同時,江籬渾身壓力驟然消失,她長舒一口氣,扭頭看向江笆道:“好了嗎?”
“好了。”
既好了,那木生春便可以撤了。等那些枝條消失,看到氣色好一些了的江笆,江籬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將江笆一把抱住。
“看,什么必死之陣,還不是活下來了。”
她身上味道很重,墨修遠眉頭微微一皺,伸手推拒了一下,倒是沒有用力,隨后又直接垂下來了。
罷了罷了,她于他有救命之恩,就忍了這一回。他抬手想就著所剩無幾的靈氣來施展一個除塵訣,揚手之時又覺得似乎有點兒傷人,也就作罷了。
“江笆,你還在真好。”江籬下巴點在他肩膀上,說話尾音都上翹,那聲音里得喜悅,聽得墨修遠都揚了唇角。就連元神里仍舊處于昏迷中的江笆,似乎也有蘇醒的跡象。
她說的是江笆,他高興個什么勁兒啊。想到這里,墨修遠眉頭又是一皺。他雖是大羅金仙,但天玄體質進階順利,一路來所遇劫難不多,雖說一直有女修想與他結成道侶,但他一心修煉從未在意過這些,此番懷里摟著個臟兮兮的臭丫頭,倒還真是頭一遭。
說不上喜歡,但畢竟是不討厭的,隱隱還有些不舒服,這么復雜的情緒,對于心無旁騖的墨老祖來說,也是一番很奇特的體驗。如今江籬已有十六歲,已經有了玲瓏的曲線了,貼在他身上還能感覺到胸前的柔軟,墨修遠本是想讓她抱一下就好,哪曉得她一直不松開,這會兒,他覺得自己有些不舒服了。
他想起了這個身體里很多的記憶,那是屬于江笆的記憶。
她煉制活尸七七四十九天,便沒羞沒躁地把裸身給摸了個遍。
她給他洗澡穿衣服,還偷偷親他的臉。
越是這么想,異樣感就越明顯,讓墨修遠覺得自己的心頭像是貓抓一樣微微的癢,那突然涌出的癢意讓他身子都有些發熱了。然就在這時,江籬松開了他,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她直接捧了江笆的臉,吧唧啾了一口,又親了親她的唇,這才得意地松了手。
“江笆,陣法破了,我們去找出路吧。”說完她起身走了幾步,卻發現從前那種她一聲喚,江笆就靜靜跟在身后的日子已經回不去了。
此時他臉色鐵青,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江笆?”
他忍了她身上的味道,卻沒想到,她竟然得寸進尺。
這里是他神識所辟,如今恢復了不少,又沒了死陣的威脅,他現在還是有幾分能力的。墨修遠大手一揮,再也不想看她一眼,直接將她推出了洞天福地。
江籬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她緩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洞天福地的入口。還是臉朝下,撲在地上的。等她爬起來時,就聽到叮的一聲脆響,一個碧綠色的東西咕嚕嚕的滾到了她腳邊,江籬認得,那是江笆拇指上戴的玉扳指。
她撿起來直接也套在了自己的拇指上,本來比較寬松的,卻沒想到戴進去之后,那扳指立刻收緊,怎么都甩不掉了。
而就在這時,她聽到旁邊師父的聲音響起,“出來啦?”
這段時間,路遠一直沒有離開洞天福地,雖是相信江籬的福運,但到底是有些擔心的,所以一直守著,就在這里修煉。他的行為,倒讓有些心有不軌的人極為惱火,也算是無心之中為滄瀾仙宮做了件大好事。
“不錯不錯,我就說小籬不會有事的,修為進階了,哈哈哈哈。”路遠一臉得意,抬手給江籬施展了個除塵訣,她身上立時就變得干干凈凈的了。
通過路遠所說,江籬知道這次進入秘境的弟子隕落了兩個,心頭說不上有什么感覺,她受了太多的痛,現在想來,比死都難受,既然熬過來了,對于別人的死亡一時也就看得淡了。
只是她一直沒出來,那秘境時間又快到了,滄瀾仙宮就又選了三人填了位置,明日就該出發了。
“小籬啊,你出來這時間可就趕巧了。”路遠哈哈大笑,“就是福運通天啊!”
這時,江籬才猛地一拍腦門,拉著自家師父回了典藏樓,將洞天福地內的事情說了一遍,又點出滄瀾仙宮有內奸,引得路遠格外重視。只不過他更關注的是江籬所說的那個人,在洞天福地遇到的那個人。
路遠將江籬帶上了浮空島,指著滄瀾仙宮老祖雕像低聲道:“他可是你洞天福地內遇到的那人?”
江籬遠遠看著就已經愣了,這會兒近了,更是覺得腦子里仿佛被雷給劈了一道。
滄瀾仙宮老祖墨修遠,跟她的江籬長的一模一樣。
她曾問那洞天福地內的人跟老祖什么關系,卻沒想過,他會是老祖本人?
難道說,江笆是那老祖飛升之時,在凡間界留下的后代?那為何他又會說,我是活尸,不怕死?
江籬腦子里一團亂麻,臉色難看得可怕。
路遠看她樣子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便讓江籬一定要小心保密,“事關重大,不得再讓其他人知曉。”
老祖是滄瀾仙宮最大的靠山,若不是實在沒地兒躲了,怎么會跑到洞天福地,若是老祖隕落,這滄瀾仙宮的地位,恐怕不保了。難怪云山門那老不死的敢肆無忌憚的挑釁仙宮威嚴,恐怕是知道些什么了。
莫非,云山門那楚云,是得了仙界修士提攜,才能飛升的?否則的話那老東西都快到了大限之日,一直未曾突破,怎么又不聲不響地飛升了。且飛升了不去仙界呆著,偏要在這修真界耀武揚威?難不成就是為了對付老祖,對付滄瀾仙宮?想到這里,路遠驚出了一身冷汗,隨后道,“這事我得去和掌門商議一番,至于門中其他幾位長老,也只能暫且不提。”
掌門長年累月在浮空島修煉,依靠老祖福澤修煉,若有一絲判出之心都會被早早察覺,所以不管怎樣,掌門是不會背叛滄瀾仙宮的。
路遠將江籬送回典藏樓,而這一會兒的功夫,江籬好端端的出了洞天福地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滄瀾仙宮。
她不僅毫發未傷,還修為提升,恐怕得了無數法寶,這么一傳,各種猜疑就出來了。
當日她發現問題,卻不提醒同門,讓一同進去的弟子去擋災,自個兒得機緣,算盤打得精妙,心思委實毒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