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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緊鑼密鼓給女兒尋找合適的女婿,鄒大娘子倒還記得當年在鄉下時表兄和自己的情誼,說過幾次,但聽的鄒夫人說汴京城的男子如何如何地好,漸漸心又轉來,只想著嫁個青年才俊,夫妻快活到老。
鄒表兄見姑母翻了面皮,有心想回去鄉下,可鄉下日子哪有汴京城日子好過。況且爹娘寫信來說人心會變也是常情,要自己好生要姑母幫襯著些,不然的話,連討媳婦的本錢都沒有。因此鄒表兄也就留在汴京城里,娶了鄒夫人安排的那房妻子。平日里兩口常去給鄒夫人問安,日子倒頗過的下去。
等鄒大娘子和那邊斷了休回來,又想起表兄百依百順的好處來,兩邊都是熟人,也不用下幾次鉤子,和好如初不說,又因各自長成,領略了幾番少年時沒領略過的風光。
兩人好的蜜里調油,一刻不肯暫離,卻只因沾了個偷字,只能背地里做事。好在鄒表嫂是個不聞不問的,鄒夫人雖察覺出女兒和侄兒有事,可兩邊算來都是自己人,況且一個妙齡女子,不得男人,豈不寂寞死了?因此除了讓女兒小心些,并沒多說什么。
既然至關緊要的兩個人都不說話,鄒大娘子越發和表兄綢繆起來,常打了去探望表嫂的名義,和表兄在那廝混。
只是表兄已經娶了妻,鄒大娘子一來沒有殺人的狠心,二來覺得表兄雖好,卻少了些錢財,因此并沒有嫁他的心。鄒表兄心里也只為出當初那一口氣,并非想要娶表妹。再者還要靠鄒夫人幫襯,因此也不提別的。
兩邊你來我往,過了也有四五年,等鄒大娘子和趙家定了親,鄒表兄想著表妹現在有了好去處,以后定能更多幫忙,越發把鄒大娘子伺候的舒服。鄒大娘子想著嫁進趙家之后,就不能和表兄這般快活,也要趁了這時,了了心愿勾了帳。
今日來燒香,就由鄒表兄送來,等鄒夫人進了院子安置下來,鄒大娘子只推說頭疼,讓鄒夫人帶了妹妹們去燒香,又讓婆子們前去花園門口守著,說自己要好生睡個午覺,不許人來打擾。背地里讓心腹丫鬟去把鄒表兄從院墻里接進來,兩人在那恣意快活。
快活過了,鄒大娘子把鄒表兄送到院墻邊,卻又舍不得他離去,兩人摟摟抱抱說些情話,鄒表兄不由聲音大了一句,才被胭脂聽到。
鄒大娘子見鄒表兄聲音大了,怕被婆子們聽到,讓丫鬟從院墻里瞧瞧,可有人來?正好那丫鬟看到胭脂主仆出門,這才有遣丫鬟去問這一出。
此刻聽的表兄這么說,鄒大娘子佯怒地把表兄一推:“你們男人自是不怕!”鄒表兄心里頓又覺得癢癢的,把鄒大娘子抱的更緊:“那我再去賠罪一番?”
鄒大娘子也被勾動,伸手揪了表兄的耳朵:“你可還有力氣?再說,娘要回來了。”鄒表兄毫不在意:“讓丫鬟在這瞧著,總還有半個時辰呢。”
說著鄒表兄就抱著鄒大娘子進了房,聲音含含糊糊,也不曉得做些什么。
胭脂撞見這個秘密,一路上十分喜悅,活該,誰讓你頭仰的高高看不起人,就該吃這么大個虧。頂好等你成親后才發現你的妻子心另有所屬,真是快活啊!
胭脂這一路上,唇邊都有笑。看的紅玉十分奇怪,眼瞧著快要走近住的院子,紅玉這才小聲問道:“大娘子,方才里面,真的什么都沒有嗎?”
“有些事呢,你瞧見了就當沒瞧見,我們要日行一善,成全別人的姻緣,是不是?”胭脂一本正經地說,這讓紅玉的眉頭皺緊:“可是,大娘子,如果……”
“沒有什么如果,你家大娘子我說的話,就是對的!”胭脂斬釘截鐵,紅玉遲疑一下才應是。前面有人傳來十分不給面子的笑聲,胭脂抬頭瞧去,才見前面站了兩個男子,其中一個正是趙鎮。而那笑聲卻是另一男子傳來。
趙鎮來這里做什么?胭脂的鼻子先是微微一皺,接著恍然大悟,想是他聽的鄒夫人在這燒香,要來探望自己岳母。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他未來媳婦正在和人偷情,這種事,總要等他成親后自己發現才好。
想著胭脂不由瞪一眼趙鎮,你以后的日子,可熱鬧了。趙鎮見到她們主仆過來,本來是要回避的,誰知胭脂說的話卻傳到同伴耳里,同伴笑了出聲。趙鎮本打算為同伴解釋道歉,可見胭脂這樣瞪著自己,趙鎮不由不悅起來,哪家有規矩的閨秀,會是這個樣子?
見胭脂不回避只是在那瞪著趙鎮,紅玉有些急了,小聲提醒胭脂:“大娘子,我們走另一邊吧。”為何要走另一邊?胭脂還有些奇怪,突地想起這不是在家更不是在鄉下,見到陌生男子總要回避才是。于是胭脂轉身,一言不發地帶著紅玉走上另一條路。
等胭脂走了,趙鎮的同伴才笑著道:“大表兄,這小娘子是誰家的,生的倒很美,可是一瞧就是脾氣不好,我承認我笑的不對,可她也不該那樣瞪著你,活像你對她做過什么?”
這男子是曹彬的孫兒曹休,曹趙兩家向來往來密切,這曹休和趙鎮之間更為親熱。此刻趙鎮聽到曹休的話,鼻子里面哼出一聲:“不過是不懂禮儀的人罷了。提她做什么。”
曹休哦了一聲猛然道:“是不是也是仰慕大表兄你的,現在見大表兄定親了,就心生不憤?”趙鎮為何尋這么一門親事的原因,趙家只有幾個人曉得,曹家的人更是不知,趙鎮瞥表弟一眼“只會胡說,我們走吧,去給我岳母問安。”
曹休做個鬼臉,沒有再提這事,只跟了趙鎮前去。
胭脂回到自家院子,已經聽到屋里傳出笑聲,丫鬟見到胭脂主仆進來,忙上前迎道:“幾位夫人正在屋里說話。”
幾位?胭脂看一眼丫鬟,丫鬟忙道:“柳縣君遇到鄒夫人,攀談起來,就一起來了。”這倒稀奇,不過也不排除鄒夫人要在王氏面前炫耀一番,她的女兒嫁給汴京城里最引人注目的未婚男子。
胭脂想著就進了屋,果然看見柳縣君正一臉不自在地坐在那里,鄒夫人正在那說的口沫橫飛。王氏倒一臉無所謂,仿佛聽的津津有味。
瞧見胭脂走進來,鄒夫人越發得意了:“胡大娘子回來了,要我說,這樣的人品相貌,只怕能找到比我家更好的呢!”
說著就是一串得意的笑聲,王氏和胭脂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胭脂規規矩矩地給柳鄒兩位行禮問安。王氏就笑著道:“你妹妹在那和柳家鄒家的小娘子們說話呢,你也去吧。”
胭脂再次行禮應是后退出去,柳縣君趁鄒夫人打算進行下一次的夸耀前就開口:“所以說人言是信不得的,外頭都說貴府大娘子何等跋扈,可今日見了,竟是個溫和的女兒!”
“所以說,我家女兒也是這樣的!”鄒夫人迫不及待地開口,王氏安撫地對柳縣君笑笑,做個由她去的手勢,柳縣君也只得作罷。
小娘子們在的屋子,就要融洽多了,見胭脂走進來,柳二娘子忙起身:“方才我妹妹還說呢,胡家姊姊這等漂亮,可惜不得仔細瞧瞧!”
☆、第19章 請教
柳三娘子聽的姊姊這樣說話,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來。柳二娘子已經挽起自己的妹妹:“方才還在說胡家姊姊呢,這會兒倒扭捏起來了?”柳三娘子臉一紅,躲在姊姊身后,悄悄地瞧著胭脂。
胭脂和她們笑著說了幾句,見柳家這對姊妹,姊姊溫婉大方,妹妹活潑可愛,都是好相處的人,不由往舜華那邊望去。
舜華雖在和人說話,卻也留神著這邊,瞧見胭脂往自己這邊望來,一雙眼還笑吟吟的,臉頓時紅了,用扇子把臉遮住一半,一雙眼卻不自覺地流露出笑意。
和她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忠義伯的庶出女兒鄒三娘子,瞧見舜華這樣,鄒三娘子不由心生羨慕,胡家大娘子,雖說外頭名聲不大好,可現在瞧來,也是個溫和的人,并不似自己家的那位長姊。
想著,鄒三娘子心頭突地一跳,如果把知道的這個秘密告訴胡家二娘子,不知道會不會?鄒三娘子忍不住咬住下唇,手也開始有些激動地抖起來。
胭脂和柳家兩位小娘子說了幾句,也就瞧向舜華這邊:“這位妹妹是哪位,之前從沒見過呢?”
鄒三娘子已經站起身,舜華也起身為胭脂做著介紹:“這是鄒家三娘子,她比我小了一歲,從今年起,才跟了鄒夫人出來應酬。”
說話時候,鄒三娘子已經在那深深道個萬福,胭脂還禮后瞧了瞧她,相貌上鄒三娘子比鄒大娘子要出色一些,記得京城曾傳說過,說忠義伯那位被賣的愛妾,相貌極其出眾,不然鄒夫人也不會一見了面就如肉中刺般。
胭脂曾見過鄒三娘子的同母姊姊鄒二娘子,從她們姊妹的相貌上來瞧,看來京城中人所言不虛。
見胭脂往自己面上瞧來,鄒三娘子也用扇子遮一下面:“我生的不大好,胡姊姊定是在笑話我!”
又來了,胭脂不喜歡和這些人應酬就是如此,不管是誰家的,都要這樣來去一番。因此胭脂只淺淺笑了笑,敷衍了幾句,也就算盡了主人之責,自回屋去歇息。
剛在屋里躺下不久,就聽的外頭傳來說笑聲,聽著聲音竟有男子,而且還有些耳熟。胭脂懶得去理,依舊閉目假寐。
紅玉掀起簾子瞧了瞧,接著就把簾子放下,有些激動地說:“大娘子,原來方才我們遇到的那個,是趙公子和他表弟曹三公子。哎呀,這樣好相貌又能干又有家世的人,為何?”
胭脂曉得自己再不開口,只怕紅玉會嘮叨個沒完,于是睜眼瞧著她:“瞧人,可不能只瞧見他外表!”
紅玉見胭脂醒了,索性坐在胭脂床邊:“這是怎么說呢?大娘子,能做得趙家的媳婦,還是明媒正娶的,就算以后男人風流好色些,占了正室地位,也是和別人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