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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蔣氏面前,沈曦也是把沈菱擠到一邊,不給沈菱和蔣氏相處的機會,蔣氏和沈菱的關系自然就越來越疏遠。
現在知道鄭嬤嬤替蔣氏主動向宮里沈菱遞牌子,彩霞立刻轉身去找沈曦。
彩霞找到沈曦,將下人告訴給她的消息說了,沈曦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沈曦,“這是真的?”
彩霞,“是真的,那人是親眼見到鄭嬤嬤出去的,小姐,你說夫人是想要做什么?”
沈曦冷笑,還能做什么,她自然是去找沈菱拉近關系,呵,她放棄離開沈府嫁給別人的決定果然是對的,“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
沈曦看向彩霞,“上次你說那個叫秋菊的丫鬟死了相公?”秋菊就是被蔣氏發現勾引沈康正,而讓鄭嬤嬤把人嫁給府里的馬夫。
彩霞點頭,“是的。”
第34章 我沒喝醉
沈曦瞇了瞇眼, “秋菊她過得怎么樣?”
彩霞說,“她過得很不好,她的家人被夫人打發到莊子上, 她又是獨身一人留在府里, 沒有親人給她撐腰,再加上她所嫁的那個馬夫不知道是從哪里染上賭癮,整天就想著出去賭,家里銀子都被他給揮霍光了,秋菊要是勸說他,她就會被他非打即罵......”
沈曦,“好了,說到這里就夠了。”她只要知道秋菊過得慘,至于她具體是怎樣的悲慘, 沈曦并不關心,她憐憫的說, “秋菊本來是好好的一個在正院伺候的丫鬟,結果被母親將她配給馬夫成婚, 找了一個不是良人的相公, 她那心里的怨氣得有多大, 這事做得是有些不對, 但我終歸是女兒家,對母親決定的事, 我也不好過多的干預,可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總不能看著秋菊在府里生不如死。”
“這樣吧,彩霞,你去告訴秋菊, 說我大姨母她是個心善的人,她每個月都會到黃覺寺燒香拜佛,她要是能夠成為大姨母的丫鬟,她就能夠脫離苦海。”
彩霞說道,“是,我這就讓人回府去提醒秋菊。”
沈曦點了點頭,“去吧,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了。”這個‘人’指的就是蔣氏。
彩霞,“是。”
沈曦想著秋菊找到大姨母的畫面,她嘴角的笑就越發的溫柔。
大姨母是蔣氏的大姐姐,只不過大姨母是庶出的姑娘,蔣氏是嫡出,大姨母當年也想要嫁給沈康正,只是被蔣氏設計落水被一個紈绔給救了,最后只能帶著很少的嫁妝嫁給這個紈绔,蔣氏則是風風光光的嫁給沈康正。這么多年,大姨母每次見到蔣氏,都會陰陽怪氣的和蔣氏作對,說蔣氏的壞話,但可惜蔣氏把她的名聲經營得很好,外人只覺得是大姨母嫉妒蔣氏,沒有姐妹手足情。
過去沈曦覺得大姨母擺不上臺面,看不起她,她一對上蔣氏就會變得沒有腦子,不過她現在需要的正是大姨母沒有腦子。
等到大姨母見到秋菊,聽到秋菊的哭訴,那她還不得大張旗鼓的把蔣氏的不仁行為到處逢人就說。
有沈曦在背后的操作,秋菊真的在黃覺寺外等到了沈曦的大姨母,張夫人,張氏由于這么多年在后宅的日子過得不好,當年能夠和蔣氏比拼美貌的容顏也變得刻薄陰沉,聽到秋菊的哭訴,張氏臉上的表情由一開始的不以為然變成了饒有興致。
張氏,“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秋菊撩起她的袖子,下面胳膊遍布著累累傷痕,“夫人,我身上其余地方傷得比這更重。”
張氏興奮了,她說什么來著,她就說蔣氏是個虛偽的人,別人還不相信,蔣氏要是真的像她表現得那么賢惠得體,秋菊這條胳膊不會嫁給馬夫被打成這樣,而她也不會嫁給一無是處的紈绔丈夫。
張氏笑著說,“你是叫秋菊吧,名字聽著還不錯,你也是個命苦的,遇到一個不慈的女主子,你從今天就來伺候我,你是我的丫鬟,我會給你做主的。”她不常笑,平日里習慣板著臉,她這一笑,臉部就似在抽搐一般很難看。
秋菊沒有被嚇到,她感激的叩了幾個響頭,“謝夫人收留,謝夫人。”
張氏帶著秋菊回到京城,她沒有找大夫來給秋菊治身體,秋菊也不在意,她已經活得像一攤快死的爛泥,什么時候死她也不關心,她只知道她就算死,她也要把將她害成這樣的蔣氏的‘好名聲’沾上污點!
只能說每個有野心想成為姨娘小妾的丫鬟都不是一個好茬,沒機會就算了,一有機會那是會把害自己的人給拼命啃上幾口才甘心。
張氏只要一出府,在她身邊伺候的絕對就是秋菊,遇到一個夫人,她就把秋菊被蔣氏折磨的事給說了,有的人跟著一起義憤填膺,說蔣氏是面慈心不慈,畢竟蔣氏和沈康正感情好,膝下子女也成才,嫉妒她人不少,不過有的卻沒有參合進來,宮中寶妃可是蔣氏的女兒,她們不想給自家招禍,看看熱鬧就好了。
蔣氏的好名聲就這樣有了破綻瑕疵,畢竟秋菊就是活生生的證據。
不管怎么說,蔣氏虐待丫鬟的消息還是在京城官員夫人圈子里面傳了一遍。
蔣氏聽到后,大怒不已的說起罪魁禍首張氏,“她就是見不得我好!這么多年,我看在同是姐妹的份上,不光是有讓老爺提拔照顧她的兒子,更沒有對她不敬的行為過多追究,她倒是以為我怕了她,現在還在外面敗壞我的名聲,她該死!”
“還有那個秋菊,她一個妄圖勾引老爺不自愛的丫鬟有什么值得同情的?我不過是把這個爬床的丫鬟嫁出去,又沒有要她的命,她死了男人,渾身被男人打得遍體鱗傷跟我有什么關系。”
蔣氏氣得不行。
鄭嬤嬤拍著她的胸,“夫人,你息怒,不能傷了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張夫人她做事從來都是顧頭不顧尾,她以為給夫人你潑臟水就是她贏了?她怎么就不想想她這樣做,她兒子的前途會不會受到影響,咱們老爺可是吏部尚書,如果不是為了夫人你,老爺他也不會為了那點親戚情分去提拔她兒子,她會有現在的風光都是托她是夫人你的娘家人,虧她還厚臉皮的以為是她的兒子能干,真是不知好歹。”
聽鄭嬤嬤這么一說,蔣氏的怒火慢慢的降了下來,“嬤嬤,你說得對,我不跟她這個蠢貨生氣,不值得。”她恢復冷靜,“她外放的兒子在地方為官的任期是不是要到了?”
鄭嬤嬤想了想,點頭,“任期三年,今年就是第三年了。”
蔣氏哼了一聲,“她兒子能夠在地方當官當得風平浪靜,那是他的上司和下屬看在老爺的份上沒有為難他,嬤嬤,你傳話下去,讓他的上司知道我們對他沒有情面,讓他不用顧忌我們尚書府給他一個什么好的考評,他是升遷回京城還是被降職,又或者是依舊留在地方,就看他的能力。”
鄭嬤嬤的眼睛亮起,“我稍后就會去安排。”
蔣氏冷笑,她跟張氏不是在一個層面的人,她不用出面動張氏,那只會讓她掉價,她僅僅需要對付張氏兒子,就能夠讓張氏叫苦不已,吃了啞巴虧還不能說。
蔣氏問道,“秋菊那個丫鬟是怎么離開我們府跑到張氏的面前去的?”
鄭嬤嬤早就打聽清楚了,“秋菊是為了給她那個死去的馬夫相公燒香,到底是夫妻一場,男人死了她就沒有依靠,黃覺寺的香火最盛,她自然就會去黃覺寺,她會遇上張夫人,可能是個意外吧。”
蔣氏,“意外?這世上的意外不外乎都是人為的。”
鄭嬤嬤驚訝,“夫人你是說秋菊的背后有人?”
蔣氏點頭,“要不是有人,她怎么會想到去找一直都和我作對的庶出姐姐。”
鄭嬤嬤,“那夫人你知道是誰嗎?”
蔣氏皺眉,她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猜測那人是想給我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