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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嫣明白:“既然如此,那在什么地方備酒,要準(zhǔn)備怎樣好吃的,就交給我了。”曹皇后拍拍趙嫣的手:“這樣就最好!”
既是家宴,也就在御花園內(nèi)太液池邊,海棠方謝,卻是牡丹盛開時候。柴太皇太后也來入席,她和吳氏兩個老妯娌在上面說話,幾個小輩就坐在下面。曹皇后雖是皇后,也和趙嫣她們坐在一起,談笑說話。
“怎么哥哥還不來?”趙嫣見趙捷久久不至,忍不住問曹皇后。
“只怕你哥哥被什么事絆住了!”曹皇后要端起酒壺給趙三娘子斟酒,趙三娘子急忙接過:“還是我來吧。”
內(nèi)侍已經(jīng)傳報趙捷來了,除柴太皇太后外,其余人都站起身迎接。
趙捷大踏步走進,身后除了侍從,還跟了柳進士。乍然瞧見柳進士,趙嫣的眉不由微微一皺。
☆、第281章 番外(最終)
柳進士跟在趙捷什么,雖算不上大氣都不敢出,但是十分小心謹慎。趙捷已經(jīng)笑著道:“都是自家人,還是先坐下吧。”
曹皇后先坐下,趙三娘子和吳氏這才坐下。趙嫣看向柳進士。
趙捷已經(jīng)笑了:“方才柳卿正在我那邊奏對,想著素有宴飲作詩以記之舉,今日不過是家宴,就讓柳卿來了。”
曹皇后已命內(nèi)侍給柳進士搬來椅子,設(shè)了座位,這才笑吟吟地對趙捷道:“官家今日也發(fā)一發(fā)雅興?”
“我素來不擅吟詩作對,常覺得辜負這滿園美景,今日有柳卿在此,想來也不會辜負這滿園美景。”趙捷笑對柳進士,柳進士已起身恭敬地道:“官家所言,臣盡力罷了!”
“這是宴上,無需像在外廷那樣謹慎守禮!”趙捷再次對柳進士這樣說。
柳進士依舊恭敬應(yīng)是,抬頭時候正好和趙嫣的眼對上,四目相視,柳進士急忙把眼移開,低頭看著席上菜肴。
曹皇后和柴太皇太后相視一笑,趙嫣已經(jīng)明白兄長的意思,往兄長那邊瞧去,眼里微有不滿。趙捷對妹妹一笑,趙嫣收回眼,也認真地看著自己幾案上的菜肴。
趙捷來后,席上的說笑就少了許多,多是趙捷問柳進士。柳進士在初時的緊張之后,開始答的十分順利,趙捷命他作的詩,填的詞,他也做的很好。
宴席散去,趙捷命內(nèi)侍送柳進士出去,這才對曹皇后道:“皇后瞧著,此人如何?”
“官家的眼,當(dāng)然是不錯的,不過,這事也要先問問嫣娘的意思!”
曹皇后笑吟吟地看向趙嫣,趙嫣瞧向趙捷,一雙大眼忽閃忽閃,卻一個字都不說。曹皇后笑著攜起趙嫣的手:“可是對你哥哥惱了?說來,這么多的男子,也只有這一個,算得上你還有幾分能看得上眼的。”
趙嫣只嘆氣不說話,趙捷輕咳一聲:“妹妹,你可曉得爹娘為了你的婚事,給我寫了多少封書?偏生他們卻不舍得去逼你!”
“哥哥,我曉得,可是……”
“是不是覺得柳進士不好?若真如此想,那就再尋別的?”趙捷張口就是這么一句,趙嫣搖頭:“不,哥哥,我只是覺得,我不知道可有人愿意,因為我不是公主而娶我。”
趙嫣的話讓趙捷夫妻沉默了,趙捷遲疑一下才對曹皇后道:“皇后你身子已經(jīng)重了,先去歇息吧。我和妹妹說說話!”
曹皇后行禮退下,趙捷看著妹妹,趙嫣眼角有淚:“哥哥,我曉得,此刻說這話,似乎很傻,畢竟我已經(jīng)是公主。可是蘭臺公主只比我小幾個月,她還養(yǎng)在祖母跟前,為她擇駙馬之時,那些少年才俊,唯恐避之不及。”
“我明白,嫣娘,我明白,你想要的,是爹娘那種,不管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選了你,認定了你,就不會變。只是嫣娘,別的事都可以輕易做到,唯獨這件事,太難。”
趙嫣的頭低垂,趙捷的手按在妹妹肩上,趙嫣已經(jīng)抬頭:“哥哥,我曉得了。也就柳進士吧,最少,我不討厭他。”
“嫣娘!”趙捷叫了一聲,趙嫣還是那樣怏怏的,趙捷的聲音更輕柔:“嫣娘,我并不是逼你。”
“我知道,只是哥哥,我的心,很亂!”趙嫣眼里的淚又落下,趙捷輕嘆一聲拍著妹妹的肩。趙嫣把淚輕輕擦掉:“哥哥,對不住,我不該……”
“我是你的兄長,這些話,你該說給我聽的。”趙捷的安慰讓趙嫣粲然一笑:“哥哥平日國事煩勞,我不能再麻煩哥哥了。哥哥要我嫁,我嫁就是了。”
“嫣娘!”趙捷這一聲分明有不滿,趙嫣伸手拉住趙捷的袖子:“哥哥,沒有人敢對公主不好的。”
“我知道,但我希望我的妹妹,是高高興興出嫁,是別人從心里對她好的。”趙捷的話讓趙嫣又笑的眉眼彎彎。
趙捷想到那個愛撒嬌的,常被自己和弟弟取笑的妹妹。
“嫣娘,我們可以試一試柳卿的!”趙捷的話讓趙嫣的眉微微一挑。
“試一試,他心中是否有你。”趙捷的話讓趙嫣又笑了,這話,怎么都沒想到會是兄長說出來的。
如果他心中有自己,那又如何?趙嫣不知為了什么,心中開始有些向往起來。
柳進士入宮赴宴的消息傳開之后,原本像潮水樣涌來向他說親的人頓時消失。柳進士并沒察覺這個變化,倒是他身邊的小廝笑著和柳進士說了這事。
柳進士的眉不由皺起:“這也沒什么,娶妻這件事,我并不急。”
小廝笑嘻嘻地說:“郎君啊,只怕很快要做駙馬了。”
駙馬?柳進士搖頭:“這哪里來的消息,什么駙馬,不過是他們亂說。況且永興公主那么美,比我長的俊俏家世又好的人,她都沒看上,更何況我?”
小廝搖頭:“天下的門第,哪有高過天家的?郎君您啊,也要……”柳進士拿著筆桿往小廝頭上一打:“瞎講什么呢,什么都別想了。趕緊的,給我磨墨,不然我這點俸祿,怎么能養(yǎng)的起你?”
小廝做個鬼臉,柳進士繼續(xù)寫字。小廝磨墨剛磨到一半,就有人敲門,小廝前去開門,接著很快拿著一封信回來。
“誰寫的信?”柳進士頭都沒抬,小廝把信交給柳進士:“不曉得,送信的只說是他家主人交代的。”
柳進士把信拆開,字跡娟秀,上面寥寥數(shù)語,請柳進士于某日午后去大相國寺一敘。聞著這紙上,還有一點淡淡香味。
柳進士的眉皺的很緊,小廝在旁探頭去瞧。柳進士已經(jīng)讓小廝點個火,把這信給燒了。
小廝驚訝地看著柳進士,柳進士搖頭:“無故見招,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廝恍然大悟點頭不止,又重新開始磨起墨來。
“公主,柳進士并沒赴約!”宮女向趙嫣稟報,趙嫣淺淺一笑:“無緣無故寫一封信去,不赴約也是平常事。”
“那公主以為?”宮女輕聲問趙嫣,趙嫣放下手中的筆,滿意地看著自己作的畫,緩緩地道:“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