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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剛從鄴城趕來,如今對前線戰(zhàn)況還一無所知,高緯卻有些沮喪,半天才緩緩說道,“大司馬已經(jīng)戰(zhàn)死,周軍現(xiàn)在正往這邊追殺而來”,說到這里,高緯立馬又精神起來,“安德王,我們趕緊去晉陽,周軍馬上就追上來了”。
高延宗聽說韓長興戰(zhàn)死,猶如晴天霹靂,半天沒能緩和過來,高緯見他精神恍惚,連忙問道,“兄長,你這是怎么了?”
高緯如今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了高延宗身上,平日里本不喜他,可今日卻一口一個兄長稱呼。
高延宗內(nèi)心十分痛苦,如今齊國最能打仗的馮朔和韓長興紛紛戰(zhàn)死,齊國猶如撐天之柱坍塌,可事到如今,也無可奈何,于是強撐著身子擺了擺手,“微臣沒事兒,皇上快快上馬”。
“快上馬,快”,高緯一邊拉著馮小憐上了馬車,一邊招呼其他人,眾人在安德王的護送之下匆匆逃往了晉陽。
高緯剛到晉陽不久,胡秉純和楊堅便兵臨城下,不久開始攻城,高延宗派人嚴守各個城門,楊堅和胡秉純分別率領所部人馬從城墻的各個方向進攻,齊軍剩下的兵力有限,一會兒東面告急,一會兒西面告急,城中一片慌亂,而且周軍士兵皆知高緯就在城中,若能生擒高緯,將是奇功一件,所有人都爭先恐后,無不奮勇爭先。
高緯面對周軍如同狂風驟雨一般的攻城方式,坐立難安,一直向穆提婆詢問戰(zhàn)況,穆提婆道,“皇上,周軍攻勢猛烈,恐怕這晉陽城守不了多長時間,不如我們回鄴城吧”。
“回鄴城?可胡秉純和楊堅就在外面,我們走了之后他們也必定會追擊,到時候跑不了可怎么辦?”
“我們可以等周軍停止進攻的時候出城,然后留安德王在晉陽守城,抵擋周軍,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回鄴城了”。
“對,對,讓安德王留守晉陽,我們回鄴城,趕緊去將安德王找來,朕這就跟他說”。
高延宗本在前線親自指揮城中士兵守城,正忙得抽不開身,可高緯卻一道命令接著一道得催促,高延宗只得前來見高緯。
“前線正在激戰(zhàn),皇上找微臣所為何事?”高延宗一心顧著前線戰(zhàn)況,十分不耐煩。
高緯心里十分不舒服,要是在平日高延宗敢以如此態(tài)度對他,恐怕早就已經(jīng)被他砍了,可如今情況特殊,他也只能強忍心頭,然后笑臉迎說。
“安德王不要著急,朕找你前來是有重要事情與你商量,眼看周軍在城外的攻勢越來越猛烈,晉陽城恐怕難以長久,因此朕打算留安德王在此守候,朕回鄴城整頓兵馬,包圍京畿”。
高延宗聞言大驚,連忙勸阻,“皇上,這個時候您千萬不能走啊,正因為有您在,將士們才能一心抗敵,若您在此時離開,軍心必定渙散,到時候如何能夠抵擋?請皇上放心,皇上將兵馬交付臣下,微臣一定替皇上消滅胡秉純和楊堅”。
“不行,朕已經(jīng)決定了,明天就走”。
高延宗覺得事有蹊蹺,昨日還平靜無事,今日高緯卻突然提出要去鄴城,于是含沙射影地質問道,“皇上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挑撥所以才突發(fā)奇想要去鄴城?”
穆提婆知道高延宗是在指他,反擊道,“皇上圣意裁斷,大計已定,安德王卻強加阻撓,難不成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將皇上困于晉陽?”
“穆提婆,你血口噴人”,高延宗怒而欲殺之,高阿那肱跳出來將其攔住。
高緯吼道,“全部給朕住手,國家正是多事之秋,周軍還未進入,你們卻先起了內(nèi)訌,難道要等著周軍不攻自破嗎?朕意已決,任何人休得多言”。
正當此時,外面士兵匆匆進來報告,“啟稟王爺,宇文邕所率后續(xù)部隊已經(jīng)到達雀鼠谷,很快即將兵臨晉陽”。
眾人聞言更加驚慌,高延宗喝他退下,高緯更加坐立不住,“宇文邕也來了,已經(jīng)進入雀鼠谷,等他和胡秉純會合,我們就算是想走都走不了了,事不宜遲,我們今晚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