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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說畫就畫, 第二日便畫好了。
畫好后, 她也病倒了, 這幾日她不是外出取景, 就是高強度的作畫, 身體便有些支撐不住, 加上今天中午又比旁的時候熱, 陸瑤便中暑了。
太后看到畫時,喜歡不已,聽說她中暑了, 連忙差人送去了解暑藥。沈封寒知道這事后,眉頭緊蹙了起來。
徐雅知道她中暑后,過去看了看她, 陸瑤臉色白的厲害, 也沒精力招待她,徐雅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回來后, 她的丫鬟, 采心便撇下了下嘴, “姑娘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做什么這么著急的去探望她?前幾日她到處跑都沒事, 一替太后作畫,就中了暑, 說出去都沒人信!怎么可能病的這么巧?一準兒的是苦肉計!瞧她平日里笑瞇瞇的,沒想到也是個心機深沉的!姑娘白對她好了!”
徐雅瞧了一眼手上鮮紅色的丹寇, 漫不經心道:“不管她是不是真中暑, 只要姑母信了就是真的,連她老人家都送了藥,我不過去看看,像話嗎?管好你的嘴吧!笨點沒什么,這話傳到姑母耳里,我也護不住你!”
采心委屈地低下了頭,她之所以這么說還不是為了討姑娘歡心?“姑娘教訓的是!奴婢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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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沈封寒便到了莊子上。
他來了此處,自然需要先去向太后請安,聽說他到了,太后撇了撇唇,對秦嬤嬤道:“原本以為他沒有心,誰料卻是個癡情的,人才剛病倒,就巴巴跑了過來,連哀家生病都沒見他這么上心過!”
秦嬤嬤笑著勸道:“您生病時,王爺自然也是關心的,您頭疼的事,王爺遠在邊疆都一直記在心上,還為您找了不少名醫,太后娘娘莫非忘了?”
太后臉上的神情這才好看了些。
沈封寒仍舊一身黑衣,氣勢十分驚人,他信步而來,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從臉上完全看不出擔憂來。
太后淡淡道:“聽瑤丫頭說,你曾讓她幫我畫了一幅畫?”
沈封寒不動聲色道:“是,因為不小心弄臟了才沒拿到您跟前。”
“臟了?那這幅不臟的看來不是你的了?”
說著太后便命人將陸瑤為她畫的畫拿了出來。
乍一看到這幅畫,沈封寒眼眸微動。
太后特意下了令,讓人不許把陸瑤為她作畫的事說出去,冬香猜到了她的心思,便沒告訴王爺,太后等的就是這一刻,想瞧瞧他被抓包時狼狽的神情。
熟料沈封寒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原本那幅確實臟了,這幅是母親又問她討要的吧?”
見他神情不變,太后有些疑惑,莫非誤會這小子了?
怎么可能,他對自己的生辰禮從未上過心,哪年不是差人送過來幾塊翡翠?就好像除了翡翠,她就沒有喜歡的了!今年偏偏討要的是小姑娘的畫,真送了她還好說。她根本就沒見著!
找借口都不知道找個靠譜的,也就騙騙小姑娘!
太后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見他不過坐了一會兒,就想走,太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沈封寒出去時,恰好遇到徐雅,她特意打扮了一下,遠遠瞧著像一朵剛剛盛開的水仙,清雅動人,她靦腆一笑,柔聲道:“表哥來了怎么不多陪姑母坐會兒?這就要走了嗎?”
她是聽說沈封寒過來了,才特意出來的,以前的她太過被動,從未主動出擊過,她終究還是有些不甘心,這才忍著羞澀,邁出了第一步。
沈封寒微微頷首。
“那我送送表哥吧,好久不見表哥了,正好向表哥請教一個問題。”
沈封寒瞥她一眼,淡淡道:“我還有事,下次吧。”
說完,不等她反應,便轉身去了陸瑤的院子,徐雅只覺得臉有些疼,她好不容易拉下臉跟他說了一句話,誰料他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去陸瑤的院子能有什么事?
在他心底,她當真那么重要?徐雅咬了咬唇,臉色有些蒼白,采心伸手扶住了她的手,小聲勸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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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封寒徑直走進了小院,見他來了,蕓香跟冬香皆愣了一下。
“她怎么樣了?”
冬香率先一步反應了過來,“已經喂姑娘服了人丹丸,之前還有些暈,嘔吐了兩次,現在好些了,才剛睡下。”
沈封寒緊蹙的眉頭總算撫平了一些。
“你們退下吧,我進去看看她。”
姑娘睡著了,放他進去,多少不合禮節,然而他卻貴為王爺,又是姑娘的未婚夫,見他對姑娘如此上心,蕓香低頭應了一聲是,隨著冬香退了下去。
沈封寒進來時,小丫頭確實睡著了,她半張小臉都陷在了枕頭里,一縷發絲靜靜地垂在臉頰上,面色也有些蒼白,襯得那張小臉,愈發有種晶瑩剔透的美感。
他安靜瞧了一會兒,怕她起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陸瑤睡的不踏實,又濃又密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她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還朝他身邊靠了靠,白皙的小手也碰到了他的,下一刻才意識到不對,手好涼!
“摸夠了?”
身邊的男人突然開了口。
陸瑤猛地瞪圓了眼睛,這才清醒過來,“王爺?您怎么來了?”
小丫頭迅速縮回了手。
“感覺怎么樣?”
陸瑤掙扎著想爬起來,身上卻沒力氣,又跌了回去,沈封寒按住了她的肩膀,“別動,想喝水嗎?”
陸瑤眨了眨眼,點頭,她嘴巴干的厲害,嗓子眼也很干,沈封寒起身為她倒了一杯水。他坐在床上,一只手將小丫頭扶起來,讓她靠在了自己身上,打算喂她喝。
陸瑤穿的單薄,身體又很熱,靠在他胸前,便覺得極為不自在,她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了顫,小聲道:“王爺,我自己來就行。”
“別動。”
沈封寒已經將水杯端到了她跟前,陸瑤只好喝了一口,一直到一杯水全部喝完,嗓子才舒服了些。
聽到動靜,蕓香跟冬香走了進來,見王爺正服侍她們姑娘喝水,蕓香眼眸微動,顯然沒想到王爺乃千金之軀,竟也愿意為她們姑娘端茶倒水,因為震驚,反倒沒在意陸瑤正靠在他懷里。
陸瑤本想離他遠些,身上卻沒什么力氣,沈封寒瞧出她眼底的著急,便問了一句,“還想喝嗎?”
陸瑤搖頭,沈封寒將水杯遞給蕓香,又讓她躺了下來。
因為有事,沈封寒在陸瑤這兒待了一會兒,便又走了,一直到晚上他才忙完,想到小丫頭虛弱無力的模樣,他有些放不下心,讓蕭煉備馬時,蕭煉愣了一下。
“王爺,夜已經深了,現在過去,是不是有些晚?”
從王府到莊子上,快馬加鞭也得一個時辰,就算王爺到了,陸姑娘肯定也已經睡下了。
沈封寒擺了下手,“無事。”
蕭煉只得將他的踏云拉了出來,沈封寒策馬離開了王府。
夜已經深了,他不好驚動太后,便孤身一人潛入了陸瑤的住處。今晚守夜的是冬香,沈封寒沒放迷香,只是吩咐了一句,讓她守好別放旁人進來。
為了隨時查看陸瑤的情況,室內亮著一盞煤油燈,沈封寒一進去,便看到了小丫頭縮成一團窩在床上的模樣。
陸瑤晚上睡的極不踏實,沈封寒剛一來,她就醒了,不知道為何,大半夜的瞧到他,她心底不僅沒覺得害怕,還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流,“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