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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不放開,放開了,我就沒命了。”紅玉十分認真地說。這丫頭就是搞不清輕重緩急,胭脂忙道:“你不把我放開,我怎么和人對打?”
這倒也是,紅玉聽了此話,急忙放開摟住胭脂的手。
胭脂一得了解脫,另一只手就往壯漢面門上抓去。壯漢只當胭脂和紅玉似的,并沒在意,誰知胭脂力氣可比紅玉大多了,又是往眼睛抓的,壯漢只覺眼睛一疼,眼里淚就下來,手一松就把抓住胭脂的手松開。
胭脂已經瞧見壯漢的匕首在那,趁機就要伸手去搶壯漢的匕首。
壯漢雖然眼睛疼在流淚,但還是有警惕,見胭脂要去搶自己的匕首,回手就要用匕首去殺胭脂。
紅玉瞧見,想起胭脂故智,伸開雙手抱住壯漢的手腕,張口往壯漢手腕處咬去。
壯漢沒料到紅玉竟還真有膽子,那手稍微遲疑一下,紅玉只覺得自己一口白白的牙差點被崩掉幾個,見壯漢的手遲疑,紅玉就尖叫:“娘子,快搶刀。”
胭脂見紅玉抱住壯漢的手腕,牙一咬就去搶壯漢手上的匕首。壯漢一擊不中,心中焦躁,那匕首已經劃過胭脂的手腕,流出一絲血來,紅紅的看在紅玉眼里十分怕人。
壯漢原本以為胭脂主仆瞧見這些,會嚇的不敢說話,誰知紅玉眼里的淚都快落下,但還是緊緊抱住壯漢的胳膊不撒手。胭脂更是沒把這點小傷放在眼里,趁壯漢抓住自己的手稍微有點放松,胭脂的另一只手就打在壯漢手腕上,這一招還是胭脂和胡澄學的,用盡了十足力氣。
這一擊自然也比不上原先,壯漢只覺手腕一麻,那匕首就掉在車廂里。
胭脂順勢撿起匕首,不管三七二十一往那壯漢身上戳去,那壯漢第一次躲過,胭脂又第二次往他身上戳去,這一回戳在壯漢胳膊上。
胭脂想拔匕首,可怎么也拔不出來,也無心戀戰,另一只手就拉住紅玉,一腳踢在壯漢要緊地方,壯漢沒想到胭脂一招接一招,身子往旁邊躲了下。
胭脂見被壯漢堵住的車廂已經露出一條縫,立即抱了紅玉,往車廂外面就那么一滾,滾落車下。
外面早已亂成一團,趙家的人本好好地趕車,誰知先是有馬受驚撞在自家馬車上,接著就有幾個賊人被衙役從巷子邊追著來,趙家車夫原本打算回避,誰知那些賊人見趙家馬車華麗,竟跳上趙家馬車,要去劫持內中的人做人質。
趙家的從人自然要上前去阻擋,混戰之中有個壯漢已進了車廂,這讓趙家的人大驚失色,胭脂若出了一點事,他們一個個都落不到好,于是合了衙役在那圍攻這些賊人。
這些賊人口中叫囂,心里焦急,盼著立即把里面的人抓出來,也好用人質做盾,退出這里。
這一刻外面在混戰,胭脂主仆滾到車廂下面,有一個人瞧見忙大聲道:“好了好了,娘子逃出來了。”
就有人丟開面前的人,想來扶胭脂,那賊人見狀,回身一刀,就要往胭脂身上刺去。
胭脂曉得出來后定是混戰,心中已有主意,只是這車廂下面就這么一點地方,哪里還能騰挪,只有抬胳膊去擋。
眼見一條胳膊就要被賊人砍掉,突地耳邊傳來喝聲:“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腳下,豈容你們胡作非為?”
接著胭脂耳邊聽的咻地一聲,似乎是箭劃破長空的聲音,接著那賊人的刀已經掉下,捂住手在那大叫。
既然性命被保住,胭脂扯了紅玉,又是一滾,從車廂下滾出來,趙家的從人不少,男的在前面打,女的就在旁邊等著伺機救胭脂,見胭脂主仆滾出,就有婆子撲上前把胭脂主仆緊緊抱住。
胭脂見抱住自己的是趙家婆子,心里松了一口氣,拉了紅玉站起身,紅玉這會兒才算哭出來,對那婆子道:“嬸嬸,你不曉得,嚇死我了。”
胭脂見此時還在混戰,還不是說話時候,急忙拉了她們迅速離開戰場。
賊人們想劫持的人不見了,曉得今日逃不了,心中更加發狠,手里的刀舞的更急。那方才說話之人,卻是個神箭手,一箭又一箭,已經把那些賊人統統射倒。
賊人既然倒地,衙役們立即上前鎖住,衙役中領頭的已經上前去給那位神箭手行禮:“原來是小符將軍,今日虧的小符將軍來此,不然的話,真要讓他們抓了人去,小的們這顆腦袋只怕保不住了。”
小符將軍,胭脂還在思索,趙家的下人中領頭的也已上前給那人行禮:“見過符家郎君,今日這事,全賴符家郎君了。”
符三郎已對胭脂行禮:“表嫂臨危不亂,竟從車廂逃出,果真是將門虎女。”
表嫂?胭脂想了想才想起這位符三郎該是符太后的侄孫,二十出頭的年紀,也曾上過戰場,沒成家前,也是汴京城里無數少女的心上人。
此刻聽到符三郎這樣說,胭脂還禮道:“多承表弟出手,若不然……”
胭脂只說的這三個字,那眉頭卻已皺起,賊人縱然大膽,不過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行事,定不是一伙小賊人。
☆、第98章 心定
符三郎見胭脂雖然灰頭土臉,但氣息不亂,心里不由暗自叫奇,閨中女子,遇到這樣的事,不昏過去就算好的,難得這位表嫂,竟還能想出法子,逃出車廂,讓賊人的奸計不能得逞。
此刻見胭脂沉吟不說,符三郎曉得胭脂只怕是在思索,也不打斷,只對胭脂道:“還請表嫂上車,容做表弟的送……”
話沒說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馬蹄聲,來人正是趙鎮。
趙鎮去符府,見到趙匡義時,趙匡義腳上正包了塊白布,在那和東平郡王說話,瞧見趙鎮進來,東平郡王就道:“姑父果真極有福氣,趙家幾個兒郎,都是極其出色的。”
趙匡義口里說著謙虛的話,辭別了東平郡王離開符府,既然趙匡義腳不靈便,自然不能騎馬,趙鎮服侍他進了馬車,也在車廂內作陪。
“大郎,我曉得你這些日子怨我,怨我為了趙家,要瓊花去做太子妃。可是大郎,你要曉得,不管是戰場上得來的,還是什么,都抵不過天子恩寵。”
坐進車廂后,趙匡義方才開口,趙鎮只悶悶說了一句:“二叔公也是為的趙家,只是……”
“成為外戚,因此得到榮華富貴,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趙匡義語氣中帶有嘆息,趙鎮這才道:“二叔公的意思,我全明白,若太子真重視瓊花,我自然不會反對。可是二叔公,太子心中,只有李氏。侄孫聽說,李氏進東宮之后,極其得寵。”
“不過一個妾罷了,縱然得寵,也不會損傷什么。”趙匡義的話讓趙鎮皺眉。
趙匡義的目的,當然不是和侄孫重新吵起來,而是要把侄孫的心給拉攏回來,因此笑著道:“我曉得你和侄孫媳婦夫妻恩愛,因此見不得這些事,可是鎮兒,做大事者,成大事者,有時,必定要犧牲的。我問你一句,官家要對唐國用兵,到時唐國滅了,若云夢公主依舊傾心于你,懇求陛下把她賜給你,到時你將如何處置?”
“我已有妻,云夢公主并不能……”趙鎮說了半截看向趙匡義,趙匡義哈哈一笑:“你也曉得這是難事?其實若我來說,到時若真如此,你納了云夢公主,也是一樁佳話。”
趙鎮思慮再三,正要搖頭時候馬車已經停下,趙鎮原本以為已到趙府,掀起車簾卻還在大街上,小廝已經道:“大郎,方才有人來報信,說娘子的馬車在前面路口遇襲,娘子只怕……”
趙鎮聽的這話,心中焦急萬分,顧不上和趙匡義辭一下就跳下馬車。
終于等到這個消息,趙匡義松一口氣,面上卻還道:“你速速去吧,不用等我。”趙鎮應是后瞧著趙匡義:“二叔公,天下的佳話已經夠多了,多一樁少一樁什么的,外人也不在意,我所在意的,只有一人。為了她,我什么都不怕!”
說完趙鎮就上馬離去,全不知在身后,趙匡義的臉色已經變了,不過一個女子,就有如此的影響,攪的趙家天翻地覆的。好在,今日,就是她絕命之期。趙匡義垂下眼,沒有人能阻擋自己的安排,所有的攔路石全都該被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