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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她男人的話,肯定也生氣。自行車多金貴啊,人摔就摔了,這平地上摔一跤能有啥事兒。
嘖嘖,男人都一樣。之前看程營長給媳婦臉上擦泥,還以為兩口子挺恩愛的。原來都一樣,剛結婚的時候圖新鮮,時間長了就不行了。
舒月不想跟她聊天了:“王大嫂,我們沒事兒,你快回去忙你的吧。”
有些人明明沒有壞心,可一說話就讓人不想聽下去。
舒月單腳跳著往回走,舒蘭伸手扶她,程山將她一邊胳膊架起。
她回到院子里坐在凳子上,猝不及防被脫掉一只鞋,程山一手抓穩她的腳,另一只手按了幾處,尋找痛點。他們行軍訓練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他倒是能簡單處理,看了半天說:“就是這里,腫兩三天消下去就好了。”
看著程山輪廓硬朗的面龐,再聽著他突然變得低沉柔潤的聲音,舒月心里不禁一暖,有點手足無措。
她趕緊轉移話題,指著一大盆泡在水里的被罩枕巾:“同志,交給你了!”
程山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覺得不在話下:“行,交給我!”
舒月當起了監工,靜靜地坐著,看著他洗衣服,這感覺也挺好。
三小只圍在程山邊上看他洗衣服,好像都一副沒見過男人洗衣服的樣子,非常稀奇。
那雙大手有力的揉搓著,她想到剛才被那雙手抱著,心里莫名一陣悸動。
心里暗罵自己,“舒月啊舒月,你好歹是個現代人,怎么這么不淡定呢。”
程白楊看膩了,在院子里跑跑跳跳轉圈圈,釋放著旺盛的精力。舒月被他轉的眼暈。
他突然跑到舒月跟前,確定她沒有對自己的責怪之意才開口:“小媽,你的腳還能走路嗎?”
舒月反問他:“你看呢?”
程白楊又關切的問:“那晚上還有飯吃嗎?”
舒月哭笑不得:“你爸爸做。”
程白楊皺起了小眉頭:“爸爸會做飯嗎?”反正他大伯不會,做過一次飯,一人一碗都不知道吃的什么,大媽說做的是豬食。
豬食怎么能給人吃?他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去,半夜餓得睡不著。
程山聽到對自己的質疑,覺得很沒面子:“怎么?瞧不起爸爸?”
程白楊朝他吐舌頭。剛才他被爸爸說了,心里覺得不舒服。
舒月看他們實在無聊,準備給他們找點事兒做:“你們三個一起來玩跳房子吧?”
舒蘭點頭:“好啊,我玩過。”
程山給他們畫出了房子,在方框里寫上十個數字,讓他們挨個跳,除了并排的數字以外,必須單腳跳,不能雙腳落地,跳到最后的半圓“天堂”里,就算勝利了。
舒月給他們當裁判,并教他們認地上的數字“12345678910”。
至于程山,舒月把能安排的活兒都給他安排了一遍:洗完衣服澆了一遍菜地,還用剩的邊角木料做了個雞籠子……
看他忙碌的樣子,感覺自己頗有點作威作福的土老財的做派,心里竊喜。
嘁!誰讓他把自己說成一個做飯的工具人。她也要把他當工具人,趁機讓他干活,有多少干多少!
天色漸晚,隔壁周有成從門口經過,又折返回來往里邊看了一眼,看程山像地主家的長工。
舒月看周有成回來,便知道時間不早了,“你去食堂打飯吧!”
程山抬頭看她:“吃食堂?”
“對。我要再嘗一嘗食堂做的菜。”她突然想到才去了一天食堂就請了假,明天還不知道能不能去,總歸是不太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擺架子或者怎么著呢。
程山提起飯盒走到門口,碰見周有成和謝秋珊,周有成手里也提著個飯盒,看樣子是同路人。
舒月看他們說了幾句話,謝秋珊抱著周思文走了進來,問她:“你沒事兒吧?”
舒月笑笑:“沒事兒,就是摔了下,腳扭了,幾天就好。你們晚上也吃食堂?”
舒月伸手摸了摸周思文軟軟嫩嫩的臉蛋,小姑娘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她讓舒蘭給她們搬了個凳子。
謝秋珊一臉無奈:“家里沒什么菜,做不了飯。”
舒月想起來問她:“你婆婆呢?”
謝秋珊嘆口氣:“我跟她吵架了。她說晚上不吃飯。”
舒月:“因為什么?”
謝秋珊苦笑:“前幾天我種了鳶尾花,還沒開花,看上去跟草一樣。她給我全拔掉了,說以為我種的是野菜。”
舒月想想老太太拔“草”的畫面,真替那些花兒可惜。島上花兒比菜是更珍稀的東西。“我都沒見過鳶尾花,好看嗎?”
謝秋珊惋惜道:“藍紫色,花瓣跟蝴蝶一樣,挺漂亮的。”
舒月想說什么,不知道怎么勸慰她。
謝秋珊繼續說:“我跟她說過那是花,她是故意的。主要是看我不順眼,誰讓我出身不好。還有,觀念和習慣差異太大,也許一輩子都磨合不來。有時候我都羨慕你。”
舒月:“我?我有什么好羨慕的?”
謝秋珊聳肩,開玩笑似的說:“沒有婆婆啊,能安靜的過自己的日子!我可算體會到了一個道理,少即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