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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抬頭看他。
因為有外人要進來,他的發箍和項圈都已經摘下來了,衣服也都已經又穿得嚴嚴實實的,只剩下一雙眼睛不僅濕漉漉,還有點紅通通的,直勾勾地落在她不小心露出來的鎖骨上,喉頭微動:“我喂姐姐吃嗎?”
“我只是好困,沒有‘渾身酸痛’到手抬不起來。”阮棠在某幾個字上加了重音,見漂亮弟弟眼神飄忽、臉色通紅,頓了頓,幽幽地嘆了口氣,為這個姍姍來遲的生日禮物補上最后的誠懇評價,“技術不行,精神可嘉。”
是真的完全沒有任何技術可言,但好在他足夠耐心又很聽得進“意見”,倒是也沒什么痛的,就是真的……又生澀又緊張,偏偏精力又旺盛得不得了。
“對、對不起,”對這種話題依然還是害羞得不行,少年人紅著臉連說話都有些磕巴,有些緊張地盯著她鎖骨上露出的一點紅色痕跡,急忙問她,“我弄痛你了嗎?”
阮棠笑了一下,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少年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到椅子上、等到她坐穩了才慢慢松開手,然后就被女朋友勾住了脖子。
她的臉靠得好近,連那顆原本淺淡的小淚痣都格外清楚——前不久這一點小淚痣就在燈光下晃得他心神搖曳、潰不成軍。
“不過沒有關系,要進步應該也不難,”阮棠親親他的眼角,笑瞇瞇道,“無他,唯手熟爾。”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請問我是第一個技術不好的男主嗎???
第69章
阮棠原來就想過, 真把小男朋吃干抹凈了,他八成會更黏人——好吧,事實證明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確實不應該說的。但總之果不其然, 原來就已經很黏人了的漂亮弟弟直接變成了黏人精。就比如……
早上的時候應少爺一貫有些賴床,平時阮棠都是準點早起,不過難得休假, 再加上前一天“收禮物”確實也挺耗費精力,第二天早上還是在男朋友半睡半醒的撒嬌下妥協了 ,陪著他多睡了一個多小時。九點多的時候阮棠估摸著怎么都該起床吃早飯了, 剛掙了一下,瞬間就又被少年人給纏緊了。
阮棠叫他:“小覃?”
少年唔了一聲算作是回應,卻根本沒有放開, 甚至還手腳并用地把她纏得更緊,又用本來就蹭在她肩窩的臉蹭來蹭去。
阮棠無奈:“別裝睡了。”
他是有起床氣,也確實不想起來,但到底醒沒醒,阮棠覺得對她來說, 確實也沒有那么難以分辨。
經過昨天, 他的臉皮似乎稍稍厚了那么一點, 被拆穿了也沒有太下不來臺, 只是第一反應微微僵了一下, 隨即又哼哼唧唧地蹭著她撒嬌:“姐姐再陪我一會兒。”
阮棠……可恥地猶豫了, 而且還給自己找到了理直氣壯的借口——因為他撒嬌的樣子實在是很難有人能不心軟。
要不,再哄他一會兒?阮棠伸手揉了揉他本來就睡得有些亂的頭發,剛要開口,又頓了一下, 然后看著天花板沉默了。
少年閉著眼睛亂蹭,終于蹭到了她的胸口,埋在她懷里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應覃。”阮棠難得叫他的全名,語氣平靜。
現在說是不小心的,還會有人相信嗎?少年心虛了兩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連遮掩都不遮掩了,滾燙的吻直接落在女孩子白皙滑膩的胸口:“姐姐,再睡一會兒……”
他平時的嗓音總帶著少年人的清越,這會兒又是早晨沒有睡醒,又是纏人,聲音難得帶著些低沉微啞,聽起來倒顯得成熟了不少。阮棠剛要說還沒刷牙,就被少年滾燙的吻堵住了——行吧,這下說也來不及了。阮棠嘆了口氣,慢吞吞地了一聲。
……
“起床”后小少爺殷勤地抱女朋友去洗澡。阮棠也沒反對,只是洗了一會兒忽然若有所思地感嘆了一句:“我餓了。”
少年一雙桃花眼在浴室的霧氣里顯得格外水潤清亮,聽完這句,甚至又猛地迸發出了異樣的光彩來:“姐姐可以吃……”
“不可以,”阮棠截住他的話頭,臉上還是笑瞇瞇的,語氣卻幽幽的,“我餓了,想吃午飯。”
不想吃你——至少暫時不想。
少年了一聲,桃花眼里流轉的光彩消退了一些,半垂著眼簾,看起來有些失落。阮棠這時候倒覺得他不應該戴貓耳的,因為眼下看起來明明就是只慘遭飼主拒絕的狗子——當然,依然還是最漂亮的那只狗子就是了。
磨磨蹭蹭總算洗完了澡,出來的時候客房服務已經來過了,房間都收拾干凈、桌上也送了午餐。阮棠少吃了一頓早飯,著實是餓了,送來的餐還不夠,應覃又點了一些吃的補送過來才算完。
之后少年人就亦步亦趨地跟著阮棠,恨不得長在她身上似的,還極力鼓動她睡午覺休息一下——阮棠看了眼好不容易才恢復平整的床上,忍不住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別耿耿于懷了,有的是機會給你練技術。”
“姐姐,”被看穿了心思的少年有些心虛又有些不安,試探著傾身抱住她,見女朋友并不抵觸,很快就得寸進尺地纏住了她的腰、從背后把人緊緊地抱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撒嬌,“姐姐生氣了嗎?”
阮棠好笑:“要不下次我們打一架,你就知道我要是生氣了,你還能不能練技術?”
“不打,”少年猛搖腦袋,語氣有些悶悶不樂,“你肯定不給我放水。”
他不知道真打起來到底誰更厲害一些,不過,他肯定下不了手,但女朋友絕對一點都不會手軟的!
但說完他又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么,忽然又高興了起來,晃了晃腦袋:“所以姐姐也喜歡和我練技術對嗎?”
“對,”阮棠沒轍,揉亂他的頭發,“去換衣服,我們出去走走。”
少年樂顛顛地應了,卻還是依依不舍了好一會兒才松開手,走了沒兩步又拐回來,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這才終于聽話地回去換衣服了。
……
阮棠回憶起來,好像從小到大就沒有把假期過得這么“醉生夢死”過——除了吃吃喝喝和睡懶覺,就是和漂亮弟弟“練技術”,然后再泡泡溫泉、出去散散步,什么正經事兒也沒干。
不過這個假期本來就是阮棠早早安排好、騰出來陪應覃的——為了小朋友心里明明總想著“希望姐姐能一直只看著我”、但卻從來也沒真的干過什么壞事的占有欲。
但不論應覃有多不舍得,假期余額還是很快就用完了。回到學校,阮棠又是那個每天滿課、深夜加班的“太女”——不過比之前要好一些的情況是,兩人之間相處的時間卻不減反增。
阮棠這學期的專業課有一門金融工程,課程內容主要就是各類金融衍生品,除了要求金融和數學以外,還需要一些編程方面的知識——盡管就大二的課程內容來說,對后者的要求幾乎可以忽略,但阮棠向來不是滿足于淺嘗輒止的人,很快就安排好了計劃開始學習編程。一開始她沒找應覃的——因為應覃其實也很忙,但應覃有一天無意中在家里發現了編程的書,問了才知道她在學,當即就自告奮勇、信誓旦旦地要來教她。
阮棠本來不想給他多加工作量,應覃知道她的意思,隔天就規規矩矩地拿著自己的日程安排給她看:“姐姐,我真的有時間。”
阮棠于是也就沒再客氣推辭,每天晚上提前了一點回家的時間,洗完澡后兩人都坐在書房里,開小灶給金融系的第一名補編程課。
“應老師,”阮棠彎著一雙杏眼笑盈盈地叫他,“可以上課了。”
應覃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