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小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忠沒有想到自己在夏州百姓的眼中竟是如此的重要,雖然是被貶謫,卻已經全然沒了貶謫之痛,而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如何為夏州百姓守城御敵的思考當中,一旁的楊整既因楊忠而感自豪,也因此而深受觸動,決心要以楊忠為表率效仿。
楊忠安撫好圍觀迎接的百姓,與徐儀一起回到太守府。雖然夏州接連犧牲兩任太守,很長一段時間一直處于無主之態,但徐儀仍以郡丞身份盡職盡責,維持太守府與夏州城的一切運轉,因此楊忠甫一到任看到的卻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景象,而非想象中的破敗和蕭條。
楊忠十分滿意,對徐儀一番贊賞,然后直奔府衙。
徐儀不忍楊忠一路舟車勞頓,連忙上前勸道,“國公這一路趕來已是十分辛苦,還是先回太守府歇息一下,等明在去府衙亦可”。
“徐大人一番好意我心領了,縱然我能在太守府中休息得安穩,可夏州三縣的百姓他們過得可不安穩,你現在就隨我一同去府衙,給我好好講講現在的情況”。
徐儀深為敬佩,正有一肚子的話不知找誰出,忙在前面為楊忠帶路,一起往府衙而去。
眾人到了府衙,徐儀馬上把自己先前制好的地圖給鋪開在案桌之上,向楊忠詳述起來,“國公你看,咱們夏州共轄三縣,除了郡府治所寧朔之外,還有永豐、廣洛,這三座城池呈品字形,咱們夏州城凸在最前面,永豐和廣洛被擋在后面,而廣洛由于風沙較大,而且黃沙鋪地,城墻極不穩固,且寧朔城前面是一大片坡地,突厥騎兵每次前來劫掠都是以極快的速度俯沖而下,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擋”。
“那為什么不把郡府治所牽到永豐或者廣洛去呢?”楊整聽著徐儀的講述問道。
“整個夏州本來就不易守,如果郡府在寧朔還能將全郡的大部分兵力集中于此,如果遷到永豐或者廣洛,則必將把有限的兵力分散到這三座城上,一旦分兵,到時候就更加難以守住了”,徐儀雖是一介書生但常年與突厥兵打交道,因此也頗通兵法。
楊忠仔細地聽著徐儀的敘述,又問道,“在夏州一帶活動的突厥人到底是什么一個情況?”
徐儀正言道,“在夏州一帶的突厥人大概有六千多人,頭領名叫阿典奇,是木桿可汗阿史那俟斤手下的一員大將,此人極好武力,且每次掠城而不奪城,搶完即走,讓人很是頭痛”。
楊忠細一沉吟,若有所思,“現在城中守軍不足兩千,而且論戰斗力根本不是突厥騎兵的對手,只能智取,不能硬拼,而且我料阿典奇知我來到夏州必定又會率軍來攻,以圖震懾,正好可以利用此機會,給他們一次教訓”。
“大人可是有了主意?”徐儀知楊忠善戰,聽他此言,必是已經有了計策。
“徐大人你現在趕緊去召集城中軍民,然后···”,楊忠附耳徐儀,給他吩咐之后,徐儀點頭匆忙而走。
徐儀走后,楊整見楊忠若有所思,不禁問道,“爹,你剛才跟徐大人了什么?我們這才剛到夏州城,您就不能先休息一下再想與突厥人作戰之事嗎?”
楊忠知道楊整等人與他一路風塵,十分辛苦,但他作為一名軍人,行軍露營也是家常便飯,因此只斜視了一眼楊整,“爹可以這樣理解你們,可突厥人會這樣理解你嗎?你去城外問問他們愿不愿意讓你休息?”
楊整自知錯了話,但還是不免抱怨道,“您夏州畢竟是我們大周的地方,皇上怎么就能讓他們隨便地來搶掠呢,為什么就不多派點援兵到這里來?”
楊忠呼了一口氣,皺眉道,“如今咱們大周最大的敵人仍是齊國高氏,兩國勢如水火絕不相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這么多年來從太祖開始雙方互有勝負卻都很難徹底擊敗對方,處于相持之勢,在這個時候皇上要是對突厥用兵,齊國必定會趁機西進,到時候兩面受敵如何能夠抵擋,既然如今突厥并無攻我之心,只是到邊境郡縣劫掠點財物,皇上自然不愿意惹怒他們,這是犧牲一城而保全大局啊!”
“可這里的百姓也是大周的百姓,他們是無辜的呀!”楊整雖然知此道理但仍然不愿茍同。
楊忠抬著滿臉滄桑的臉龐望向遠處,若有所思地道,“為將者的職責是守城護民,而皇上身為下之主須以下為重,他的眼光自是要放眼下!”
楊忠完黯然走出了府衙,楊整望著楊忠那略顯蒼老的背影心疼之余心頭升起一股悲涼之情。
就在楊忠抵達夏州不久,阿典奇手下心腹鉈鉈木便受到消息,立馬回去稟告阿典奇。
阿典其的大帳設在夏州城外四十余里的地方,阿典奇頭方臉寬,眼細眉長,甚是魁梧,話粗聲粗氣。
“將軍,夏州城又來了一個新任太守!”鉈鉈木喘著粗氣道。
阿典奇聽后放聲大笑,“沒想到宇文邕還敢派太守來,難道不怕我再殺一個?”
“聽這次來的太守不一般,乃是隋國公楊忠,此人能征善戰,恐怕不像之前的兩個那么好對付呀!”
“楊忠?名字倒是聽過,可那有怎樣,我同樣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到處叫爺爺,哈哈!”阿典奇又是一陣大笑,在他眼中周國的士兵如同泥捏一般對付他們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