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千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還不簡單”,梁寬笑呵呵道:“若是敵軍固守,則領大軍圍他個水泄不通,堵住谷口,過個三年五載,待敵軍精疲力竭,挑選些精銳沖入谷中,殺他個片甲不留。”
“三年五載”,樊志張差點笑出聲來,強自忍住笑意,說道:“你倒也心性堅韌,鍥而不舍!不過敵軍千人自可固守,你若領兵圍困,非萬人不足以用,敵軍千人就可牽制住我軍萬人,所耗錢糧之數,難以想象。”
“先生此言差矣!三軍將士,只須上陣殺敵即可,糧草之事,自有他人操心,管他這些作甚”,梁寬撇嘴道。
樊志張搖搖頭,又是問道:“今日你等前來拜師,不知你等志向所在,且一一道來,也好日后因材施教,各人皆有所得。”
話罷,樊志張引著眾人來到觀月亭中,雙目微閉,端坐石椅上,靜等眾人回復,而眾人也隨著左原侍立于旁,各自思索起來。
其中,梁寬見眾人一言不發,早就耐不住,躬身回道:“先生,學生只求日后做一番大事,最好能官至一郡太守,于愿足矣!”
梁寬說完,便退至一旁,時不時偷瞥著谷中盤旋的鳥兒。姜冏接著開口說道:“學生欲為將為帥,開疆拓土,鎮守一方,保境安民”。
楊阜緊隨其后,開口道:“學生欲為一代名臣,輔助明主,治國安民”。
樊志張輕輕點頭,微微睜眼,掃了揚阜、姜冏一眼,而后依舊閉目不語。
很快輪到尹奉,尹奉恭敬說道:“如今吏治**,官員貪墨不法,肆意盤剝百姓,學生早已不滿,欲日后整頓吏治,懲治貪腐,以開清正之局”,樊志張聽罷,瞟了尹奉一眼。
眾學生人紛紛向樊志張說出日后之志,樊志張只是偶爾睜眼瞥了下,卻未曾言語。李立暗暗瞧在眼中,記在心里,思慮片刻,待眾人說完,才開口說道:“先生,學生一路行來,只見沿途饑民遍野,心中著實不忍,今日聽諸位同窗各言其志,可見諸位同窗皆有志有才之輩,學生敬佩之至,故而學生欲盡用諸位同窗之才,懲惡揚善,扶危濟困,以求治國安邦平天下,使天下黎民安居樂業,立一番豐功偉業,傳萬世芬芳美名。”
“治國安邦平天下”,樊志張輕吟一聲,睜眼看向李立,笑道:“你有此憂國憂民之志,倒也不錯,只是此事說來輕巧,若要行之,怕是荊棘載途,你還需勤加修習各種經要,好生磨礪心性,不可輕慢懈怠,淪為志大才疏之徒!”
“學生謹記先生教誨”,李立還以為樊志張會夸獎自己幾句,未想到樊志張輕描淡寫過去,不由有些失落道。
樊志張早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卻也未點破,接著帶眾人入木屋堂內,行了師生之禮,給每人分發一份竹簡,叮囑道:“方才老夫聽聞你等志向,業已記下,這些書簡涉獵廣泛,有兵法、政要、權謀等諸子百藝,你等拿下去好生研讀,三日后雞鳴之時,老夫于觀月亭中,一一考校,切不可懈怠。”
“先生授書,我等感激不盡,然而此番前來求學,非是短期之事,不知我等食宿可有安排?”眾人接過書簡,各自查看起來,惟有梁寬看也不看,反而關心其食宿之事。
“哼”,樊志張哼了聲,面露不悅,揮揮手,打發眾人退去。左原引著眾人退出木屋,瞧了眼一臉不快的梁寬,好聲說道:“梁賢弟,木屋之旁有館舍,可供歇息;至于飯食,則由我等自行解決,此外,用飯之前,先要備好飯食,送與先生,而后才可自行用飯。”
“這”,眾在家中,一向飯來伸口、衣來伸手,一聽左原之言,頓時個個愁苦起來,李立卻是一臉淡然,笑道:“諸位不必心憂,眼下正值暖春時分,野味遍地皆是,可前往林間射獵取食,以作果腹之用。”
“哈哈,這倒有趣”,梁寬喜滋滋道:“既可求取學問,又可射獵為樂,也還湊合。”
左原隨后又是叮囑道:“諸位還需謹記,先生每隔三日,雞鳴時分,于亭中授課,不可有所遲延,應準時趕來亭中。”
眾人一番商議,就隨著李立一同前往密林中,獵些野味,交由左原烹煮,待樊志張用飯過后,眾人才敢飽腹。
當夜,館舍內,眾人正一絲不茍的研讀樊志張所授竹簡,而李立、梁寬二人看來看去,滿頭霧水。梁寬一見李立無心研讀書簡,忙湊上去,低聲道:“李賢弟,既然你也無心讀書,倒不如隨我一道出外看看,總比悶在屋中強些。”
“梁寬,借你書簡一閱”,李立一把扔掉手中書簡,接過梁寬書簡,粗略一瞧,原來是部軍需要略,李立不由面色一沉,繼而將屋中眾人書簡一一細查,發覺其他人手中書簡所言者不是為政治國,就是兵法韜略,而自己的書簡卻是一部道德經。
李立頓感索然無味,便與梁寬一道趁夜出游,那部道德經,早被李立拋棄一邊。一連三日,揚阜、左原等人皆在專心研讀,而李立與梁寬二人,不是入山射獵,就是谷中游蕩,日日逍遙自在,書簡之事全然被二人忘卻一空。
直至三日后,樊志張召集眾弟子,匯聚于觀月亭,考察眾人讀書詳情。李立、梁寬二人,心頭一虛,忙退至眾人身后,暗暗掏出書簡,低首閱覽起來。良久過后,僅剩李立二人尚未考校,樊志張抬眼一瞥,先是向梁寬問道:“梁寬,老夫所授書簡,你可有專心研讀?”
“讀了”,梁寬摸摸腦袋,干笑道:“就是此書甚是深奧,學生所獲甚少。”
“哼!老夫看你是剛剛讀過”,樊志張見梁寬憨笑樣,好氣又好笑,搖頭笑罵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須知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日后不可再如此疏懶,再有下次,你自行離谷回家去。”
“先是所言甚是,玉不琢不成器,學生就是一朽木,更無法與玉石相比”,梁寬笑呵呵道:“不過,先生絕非尋常人可比,不論是朽木,又或是玉石,若經先生之手雕琢,必可成材成器,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樊志張聽完,大笑不已,手指梁寬道:“看你生得彪悍魁梧,卻未料還有這副好嘴舌,不過這奉承之言,對老夫可是無用。”
“學生知錯,先生淡然高遠,超脫世俗,令學生感銘肺腑,欽佩至極”,梁寬緊忙笑了聲,退至一旁。眾弟子之中,僅剩滿心不安的李立尚未考校,樊志張轉眼瞥向李立,笑問道:“李立,老夫授你書簡,可有所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