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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福制止道:“你這是發什么瘋?別摔摔打打的!”
結果她跑到王景福跟前,伸手在他身上亂抓亂打一氣,跟瘋牛似的用腦袋頂他。
她從來不怕自己的丈夫,當初他升團政委還是她姑父從中使了點力,若她姑父不同意,那他也升不上去。所以她底氣硬,自然不怕他。
王景福見狀一把控制住了她的胳膊,可她的腦袋還在不受控的瘋狂頂人。
王春菊看見媳婦在那兒撒潑拱人,兒子躲都躲不及,氣得一張老臉都白了。她趕忙跑過去拉孟婉柔,大聲喝斥:“夠了!夠了!”
軍屬區小院的墻頭不高,左右兩邊的鄰居聽到動靜,不好意思露出頭去問人家,都在墻根底下聽著。
其實他們聽得也不少了,孟婉柔經常跟婆婆頂嘴吵架,動不動就趾高氣揚的罵婆婆,說話特別難聽。他們早知道孟婉柔這樣的人是勸不動的,還反惹一身騷。所以他們都不勸,就是當聽個熱鬧。
孟婉柔沒了力氣,這才停止發瘋。
王景福心里也生氣,卻還是耐著性子問她:“你這是干嘛?好好說話!”
孟婉柔嘴里說話倒是力氣不減:“你們是不是都想看我笑話?”
王景福:“咱是一家人,誰看你笑話。”
孟婉柔指指旁邊王春菊,“她。她肯定笑話我。”
王春菊早知兒媳婦這樣,不想跟她一般見識,進屋做飯去了。
王景福臉已經黑如鍋底:“別鬧了,你說吧,到底咋回事。”
孟婉柔就把舒月說他打罵老婆、還說她要離婚等話說了一番,她現在腦子里都是舒月說的那些聽了讓人生氣的字眼,所以最后說出來就是扭曲了的意思。
王景福聽了之后半信半疑,覺得程山媳婦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不能說那種狠毒的話吧?而且方大嫂不制止,還拉偏架?
他也聽說過程山媳婦這個人,他的印象就是個漂亮、做飯做衣服都挺厲害的大姑娘,沒想到竟是這么厲害的人?比孟婉柔還潑?心里搖搖頭,總覺得這事兒有點怪。
孟婉柔末了還說:“方大嫂讓你明天去一趟。”
王景福更加狐疑:“叫我去?”
他這下斷定,這事兒不妙,不像她說的那樣。
他是個團政委,負責一個團里頭政治教育、思想宣傳工作的,這點敏銳和判斷還是有的。
*
程山和舒月回到家,三小只放學了在外面玩還沒回來。
程山嘆口氣,“哎,真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女人!”除了母親和舒月,他最熟悉的就是他大嫂趙秀芬,還有司令夫人方大嫂這些,再者就是隔壁的謝秋珊、王大嫂……在村里時聽說過誰厲害,沒怎么見過。
現實里還真沒碰上過這么撒潑嘴尖的女人。光是想到曾經跟孟婉柔相過親,都一陣后脊發涼。
舒月出了口氣,這會心里覺得暢快,笑道:“林子大了,什么鳥兒都有!你要習慣,說不定以后還能碰上比她更無恥、更無情、更無理取鬧的!”
又聳聳肩,拍拍程山的肩膀道:“程小山同志,娶了我你是幸運的!”
程山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沒事,放心了。
舒月去做飯,程山挑滿了水,主動拉出洗衣盆,在院子里洗衣服。
最近每個月吃肉都有限量,今天早上買了塊五花肉,舒月準備做個紅燒肉吃,大大的過一把吃肉的癮。
她把五花肉皮上的豬毛剔除干凈,然后切成方塊狀,冷水下鍋焯一遍水,用料酒、蔥姜給肉去去腥。
將肉放入鍋里,先不用放油,慢慢煎至六面微黃。煎的過程中,一些豬油被逼出來,發出滋啦啦的響聲,豬肉的香味也隨著油煙滋滋的冒出來,盈滿了廚房。
又加入蔥姜、醬油、料酒等翻炒片刻,加入足量的熱水,再把花椒、八角等調味料用一小塊紗布裹起來丟進去就行了。
鍋里的湯咕嘟嘟的煮著,冒著熱氣,陣陣肉香從廚房跑出去,通過窗戶、客廳,跑到院子里。
王大嫂上房頂去拿曬干的豆角,看到隔壁院子里洗衣服的程山,笑嘻嘻的打了個招呼:“小程,洗衣服呢。”心里納悶,舒月是怎么□□的,一個大男人還能洗衣服。
緊接著,一股肉香味就不由分說的飄過來,鼻子抽了抽:“太香了!小程,你家做啥飯呢?是紅燒肉吧?”
程山一聞就知道是紅燒肉,他早就聞到了,肚子里的饞蟲有點蠢蠢欲動,不過他定力好,手上該干啥干啥,他還準備早點洗完衣服去廚房里幫忙,順帶去過過眼癮。
聽到王大嫂這么問,他隨口一答:“應該是。”
王大嫂站在房頂上,拿完了干豆角準備下木弟子,結果聞到香味邁不動腿了,腿不聽使喚似的,不自覺的往程山家這邊走了兩步,努力的吸氣。心里抱怨道:“你們總做這么香的飯,還讓不讓人過了?”
馮文錦和馮文斌放學回來了,馮文斌一進門就沖房頂喊:“媽,你今天做的紅燒肉嗎?真香!我要吃肉!”
王大嫂訕訕的道:“隔壁你阿姨做的,咱家吃這個”,說著揚了揚手中拿著的干豆角。
馮文斌癟著嘴:“媽,你怎么就不給我們做好吃的?”
馮文錦也聞著有點饞,“咱啥時候也吃紅燒肉?”
王大嫂走下來,“就知道吃。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她進廚房做飯,心里卻不住地想著隔壁“聞著就這么香,吃起來應該更香”的紅燒肉,一邊切干豆角,一邊嫌棄。
三小只也回來了,程白楊沖在最前面,嘴里習慣性的喊著:“小媽!我餓了!”
喊完了才看到院子里的程·洗衣工·山。
舒蘭喊:“姐夫”。程山抬頭應了一聲。
程白鷺也喊了一聲:“爸爸,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