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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油紙傘最后成為了他復活荊懸的道具,每一把油紙傘里面不僅有他的靈氣,還有荊懸的魂氣。
靈氣和魂氣這種東西說來也玄,折陽自己都是一知半解,他對這些事物的理解全部來自實踐,當時為了復活荊懸,他幾乎走遍了江河湖海尋找辦法。
油紙傘做完,折陽將繪制傘面的工序完全交給了樂安。
他自己則帶著荊懸去了魏微的講座,他們去的時候不算早,沒想到里面不僅位置都坐滿了,就連過道都擠滿了人。
魏微看到他們招了招手,領著他們走到最前排預留的位置,微笑著說: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所以特意給你們留了座位。”
折陽依舊冷著臉,拉著荊懸坐下,全程沒打算和魏微多說一句。
魏微身上的鬼氣很濃郁,不僅濃郁還很黑暗,說明他體內的鬼魂肯定是做過惡的,至于是殺人還是怎么的,反正一定是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荊懸如今外表和常人無異,他的長相又實在出眾,加上折陽本身也惹眼,兩個人走在一起,還被魏微特意留了座位,從他們進來到他們坐下,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可不少。
折陽在被很多人注視著。
荊懸微微側頭看著身邊的折陽,意識到了這件事,并且覺得很不爽。
淡淡的黑霧從他的腳底向四周蔓延,所有坐在講座廳里的人都覺得冷,一個個抱緊自己搓了搓手臂。
荊懸并不在乎他們的性命,如果沒有折陽在身邊,他會殺了這里的所有人也說不定。
復活后的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為了烈戰國都城百姓心甘情愿赴死的儲君了,他現在眼里心里記著的、念著的只有折陽。
折陽踩了踩腳下的黑霧,淡淡地說了一句:
“冷。”
瞬間,那些彌漫的黑霧消失了個干凈。
荊懸往折陽身邊擠,他把兩個人座位之間的扶手抬上去,擠得他那邊的座位都空出來一半。
折陽冷著臉被荊懸擠著,伸手搭在荊懸的大腿上,想要找到荊懸大腿內側的肉掐一把,手指挪上去才想起來荊懸那里沒長肉。
他有點可惜的點了點指尖,看了眼荊懸警告道:
“你安靜點,別惹事,知道嗎?”
荊懸垂著黑眸看他,似乎在他眼里,除了折陽,周遭的一切連空氣都不如。
魏微的講座很快開始,他廢話不多,直入主題,演講的內容就是關于人格分裂的。
他特別明確地說明了人格分裂和精神分裂的區別,還講了一些自我辨別是否有人格分裂的方法,當然最后還是不斷提醒在座的各位發現異常盡早看醫生。
折陽微微皺眉,看著講臺上的魏微,有些疑惑。
魏微的確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更別提他還是個主攻人格分裂的,他應該早就發現了自己的異常,可從他的言談舉止里,似乎從沒把這種情況當回事,或者說他在隱藏自己的特殊。
荊懸對講座不感興趣,講座的后半段他一直把頭靠在折陽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在裝睡還是真睡著了。
等講座結束,不少人上去找魏微詢問問題,魏微都耐心地一一解答,他這么受歡迎不是沒有原因的。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魏微才走向折陽和荊懸。
“怎么樣?這回確定我不是什么身上有鬼了吧?”他微笑著說道。
折陽冷嗤一聲,問道:
“那么你承認你殺過人了?只要你殺過人,再謹慎小心都會留下蛛絲馬跡,我不介意查查最近的失蹤人口名單,順便幫你報個警。”
折陽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陶雨詩,陶雨詩最后記憶的斷層里恰好出現了魏微,這實在太過巧合。
魏微露出了苦惱的神情,他哭笑不得地說道:
“小同學,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讓你相信科學呢?”
折陽也笑,笑得又冷又諷刺,他知道魏微在跟他裝傻,并且很可能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情況。
“你活不了多久了,你一體兩魂的情況太久,不出一個月,你就會暴斃身亡。”
“是嗎。”魏微還是微笑,似乎對死亡一點都不懼怕。
“雖然我不相信,但還是謝謝小同學的提醒了,最近我會好好去醫院做體檢的。”
“就算你只是得了人格分裂,這么多年,你又從事相關工作,就沒想過治一治你的病?據我所知,這可不算是小病,對你的生活不會沒有影響。”折陽換了個角度問道。
“小同學,我們也才剛認識不久,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一會兒要我承認我身上有鬼,一會兒要我承認自己得了人格分裂,甚至還說我殺過人,我倒想問問你,到底有何居心?”魏微這話說得不好聽,可他依舊是微笑著的。
折陽當然是想從魏微身上得到供奉功德,可魏微這一副說什么都不信的樣子實在難以讓事情進展下去。
一場談話不歡而散,折陽和荊懸離開后又繞了回去,跟在魏微身后,看著他演講結束后去了停車場,離開的方向就是大學的教職工宿舍。
折陽想了想,先去教職工宿舍蹲點,他們走小路比魏微開車快了不少,這會兒正是堵車的時候。
魏微回家后,很快牽著狗出去,繞著校園跑了幾圈就跑出去了,折陽見此,心想怪不得之前尋靈盤一直亂轉,因為魏微經常需要遛狗。
這一趟也不算是無功而返,折陽至少知道了魏微不愿意去給自己看病。
現在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魏微堅持認為自己只是得了人格分裂,可他作為一名主攻這方面心理問題的專家,卻不愿意給自己看病,這點實在矛盾,他不會不清楚人格分裂有多么危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