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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瞧了許久的柳氏這才從藏身之地出來,迎著胭脂深深道個萬福:“趙家娘子好。曉得您心急,不過這事,總是我鄒家內(nèi)務(wù),還請娘子稍待,我去稟明了婆婆,定會給胡家一個交代?!?
這不疼不癢的話聽在胭脂耳邊,連個泡泡都不會起,胭脂只淺淺一笑:“我是個粗人,不會這樣細致的活。還請讓開,不然若傷了你,以后實在不好相處?!?
柳氏的眼只微微一轉(zhuǎn),沒有退反而上前,對胭脂道:“話雖如此說,不過以后總是要相處的?!?
胭脂見柳氏說話時候,不停地給自己眨眼,再想起方才那個丫鬟來報信時候,說的也是是柳氏把她放出,心中頓時明白柳氏打的什么主意。于是胭脂勾唇一笑,手卻已經(jīng)推出去:“給我讓開?!?
胭脂口中雖是厲聲,但手上的力氣不重。柳氏卻已哎呀一聲,已經(jīng)跌倒在地,嘴里還道:“趙家娘子,你怎的如此粗魯?”
胭脂做出一副不理柳氏的樣子,就要往前走,柳氏已經(jīng)在胭脂經(jīng)過她身邊時低聲道:“人像是藏在大姊姊屋里?!?
果真如此,胭脂對柳氏眨一下眼,表示自己知道,就匆匆往鄒大娘子院子里去。
鄒大娘子被下人們扶住,此刻喘息定了,見胭脂徑自往自己院子走,曉得胭脂會去撞破,這樣一來,這件事就完全不符合自己的期望,顧不得許多就去推自己身邊的丫鬟,讓她趕緊去給鄒三娘子報信,要快些藏起來。
丫鬟明白點頭,就要悄悄離去。胭脂帶來的人雖在和鄒家下人對峙,可還是有人觀察著這里情形,免得自家吃虧。見有個丫鬟要離去,于是已有人哎呀一聲叫出來:“這位小妹妹,難道是要去給你家夫人報信?這樣也好,我也跟了你去,先去和你家夫人陪個不是?!?
鄒大娘子聽了這話,差點暈過去,什么是去給鄒夫人報信,但鄒大娘子還是示意丫鬟快跑,自己這里就喝道:“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下人,管起別人家的事來,也不害臊。”
這下胡家下人曉得只怕是真要去報信了,于是大喊道:“娘子,快些去,不然鄒家要往里面報信了?!?
雖離的遠了,胭脂卻還是能聽到,登時不管不顧,提起裙子就飛奔起來。她既如此,婆子們自然也跟著她飛奔。
胭脂拐過一個拐角,就見到鄒大娘子的院子,此刻院門緊閉,胭脂也不去叫門,見旁邊有棵大樹,把裙子攏起,在裙角結(jié)了一個角,就爬上大樹,往鄒大娘子院子里望去。
在樹上看鄒大娘子院子看的極其清楚,院子里面空無一人,但在廂房那里,有個少女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不是鄒三娘子還是哪個?
胭脂冷笑一聲,做出這樣舉動,哪有半點姊妹之情?胭脂正要跳進院子里,就見鄒大娘子的丫鬟匆匆跑來,前去叫門。
胭脂叫住那丫鬟:“你來晚了,我已經(jīng)瞧見了,你們家能做出這樣事,是不是想著,以后什么人都不來往了?”
☆、第86章 尋到
丫鬟聽的有人說話,抬頭往樹上望去,見胭脂站在樹杈上看著自己,啊了一聲就有些腿抖。
鄒大娘子房里的丫鬟聽的有人叫門,已經(jīng)打算來開門,胭脂見狀就對丫鬟喝道:“開門時候把你們?nèi)镒右矌С鰜戆伞e忘了給她穿上新娘子的衣衫。做出這種事,嘖嘖!”
這丫鬟不知究里,聽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抬頭望天,看見胭脂站在樹上,嚇的啊地叫了一聲就要往里跑。
胭脂冷笑,這是要叫鄒三娘子藏起來了,真是蠢不可及。
鄒三娘子正在廂房里美滋滋地做美夢,眼看天就要黑了,萬家想必已經(jīng)在行禮,等行了禮,入了洞房,明兒一早鄒夫人知道了也無可奈何,只能瞞下這件事。等胡家要娶親時候,就把自己當做鄒四娘子嫁去,洞房夜時糊弄過去,生米成了熟飯。那時胡家也無話可說。
到那時自己再小心下意,把丈夫舅姑的心慢慢給攏回來,一家子和和美美的,這樣才叫過日子。這份榮華本該就是自己的,而不該是那個小賤人的。
不過聽說萬家大富,那小賤人也不算虧待了。
鄒三娘子聽的耳邊有人叫門,還當是送晚飯來的,上前把門打開,那丫鬟上下兩排牙都在打顫,對鄒三娘子道:“三娘子,快藏起來?!?
藏起來,這是為什么?鄒三娘子正要再細問問,就聽到胭脂的聲音:“嘖嘖,這鄒家可真是能干,該嫁去的還在這家里?!?
胡氏?鄒三娘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地就把門一合,打算藏起來。可這廂房就放了一張床一張桌幾把椅子,別的什么都沒有。
鄒三娘子眼一掃,心一橫就要往床下鉆去。
門已經(jīng)被打開,胭脂站在門口,見鄒三娘子要往床下鉆去,胭脂冷笑道:“新娘子不做,要鉆床下。鄒三娘子,你打的好主意啊。還是你真認為,胡家會咽了這口氣?休了你一個,又不是不能做?”
鄒三娘子如被雷擊,回頭看著胭脂,突然跪下道:“胡姊姊,胡姊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嫁給那樣商人,我想……”
胭脂冷冷地看著她,鄒家的丫鬟都嚇的不敢說話,做了壞事,還被人當場發(fā)現(xiàn),別人的憤怒可想而知。胭脂那日前來把鄒蒹葭帶走時候說的話又在丫鬟們耳邊響起,定了親,就是胡家的人了。
這位娘子可比不得自己家的小娘子們。丫鬟們一個個腿都發(fā)抖,有想要去告訴鄒夫人的,可又不敢出去,有腿軟的已經(jīng)跪下,說不出一句響亮話來。
胭脂不想再和鄒三娘子這樣的人啰嗦,只上前扯住鄒三娘子,鄒三娘子突地大叫起來:“就算把我拉去,也不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行禮了。”
“誰告訴你只有我來了?”胭脂用看白癡的眼看著鄒三娘子:“我要來尋你,難道不會讓人去請萬家推遲行禮?這一回,你是一定要嫁!”
完了,完了,鬧出這么一件事來,萬家以后怎么會善待自己?鄒三娘子的眼往上一翻,竟昏死過去。
胭脂才不管她是昏著還是和原來一樣,叫個婆子上前,駝了她就往外走,還要趕緊去往萬家,把鄒蒹葭給換回來。
胭脂一行人出了院子,迎面遇到鄒大娘子,卻是鄒大娘子細思之后,決定帶人回來,把鄒三娘子給搶回來,不能讓胭脂帶走。
瞧見胭脂身后婆子駝了鄒三娘子出來,鄒大娘子大叫起來:“你們還不趕緊把這些匪人給我攔住,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跑到我家來搶人!”
胭脂登時啼笑皆非,該說鄒大娘子是膽子太大還是太小,事情都已敗露,竟然還要這樣胡攪蠻纏,見鄒家的下人們圍上來,胭脂只淺淺一笑:“我進來時,已經(jīng)著人去趙家報過信,若是我沒出來,那就只尋鄒家的不是?!?
論起勢力,肯定是趙家更厲害,下人們都遲疑了。胭脂又加上一句:“怎么說我婆婆也是當朝長公主,不怕死的話,就來?。 ?
鄒家下人更加遲疑,當朝長公主的兒媳婦,比起來忠義伯府的確不大夠看。這拉虎皮做大旗的感覺還不錯,胭脂正想繼續(xù)走,就聽到耳邊傳來忠義伯的怒吼:“胡大娘子,你也未免太仗勢欺人了。當我鄒家是什么地方,容你這樣自由來去?”
鄒大娘子聽到父親的聲音,眼睛就亮了,對著忠義伯那邊就叫道:“爹爹,爹爹,女兒都快要被欺負死了!”
胭脂呵呵一笑,示意婆子跟著自己走,忠義伯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著鄒夫人,鄒夫人眉頭深鎖,看著胭脂的眼十分不善。
胭脂瞧著這對夫妻,突然笑出聲:“忠義伯真是愛女心切,我倒想請忠義伯瞧瞧,這是誰呢?”
說著胭脂讓婆子把鄒三娘子的臉抬起來,此刻雖已傍晚,卻還有亮光。瞧見鄒三娘子雙目緊閉的臉,忠義伯和鄒夫人都遲疑了,忠義伯的臉一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婿那邊,花轎到了,卻遲遲不行禮。這邊三女兒又在這里。”
鄒夫人也不曉得,說的好好的,嫁去的是三女兒,怎的這會兒,鄒三娘子又在這里,那嫁去的,豈不是是……?
想著這個可能,鄒夫人的心開始砰砰亂跳,對丈夫道:“此事,我也不大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鄒夫人后面那句,不曉得是問誰,也沒人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