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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臉上還能帶出來,周夫人只曉得刻薄地罵。可符夫人,除了偶爾臉上的冷意,胭脂就沒見過她什么時候有變化。
這么一走神,就又抄錯一個字。胭脂忙把這張紙團掉。旁邊的趙三娘子已經小聲道:“嫂嫂,你抄慢些就好。”
胭脂對趙三娘子笑笑。符夫人已經輕咳一聲,老魏想了好幾日,想出這么一個主意,把胭脂主仆調開,往胭脂的茶水點心里面把藥粉放進去。
符夫人只覺得這個主意十分冒險,但老魏保證了又保證,說這個主意一點問題都沒有。紅玉也沒多少心機。符夫人這才把人都叫來,也不知老魏回來沒有?
符夫人還在想,已有丫鬟走進來:“夫人,紅玉說,老魏偷了娘子的東西,她抓住了,正往這邊送來。”
符夫人那一貫平靜的臉色頓時有些裂開,但很快符夫人就道:“當真?”
丫鬟并沒回答,符夫人在心里暗罵,但還是瞧一眼抄錄經書的眾人。
趙五娘子在聽到丫鬟說話時候,就已把筆放下,趙三娘子雖依舊抄錄,但那眼神也已不對。符夫人這才道:“抄錄經書,最要緊的是心要誠,你們好好抄著。侄媳,侄孫媳,你們隨我來。”
吳氏和胭脂放下手中的筆,吳氏的眉皺的很緊,老魏是符夫人的陪嫁丫鬟,手頭寬裕,怎會去偷胭脂的東西?
胭脂感覺到吳氏瞧著自己,但神色沒動,這件事,只怕是有人般起石頭,砸了腳。
趙夫人在她們三人出去之后,手里的筆已經放下,家里的事越來越蹊蹺了,好像是從太子那件事傳出來,杜老太君進宮,皇家最終選了宋氏為太子妃之后,婆婆,就變的有些不一樣了。
趙夫人能理解婆婆長久以來的心血白費之后的憤怒,可是這件事,太子也做的太過了。縱然寵愛李氏,也沒有這樣打趙家臉的。
趙夫人輕嘆一聲,怎么總有風雨欲來的感覺,也許,很快,趙家就有別的變化了。
老魏被推進屋里,瞧見符夫人就跪下:“夫人,都是紅玉冤枉小的,小的沒有偷東西。”
“魏嬸嬸,你胡說什么,可不止我一個人瞧見,你拿著個紙包。”紅玉的嘴一翹,打斷老魏的話。
娟兒輕輕地拉一下紅玉的袖子,紅玉察覺自己失禮,急忙住口。
“你們一個個挨個說。”平日這些事都是老魏做的,此刻老魏跪在那里,符夫人不免要開了尊口。
“夫人,小的跟了您快五十年了,從來都是老老實實的,別說這么一點東西,原先多少金銀珠寶從小的手上流過,可少過一個?夫人夫人,都是紅玉冤枉小的。”老魏搶先開口,還帶著哭音。
紅玉又想開口,想起娟兒的意思,只得閉口。
“老魏,你是個什么樣人,我曉得的。娟兒,你來說說吧。”符夫人對娟兒道。娟兒和紅玉可不是一樣的丫鬟,符夫人這么一開口,娟兒就曉得,符夫人是偏心老魏的,這件事要不要照實說?
“娟兒,你就說吧。”吳氏覺得今日的事,怎么都透著蹊蹺,于是對娟兒說。
“是。”娟兒對吳氏微行一禮,這才開口:“今日夫人讓二娘子去抄錄經書,奴婢就在屋里做針線,針線剛做到一半,就聽到紅玉大喊有人偷東西,奴婢走出屋,見魏嬸嬸在屋里,紅玉在門外,魏嬸嬸手里,的確拿著一個紙包。”
娟兒想來想去,這事還是照實說比較好。
“夫人,這個紙包不過是包茶,小的不過聽說娘子的茶很不錯,于是想著,聞聞這茶,到時給夫人您尋摸一包來。”老魏依舊在那喊冤。
紅玉見符夫人一直沒問自己,急的都冒汗了,符夫人這偏向,誰都能瞧出來。可沒問道自己,紅玉也不敢開口。
“老魏你這話說錯了,你要真覺得這茶好,過來問我,難道我不會孝敬二嬸婆,何勞你如此做作?”胭脂聽她們這審來審去,誰知道能審出什么,直接開口。
符夫人瞧一眼胭脂,胭脂才不在意,橫豎符夫人不喜歡自己,這差不多人人都能瞧出來,既然做什么都討不了她的好,那為何要討好她?為何要小心翼翼?
“胡氏這話說的是,老魏,你先說說,你為何不去問胡氏?”符夫人還是偏向老魏,老魏應是后又道:“夫人,奴婢是想討您的歡喜才想的這么周折。”
吳氏也覺出不對來,要按吳氏的想法,給符夫人一個面子,把這件事輕輕揭過就好了。可現(xiàn)在瞧著,卻像針鋒相對。于是吳氏本著一家子要和氣的思維開口:“大侄媳,這件事,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不如……”
胭脂瞧著吳氏:“二嬸這話說的是,不過今兒這事,總要還個公道,不然的話,到時下人們個個互相這樣攻擊,家里還成什么樣子?若是紅玉錯了,我就讓紅玉給老魏賠罪,反過來也如此。”
吳氏覺得這主意不錯,對符夫人道:“二嬸,我覺得這主意很好。總要問出個清白來。”
“娘子,娘子,我冤枉啊!”老魏見符夫人開始思索,急忙又大喊起來。符夫人瞧老魏一眼才道:“這件事,只怕有錯認。”
“二嬸婆,這家里這么多的下人呢,若個個錯認,那還了得?”胭脂能感到老魏的心虛,不管她們在想什么主意,都要這樣追下去。
“做當家人,有時該糊涂時候還是要糊涂。”符夫人的話讓胭脂又笑了,這回卻只笑不說話。符夫人瞧向胭脂:“怎么,你覺得我說的話不對?”
“搜屋子吧。二嬸婆。”胭脂的語氣很平靜,符夫人的眉微微皺起:“搜屋子,搜誰的屋子?”
“老魏的啊。既然老魏今日被紅玉發(fā)現(xiàn),誰知道原先有沒有?”胭脂大大方方說出來。
符夫人只覺得自己的軟綿綿遇到了鐵拳,原本該是以柔克鋼,而不是這樣,被鐵拳一拳打回去。
“二嬸婆,我從小生在鄉(xiāng)下,只曉得抓到了賊,要還她公道,必定要搜身。現(xiàn)在二嬸婆說要審,半天卻不搜身,我還奇怪呢。”
☆、第108章 威脅
胭脂的語氣很平靜,看向符夫人的眼也很平靜,但符夫人感覺到一種不妙,手微微蜷起:“既然如此,那就搜身吧。”
老魏曉得這一搜身,自己就要清白了,不由看了眼紅玉,等以后怎么收拾你。寧國公的府里,老魏可是有好幾個朋友。
“二嬸聽錯了吧?我說的是,搜屋子,而不是搜身!”胭脂再次強調,符夫人看向胭脂,胭脂毫不畏懼地看著她。得罪了就得罪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可知道,打狗還要看主人。”符夫人已經怒極,說出這么一句。
“若二嬸婆今日做保,說是這事全是紅玉看錯,那我定會罰了紅玉的。二嬸婆您是曉得,我是個賞罰分明的人。”胭脂的火氣也被激起,對符夫人強調。
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簡直就是你在按棋譜下棋,卻來了全不按棋譜的人。符夫人覺得心口在翻滾。
胭脂已經站起身:“既然這件事因我而起,那我就帶人去搜老魏的屋子吧。還請二嬸婆給我兩個人。免得到時二嬸婆說,是我陷害老魏。”
“胭脂,你……”吳氏站起身,想從中再次勸說,胭脂已經瞧向吳氏:“二嬸子,我曉得,您覺得家和萬事興,可這件事,我不能讓我的丫鬟背上一個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