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星冰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跟著一起到碼頭,經過大概兩個半小時,輪船九點半就靠岸了。
連城市屬于中等城市,比原身出生地河東市要大一些,城市建設看上去也更加氣派。
謝秋珊來過幾次,賣布、賣食品的地方知道在哪兒,她們搭乘公交車直奔目的地,先去買布。
到了地方一看,門頭正中間上寫著“百貨大樓”幾個字,旁邊還寫著“生活服務市場”。
這是一座三層的小樓,據說建于一九五三年,是俄國人設計的。類似的建筑在現代北方的某些城市仍然可以見到。
走進去以后,相比鎮上和島上的供銷社,可以說是琳瑯滿目了。
不過在舒月眼里,依舊覺得挺簡陋的。
心里感慨:見過“大”世面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這導致她眼光很挑剔,看什么東西都覺得“不怎么樣”。
不過這里已經是全市最高檔的商場了,能買到自行車、手表、縫紉機、收音機四大件,還有賣紙張、作業本、鉛筆鋼筆、玩具的。她們走上二樓,放眼望去,大半的地方是賣服裝的。有賣成衣的區域,賣布匹的區域,還有賣鞋的區域。
成衣區有三個大姐守著柜臺,她們看到舒月和謝秋珊走過來,發現從長相氣質到打扮二人都屬于出挑的,一看就不是買不起的窮人,所以還熱情的問了一句:“買衣服?”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長發大姐推薦:“這種套裝,是今年的新款?!?
五六十年代的時候,連衣裙還挺流行,國人叫布拉吉。但是大運動開始后,旗袍、短裙不能隨便穿,因為象征著資本主義腐朽思想,傳出去可能還要受到批判。所以能穿的款式非常有限。
舒月沒什么看上的成衣,她打算買布自己做,正好練練手了,而且價格要便宜幾倍。
謝秋珊也是一樣的打算。她的布拉吉壓了箱底,現在也不喜歡買衣服了,能自己做就自己做。自從家里有了縫紉機,做衣服這門手藝已經學會了。
她們走到買布的柜臺前邊,兩個大姐正在閑聊,看見她們也只瞥了一眼,便繼續聊她們的。
這個態度在國營商店很正常,她們是吃公家飯的,沒有背銷售業績指標,不需要熱情拉客,不需要有服務意識,顧客選好了告訴她們就行。
這是個體面工作,她們眉眼間自帶一種高傲的優越感。
不過這里的布匹種類和顏色,確實比島上的商店里好多了,挑選起來更容易。
舒月給自己選了一塊綠色碎花,一塊白色的棉布,找了半天程白鷺要求的紅色,結果柜臺大姐告訴她沒有。有一種橙紅色,也非常亮眼,而且很少見。她決定,就買這個顏色。
謝秋珊除了給自己和女兒買以外,還給婆婆扯了幾尺灰棕色花紋的布料。
舒月好奇:“怎么這塊布顏色這么老氣?感覺跟你不襯?!?
謝秋珊悄聲說:“給婆婆的,給她做幾身衣服,她快要走了?!?
第30章 喜歡 激素惹的禍。
舒月能看出來她心情不錯, 問她:“你婆婆怎么要走?什么時候?”
謝秋珊說:“還有十天?!彼龂@了一口氣繼續道:“以前都是我不夠強硬。她就是欺軟怕硬,我要是像我二弟媳一樣厲害,恐怕也不會這樣。”
上次婆婆把她種的鳶尾花都給拔掉, 她氣憤至極,辯了半天,婆婆還是嘴硬、死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再后來,發現婆婆偷偷把饅頭嚼碎往女兒嘴里喂, 她終于忍無可忍, 直接爆發,嚴厲的呵斥了她,并直接挑明,“以后在家里由我做主,如果你不能尊重我, 就各過各的?!?
之前明令禁止過這種喂飯行為, 婆婆壓根沒聽進耳朵里,還說什么“小孩子都是這么長大的”, 每次都拿她養兒子的經驗說事兒。
跟這種蠻不講理的人簡直無法溝通, 每次她都氣得咬牙切齒。
之前她念著婆婆是丈夫的母親, 才一而再的給她留些情面。而且丈夫也一再勸她,他們是革命軍人家庭,不能讓人說閑話。
但是這么長時間的磨合忍耐,她已經認清了現實:過不到一塊兒,就只能分道揚鑣, 各過各的, 否則再強行磨合下去,她遲早要瘋掉。
王云鳳之前在老家跟著二兒子一家過,二兒媳婦脾氣不好, 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厲害,對她這個婆婆一點沒在怕的。到了老大家,她拿捏著謝秋珊出身不好,而且他們需要她,便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這次被謝秋珊一通劈頭蓋臉的呵斥,她覺得沒面子、下不來臺,氣的找兒子告狀,威脅說要回老家。
結果周有成竟然同意了。
周有成這兩年一直夾在婆媳之間為難,也知道媳婦受了委屈。夫妻倆之間的話題幾乎被婆媳關系、家庭瑣事占據,他也煩不勝煩,早就有心思把母親送走,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開口。這次正好順著母親說,同意讓她回老家。
王云鳳被噎的無話可說,也不能說不走。
后來周有成為了讓母親高高興興的走,主動提出每月給她寄錢,讓她不用跟老二一家一起過,她想了想便欣然同意了。
謝秋珊又說:“老周本來就是個孝子,不然也不能這么長時間都不肯說一句重話。我婆婆在這,我們也要給她花錢的,其實這方面沒多大區別。而且那是人家親媽,他在外邊掙得多,就比他弟多承擔一點,也能理解吧。他還提出為了公平,每月給我爸媽一些錢……”
舒月聽了半天,第一次搞清楚了她們之間的關系,聽上去確實還挺麻煩的,“好在也算皆大歡喜吧?!?
謝秋珊笑著道:“要不是看你一個人還帶著仨孩子,我都沒勇氣決定讓她走。”
“我?”舒月疑惑,跟她還有關系?
謝秋珊又長舒一口氣,“可能看你過得挺自在的,也想過這樣自在的日子吧?!?
舒月:“……”
王云鳳要是知道的話,豈不是會恨死她。
舒月又問她:“那到時候你忙得過來嗎?又要上課又要帶孩子的?!?
謝秋珊語帶輕松:“再看唄,走一步看一步,你仨孩子都能帶,我一個還帶不了么?每天課也不多,帶到學校有別的老師能幫忙看一會?!?
……
她們買完了布,時間還早,便漫無目的的逛著。
走到一個賣發飾的柜臺,舒月給舒蘭買了一個粉色的小發卡,想了想,又多買了一個紅色的給程白鷺,一個紫色的自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