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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創作那一步,她是一點靈感都沒有。
她出神入化的能力就是模仿,這是別人所沒有的。遠處純木質的臺子上,放著幾張全家福,吳仁感用自己那雙鷹眼細細看了一眼,只在照片上看到了叁個人,沒有一張都沒有切薩利。
單人照倒是有一張,是他拿著獎杯站在領獎臺的照片。
照片的內容和擺放讓吳仁感下意識覺得不舒服,她皺了皺眉頭,目光移向從地下室走上來的切薩利養父身上。他有些喘,看得出來日子過得是養尊處優,不經常運動,
可他垂手整理衣袖的模樣,看起來似乎是經常打高爾夫,結合他雙臂均勻,腹部前挺,吳仁感推斷出他應該經常打高爾夫。
男人走到她們面前,相冊上似乎還帶著灰塵,
吳仁感站起身,接過相冊,隨意翻開一夜,細細看了幾眼,是切薩利在福利院的生活照,再往后翻,似乎他的成長軌跡像一幅畫展示在自己眼前,吳仁感頓時覺得十分親切。不是切薩利親切熟悉,而是相冊給她的感覺熟悉。
黑暗中的記憶大門打開,吳仁感翻到相冊第一頁,是他剛進福利院的大合照。
吳仁感呼吸一緊,她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人。
是她自己。
吳仁感很晚才回家,徐途之穿著睡衣坐在客廳里看艾倫秀,她瞥了一眼,徑直走到衛生間洗漱。過了不一會兒,她敷著面膜走到沙發邊,懶懶地靠上去,嘆了一口氣。
徐途之嘴角還帶著笑,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模樣,隨口一問,“工作累了?待會兒我給你按摩一下。”
“還好,今天跑了一趟布朗克斯郡,調查嫌疑人的家庭背景。”
電視中突然傳出一陣哄笑,吳仁感心情煩躁,走到徐途之身邊,平躺下去,頭枕在他的腿上,徐途之很有默契地給她按摩起來。
“對了,今天下午物業的保安被解雇了,鬧了許久,不想離職,最后警察來了才被帶走。”
吳仁感緩緩地閉上眼,“是嗎,哪一個?為什么開除他啊?”
徐途之低下頭,遮擋住了頭頂的光,“后勤部的一個,他說所有業主都對他不滿意,我還想,你不會那種挑事的人啊,怎么會?而且之前,你不也是說過,他不過是貪小便宜,這種窮人病而已。”
吳仁感點頭,“哦,他啊……寡不敵眾,你不知道,只要我碰到鄰居,她們就吐槽那個人,這種時候,我一個人的意見其實不重要,對他們來說,走了一個人就是改善她們的帕累托達到最優,但對我來說,換不換都一樣。”
徐途之抿著嘴笑了笑,抬頭繼續看著電視。
“你怎么突然這么八卦?”吳仁感睜開眼,直楞楞地盯著徐途之,他的下頜角十分優秀。
徐途之沒回答她的問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像極了老夫老妻?”
吳仁感眨眨眼睛,猛然坐起身,“我的面膜敷好了,我先去洗個臉。”
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身影,徐途之自嘲地笑了一下。
兩個人都有秘密,存的心思也不同。他們也不知道,怎么一段露水情緣,變成了現在這樣。
吳仁感從衛生間出來,直接回房,剛走進房間,只看徐途之半躺在床上,語氣輕柔地打著電話,
“嗯,你也要注意身體,千萬別累到……不行就回家吧,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嗯嗯,好,那我先休息了,”看到吳仁感走過來,他急忙掛了電話。
吳仁感站在床邊,平靜地看著他。可內心她卻十分憤恨,她從沒有這委屈過,當第叁者?她是想都沒想過。
“你老婆?”
徐途之點頭,“我和她只是做做樣子,你別介意…..”說著,他坐起身來,“生氣了?”
這能不生氣嗎?吳仁感無語,可是她有覺得按照平日里的性子來,徐途之只會越發的了解自己,讓一個人抓住、了解自己全部的牌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吳仁感收起其他情緒,淡然地說,“沒有。”
目光移動到徐途之的下半身,“別浪費時間了,來吧!”說完,她一下子將徐途之撲倒,騎在他身上。
徐途之反而睜大了眼,下一秒笑著對她說:“寶貝,給它時間,別著急……”
夜色深沉,切薩利從圖書館里走出來,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養父自己打了叁個電話,他思索了一下,回過去一條短信。沒多久,電話又打了進來。切薩利即刻接起。
聽完手機那端的話,切薩利的臉色沉了沉,“爸爸我知道了,您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掛了電話,他坐在花園的椅子上,抬頭看著星星,像一只孤獨的巨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