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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之門外這種事,以前的荊懸沒少干過。
當時的烈戰國內憂外患,荊懸掌控了一部分權利,他也開始變得讓折陽覺得陌生。
陌生到會因為折陽忘記喊殿下而呵斥他的程度,可折陽不喜歡“殿下”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冷冰冰的,像是將他們曾經的親密一桿子打碎,更像是在否認他們曾經相處過的回憶。
可他又沒辦法,在偌大的皇宮里,說到底他折陽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伴讀,雖然以臣子自居,可他沒有一絲半點的權利,除了幾個伺候他的下人,沒人愿意聽他的話。
他雖然住在皇宮里,又像是游離在皇宮之外,就連他的親人都很少來看他,有時候連著一年半載不露面,折陽幾乎忘記了他還有親人這回事。
無論他生病、難過,陪在他身邊的都是荊懸,他甚至覺得就算沒有親人也無所謂。
他在宮里別的事情沒有,閑言碎語倒是聽了不少。
他們說齊家出大事了,有人去陛下那里揭發齊家公子私下里搞同性之情,陛下大怒,半夜就派人去齊家搜家,在齊家公子的房間發現了兩個男人為主角的春宮圖,還有齊家公子給另外一個男子寫的書信。
這種事在其他國家并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大事,可在烈戰就是,在烈戰,同性之情不僅傷天害理,還要被處以極刑。
可折陽覺得齊家公子沒錯,他又沒傷害任何人,為什么說他錯了。
他突然很想去找荊懸,他想知道荊懸是怎么想的,是不是連荊懸都覺得齊家公子錯了。
在去找荊懸的路上,折陽又聽到了很多消息。
他們說陛下要齊家公子供出與他私情的另一個人,只要供出來,就能減輕他的刑罰,若是不供出來,將會加重刑罰。
齊家公子不肯,他只說是他自己寫著玩、畫著玩的,要罰就罰他一個,沒有第二個人。
可齊家公子和魏家公子關系好,這事誰不知道?
他們都猜測這人就是魏家公子,就連荊沖那被酒色財氣影響的混沌大腦也想到了魏家公子。
就在荊沖想招魏家公子來問一問的時候,魏家突然爆出了魏家公子要成親的消息。
說是早就訂下了婚約,也早就訂下了成親的日子,只是一直沒公布。
荊沖讓人去查,發現事實的確如此,那與齊家公子私情的人就成了一個秘密,除了齊家公子誰都不知道。
折陽越走越快,后來干脆跑了起來,他在荊懸的書房找到了他,他看到玉冠華服的荊懸在批改文書,身邊只有一名下人隨侍,但門口擋著許多侍衛。
荊懸見到他,微微抬手將他放了出去。
折陽看了眼那名下人,荊懸便讓下人也出去了。
下人一路上低著頭弓著腰,臨走時還不忘關上門。
等書房里沒人了,折陽才開口。
“荊懸,齊家公子會被怎么樣?”
荊懸除了一開始抬頭看了折陽一眼外,一直拿著朱筆批改文書,似乎很繁忙,沒時間管折陽。
折陽一開口,荊懸動作不停,只是冷淡地說:
“折陽,我提醒過你,你我之間必須要遵守君臣禮儀,我乃儲君,你是伴讀,哪有伴讀直呼儲君名號的?”
折陽胸膛起伏,壓下心中的不快和委屈,咬了咬唇再次開口:
“……殿下,齊家公子會被如何處置?”
“按照律令,當處以極刑。”荊懸說道,依舊冷淡。
折陽站在距離荊懸兩米之外的地方,恪守著所謂的君臣禮儀,再次問道:
“什么樣的極刑?什么時候?”
荊懸頭也不抬,說道:
“明日午時,斬首臺火燒。”
折陽眼睛泛起一片紅,他看著坐在桌案后的荊懸,好似從來不認識他:
“我聽別人說,魏家公子要成親了,你怎么看?”
“與我何干?!鼻G懸道。
“那齊家公子呢?他要被活活燒死了!”折陽道。
“他違背律法,自當受罰?!鼻G懸道。
“我覺得齊家公子沒有錯,他只是喜歡一個人他有什么錯!你呢,荊懸,你也覺得他有錯嗎?”折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荊懸依舊不看他,像是面前的文書有多么重要,比折陽還重要。
“我是儲君,自然認為他有錯?!鼻G懸手腕微動,批改文書的動作慢了下來。
“如果是我呢?”折陽又上前幾步,直到站在荊懸前方一米的位置。
“如果今天被處刑的人是我,不是齊家公子,荊……殿下,你也覺得我有錯嗎?”
折陽眼眶中瑩起了一片濕潤的淚水,掛在眼眶里,強撐著不落淚。
荊懸這回沉默了許久,他手中的朱筆在文書上落下了一滴紅,像是血一般,瞬間暈染成一片。
“有錯?!鼻G懸合上文書,放下了朱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