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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秉純將官印小心地放在了大廳最醒目的位置,四人簡單地帶了些衣服和錢物干糧,騎上快馬,絕塵而去。
在此之前,宇文邕私下派了人在輕衣巷外面,一早發(fā)現(xiàn)他們帶著高紹義出門,覺著有些奇怪,立刻進宮報告給了宇文邕,宇文邕來到輕衣巷,發(fā)現(xiàn)柴門輕掩,沒有上鎖,于是推開柴門進入里面,大廳的正門也大大開著,往里面望去,顯目之處正端放著一件用精美綢布包裹著的東西,薛萬策進去將其拿了出來。
宇文邕隱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什么,“把它打開”。
薛萬策將其打開之后,發(fā)現(xiàn)是一枚齊國公印,“皇上,這是?”
宇文邕心頭一涼,“看來他們走了”。
“皇上是說齊國公走了?他們到哪里去?”
宇文邕往薛萬策看了一眼,似乎意識到什么,“齊國公往什么地方去了?”
“他們出了門往東而去”。
“往東?皇上他們這是要去哪里?”
“他們一定是想去建康,不行,他們絕對不能去建康,薛統(tǒng)領(lǐng),趕緊帶上羽林軍,一定要把他們追回來”。
宇文邕話不多說,立刻和薛萬策帶著羽林軍出城追趕胡秉純而去。
此刻,獨孤伽羅急匆匆地闖進了楊堅的書房,“不好了,不好了”。
“發(fā)生什么事兒了,你怎么急成這樣?”楊堅放下手中的書本起身朝獨孤伽羅走去。
“剛剛我和下人出去買菜,聽說皇上和薛統(tǒng)領(lǐng)帶著很多羽林軍出城了,好像是追趕秉純和元芷他們?nèi)チ耍麄円x開長安”。
楊堅心頭一震,“怎么會這樣?難道是因為昨日在朝堂之上與皇上爭執(zhí)?不會呀,秉純的心胸不會這樣狹窄的”。
“先不管這些了,我們趕緊去看看,我擔心出大事兒”。
“走,快快,我們現(xiàn)在就去”,楊堅拉著獨孤伽羅剛剛出門,突然又將她叫住,“伽羅,你先去通知公主”。
獨孤伽羅明白楊堅的意思,若到時候胡秉純和宇文邕發(fā)生了爭執(zhí),胡秉純勢單力薄,根本無法和羽林軍抗衡,到時候只有宇文艾琳興許能夠調(diào)解。
楊堅和獨孤伽羅兵分兩路,一人去宮中找宇文艾琳,一人則出城追趕眾人而去。
胡秉純四人出了城,回頭再往長安城看了一眼,“當日匆匆來此,今日又匆匆離開,人生之事,實難預(yù)料”。
“你我注定是漂泊之人,好在現(xiàn)在終于可以放下一切,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了”。
“公子,元芷,別看了,走吧”。
眾人雖不是周國之人,可在此這么長的時間,突然離開,仍舊有些不舍。
三人再不回頭,揚鞭而走,而宇文邕出城之后則快馬加鞭直追胡秉純,胡秉純四人到了半路,元芷突然發(fā)現(xiàn)身后有大批人馬追來,趕忙告訴胡秉純,“秉純,后面怎么有人追來了?”
胡秉純和王顯同時回頭看去,隊伍隔得還有些距離,根本看不清人,不過在這個地方能夠出現(xiàn)這么多人,一定是長安附近的部隊,胡秉純隱隱覺著不妙,“不用管他們,我們快走”。
高紹義正在王顯的馬上,三人揚鞭加快了速度,可身后的大部人馬卻仍舊緊追不停。
“公子,看來后面的人是沖著我們來的”。
“顯叔,不要回頭,抓緊時間”。
身后人馬越追越近,薛萬策直接喊了起來,“齊國公,停下來,皇上到了”。
薛萬策叫胡秉純沒有反應(yīng),又喊了王顯和元芷,王顯聽著聲音有些耳熟,聲音越傳越近,恍然大悟,“公子,后面追來的是薛萬策和皇上”。
“皇上怎么追來了?他怎么知道我們會走?”元芷又驚又奇。
胡秉純一邊揮鞭,一邊淡定地說道,“看來我們早就已經(jīng)被盯上了,要不然皇上怎么可能如此準確地掌握我們的行動”。
“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們要不要停下來?”元芷向胡秉純尋求意見。
“不用理會,只管往前”,胡秉純不準備停下來與宇文邕道別。
宇文邕已經(jīng)追得很近,可胡秉純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于是下令,“薛統(tǒng)領(lǐng),放箭將他們逼停,記住,千萬不能傷了他們”。
“是,皇上”,薛萬策立刻命令羽林軍放箭,突然一支支箭矢如同一個個雨點全部傾瀉而出,落在了胡秉純四人的周圍。
胡秉純擔心傷及其他人,于是讓大家都停了下來。
三人下馬,王顯將高紹義也抱了下來,等著宇文邕。
很快宇文邕追了上來,也從馬上停下,兩人相對而立,都是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