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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摸了摸小丫頭的額頭,發(fā)現(xiàn)并不燙,才松口氣。這頭剛松了氣,就見她打了個噴嚏,清鼻涕也流了出來,冬香連忙拿布巾給她擦了擦。
陸瑤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dān)憂,“我來。”
冬香恭敬道:“奴婢來就行。”
陸瑤看了她一眼,眼神雖淡,卻不容拒絕,跟沈封寒待在一起久了,她將他的神情學(xué)了個七成,不笑時,莫名讓人覺得不安,冬香只好將布巾遞給了她。
陸瑤溫柔地將小丫頭抱到了懷里,小心翼翼給她擦了擦鼻涕,“她什么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察覺到王妃有些不高興,冬香的聲音越來越小,還是忍不住替沈封寒解釋了一句,“昨天半夜,當(dāng)時王妃已經(jīng)睡下了,王爺怕您擔(dān)心,這才沒讓奴婢聲張。”
“讓太醫(yī)看過了嗎?”
“看過了,太醫(yī)說,是天氣乍一降溫,小郡主體質(zhì)弱,有些適應(yīng)不了,才患了風(fēng)寒,過幾日便好了。”
陸瑤這才松口氣,“除了流鼻涕,還有其他癥狀嗎?”
小丫頭到她懷里后,仍舊蔫蔫的,小眉頭也蹙了起來,她本就小小的一只,一生病愈發(fā)惹人憐愛了,瞧著她難受的模樣,陸瑤心底也很難受,恨不得替她受這個罪。
冬香道:“小郡主本來有些燒,王爺守了一夜,時不時給她擦一下小手小腳,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熱了,只是鼻子有些不舒服。”
陸瑤有些恨自己怎么就睡的那么沉,連寶寶生病了都沒能陪在她身邊。沈珂喜歡娘親的懷抱,小腦袋埋在了她懷里,盡管退了熱,她的臉頰仍舊有些紅,無精打采的,瞧著呆呆的。
陸瑤又親了親小丫頭的小臉,心底滿是憐惜。見她自責(zé)不已,沈封寒握住了她的肩膀,他聲音低沉,聽在耳底讓人格外安心,“已經(jīng)退燒了,過兩日就好了。”
陸瑤點了點頭。怕一起待久了,另外兩個寶寶也跟著生病,陸瑤便拿小被子將小丫頭裹了起來,外面的雪有些還沒融化,怕她抱不穩(wěn),沈封寒接住了寶寶。
兩人將沈珂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兩日,一直是陸瑤照顧的她,大概是知道妹妹身體不舒服,連一向鬧騰的沈澤都安靜不少,小丫頭身體雖然不舒服,精神卻逐漸好了起來,她頭一次跟娘親待了這么久,變得愈發(fā)黏人了,一睡醒,非要讓爹爹或娘親把她抱在懷里才行。
沈封寒本來已經(jīng)開始上朝了,因為小丫頭身體不舒服,又去請了幾日的假,知道他請假的理由后,不少老臣抽了抽嘴角,正想上奏說他行事愈發(fā)肆無忌憚目無王法時。
卻發(fā)現(xiàn)皇上同樣憂心不已,準(zhǔn)了奏不說,還往王府賞了不少補(bǔ)品,連太后也因放心不下,特意跑到王府瞧了她一次。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看得竟然比太子都重。當(dāng)初太子生病時,都沒見他們?nèi)绱松闲摹?
老臣們這才閉了嘴。
沈封寒根本沒將他們的小心思放在心上。
第三天時,沈珂的清鼻涕便轉(zhuǎn)成了濃的,堵的她幾乎不能用鼻子呼吸,睡覺時,只能張著小嘴巴,見她的小胸膛一起一伏的,陸瑤的淚差點又滾出來。
短短幾天,小丫頭又瘦了點,顯得一雙眼睛格外的大,她卻一點都不鬧騰,難受時,也只是皺著小眉頭,像個小奶貓可勁兒往他們懷里鉆,乖的讓人心都化了。
沈封寒也心疼不已。這幾日,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們母女倆,見小丫頭蔫蔫地縮在他懷里,他差點又將神醫(yī)召喚過來,還是陸瑤瞧到他寫的信后,攔了一下。
小丫頭只是患了風(fēng)寒,扛過這幾天也就好了,若真因此將神醫(yī)喊了過來,他老人家不定怎么念叨。好在她攔了一下,第二日她便逐漸好了起來。
小丫頭這一病,變得格外的依賴陸瑤跟沈封寒,她病好的這一日,陸瑤將她交給了奶娘,想讓奶娘帶她一夜,結(jié)果小丫頭卻癟著小嘴,哭了起來,鼻子堵得難受時,沒都見她哭。
她這一哭,陸瑤跟沈封寒都有些招架不住,沈封寒將兄弟二人又丟給了奶娘,對陸瑤道:“多帶她幾夜吧。”
陸瑤見不得她哭,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誰料沈澤也鬧騰了起來,妹妹生病那幾日都沒見他怎么鬧,偏偏今日鬧了起來。
陸瑤沒辦法,只好讓奶娘將沈澤也抱了過來。覺得把沈霽一個人放那兒不太好,干脆一同抱了過來,他們的床本就有些大,三個寶寶又占不了多少地,倒也不顯得擠。
陸瑤將寶寶們并排放在了床中間,她跟沈封寒一個躺在外面,一個躺在里面。
終于跟爹爹和娘親一起睡了,沈澤格外的興奮,躺在中間根本不愿意睡,他早就會翻身了,陸瑤將他放在床上后,他翻了個身,趴在了床上,小手去夠妹妹,啊啊叫著,也不知道是想她了,還是想跟她玩。
見妹妹不理他,小家伙手快的很,伸手就去抓妹妹的頭發(fā),沈封寒眼疾手快地將他撈了回來,朝他屁股上甩了一下,“不許抓妹妹。”
沈珂委屈地癟了癟小嘴,伸手想找娘親,陸瑤也跟著指責(zé)他,“妹妹比你還要小,怎么能抓妹妹的頭發(fā)呢?萬一將妹妹抓疼了怎么辦?”
他癟了癟小嘴,眼淚要掉不掉的,見爹娘都不理他,才老實下來,這才不抓妹妹了,伸手去抓哥哥。
兩個都是男娃,沈封寒也不怕哪個受了欺負(fù),眼皮都沒抬,沈澤成功地抓住了哥哥的手,啊啊啊沖他叫了起來,沈霽已經(jīng)有些困了,他想睡覺。
白天不困時都不想跟他玩,更何況他困了,不管沈澤怎么搖,他都沒太大反應(yīng),沈澤有些不高興一爪子朝他臉上撓了過去。
陸瑤懷里抱著沈珂,自然沒來得及攔他,沈霽臉上頓時多了個紅紅的痕跡,他疼的小眉頭緊皺了起來。
陸瑤有些心疼,瞪了沈封寒一眼,“怎么也不攔一下?”
沈封寒這才將沈澤撈到自己跟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他很皮實,挨了打,反而格格笑了起來。小手又抓住了哥哥的手,還想去撓他。
沈霽抬起小腳蹬了一下他的臉,力道雖然不大,沈澤卻嚇了一跳,哇哇哭了起來,邊哭邊往沈封寒懷里鉆,想讓爹爹給他主持公道。
陸瑤沒忍住笑了起來,“讓你欺負(fù)哥哥,以后還欺負(fù)人嗎?”
沈澤哭的更兇了,癟著小嘴,淚珠兒砸下來好幾顆,大概是覺得受了欺負(fù),他哭的極為委屈,結(jié)果他爹神情卻淡淡的。
沈澤委屈地直抽抽,哭著哭著嗷嗚一口,就在他手上啃了一下,他沒有牙,弄得沈封寒一手的口水,然后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見他還在哭,陸瑤才小心將他抱在懷里,教導(dǎo)他,“以后不許抓人了知道嗎?妹妹跟哥哥都不許抓。”
小家伙哭的都有些打嗝了,小腦袋埋在了陸瑤懷里。教訓(xùn)完他,陸瑤又摸了摸沈霽的小腦袋,“寶寶以后也不許蹬弟弟了,知道嗎?弟弟是想跟你玩,手上沒個輕重,才抓疼了你,你們是兄弟,要互相友愛才行。”
沈霽神情十分無辜,也不知道聽懂沒。
沈澤鬧騰了一番,這才睡著。寶寶們餓的快,半夜還要給他們喂一次奶,陸瑤的奶水只夠喂一個人的,等寶寶都睡著后,陸瑤又讓冬香她們過來將沈澤和沈珂抱走了,只留下沈霽。
小家伙臉上還有些紅,因為只是有些紅,陸瑤便沒有給他抹藥,她又親了親他泛紅的小臉,才抱著寶寶開始睡。
沈封寒伸手替母子倆掖了一下被子,在陸瑤跟沈霽臉上各親了一下,才躺下來。
他們睡到半夜,卻聽到了珂寶貝的哭聲,小丫頭哭起來雖然聲音小小的卻格外抓人心神,陸瑤半坐了起來,若是平時餓醒了,頂多哭兩聲也就停了,見她哭了好幾聲,沈封寒便披上了衣服。
陸瑤也跟著起來了。奶娘們都是女眷,沈封寒自然不好直接進(jìn)去,陸瑤讓他在外面等了一下,自己走了進(jìn)去,嬰兒房內(nèi)燃著兩根蠟燭,奶娘跟冬香正在哄她。
見到她,她們連忙行了一下禮。
陸瑤擺了擺手,“怎么一直哭?”
小丫頭哭的好不可憐,她聲音細(xì)小,哭起來很像小動物的嗚咽聲,陸瑤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臉,將她抱到了懷里。
“回王妃,小郡主該吃奶了,不知道是不是吃慣了您的奶水,她不愿意吃奴婢的,折騰了幾次,就哭了起來,估計是想找您。”
果然到了她懷里,小丫頭便止住了淚。
陸瑤只好將她抱了回去,親自喂了喂她,自打這一日起,沈珂便徹底留在了陸瑤身旁,三個月大時,她就不怎么喜歡喝奶娘的奶水了,病了一場徹底不喝了,連蔣氏都覺得稀奇不已。
好在沈霽是個懂事的,沈澤又是個不挑嘴的,要不然陸瑤真能愁白頭。沈封寒大概是最高興的一個,他本就嫌沈澤鬧騰,又嫌沈霽長得太像自己,唯獨小丫頭幾乎完全是照著他心意長的,鼻子,眼睛,嘴巴,每一處都隨了陸瑤。
自打珂寶貝留下來后,他再也沒嫌棄過孩子的存在,寶寶晚上尿床時,連換尿布都變得積極了起來,換成沈澤尿了床,一準(zhǔn)兒被他打一下屁股。
陸瑤看得直搖頭,忍不住念叨他,“沈封寒,現(xiàn)在寶寶還小,你偏心也就算了,等他們稍微大點后,你決不能這樣偏心。”
沈封寒熟練地給寶寶換好尿布,又給她蓋好小被子,等全部忙完,才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哪兒偏心?”
陸瑤被他理直氣壯的反問噎了一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哪偏心,你自己不知道嗎?竟然還好意思問我。”
沈澤打沈霽時,他就從沒管過,去碰小丫頭時,他根本不允許,平日里也喜歡抱沈珂,一對比,沈霽跟沈澤簡直成了小白菜。
見寶寶睜著雙圓溜溜的大眼,瞧著他們,沈封寒看了陸瑤一眼,淡淡道:“你嚇到她了。”
陸瑤:“……”
陸瑤拉拉被子,將自己裹了進(jìn)去,她睡覺總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