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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葉映什么眼光,竟然看上了一個開車的,還看上了那么長時間。
長的好看有什么用,沒錢沒勢,一切都白搭!
“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們就不過去了。”
上了車,陸之恒柔聲開口。
“去。”
葉映睜開了眼睛,揉了揉額頭。
“她回來的來勢洶洶,恐怕溫家過不了多長時間也會出事。”
看伊知馨的陣勢,壓根就不是單純的回來找她敘舊。
直接在咖啡廳放了一把火,讓陸竹萱差一點沒有搶救過來,恐怕下一次的,比今天更為嚴重。
她不擔憂陸竹萱,擔憂的是伊知馨后面到底要做什么。
“下一次畫展過去,可以和她好好聊聊。”
陸之恒揉了揉她的頭發,“無論如何,和之睿一樣,他們總歸是和你有一層血緣關系擺在那兒。”
“我知道。我只是一時半會無法接受她。”
她的生命之中,伊知馨只是承擔了她一歲之前的光陰,后來的日子。便是她一個人。
伊知馨的猛然間出現,讓她喜悅之中夾雜著惶恐。
一個從來沒有母親的人,并不代表她不需要。
尤其是,她看的越重,一時之間,更是無法接受。
……
伊知馨回去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
別墅里空蕩蕩的一片,傭人走過來,接過她手里的包包。
“穆樂禹呢?”
伊知馨凝眉,幾乎她每一次回來,都能看到穆樂禹在家里等著她,今天反倒是個例外。
“先生說身體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傭人恭恭敬敬的開口。
“我知道了。”
伊知馨上去的時候,房間里漆黑一片。
等她打開燈,腰上只感覺到一軟,整個人就被壓在了門上。
隨之而來的是,穆樂禹的深吻。
伊知馨皺眉,她聞到了濃重的酒味。
“你發什么神經?”
伊知馨推了他一把,穆樂禹很少喝酒,即使為了所謂的應酬,不得不喝,卻也是不會喝醉。
每一次回來的時候,都能把身上的酒味處理的干干凈凈。原因就是她討厭酒味。
只是今天的狀況,總是讓人覺得不對勁兒。
“今天見到你的一雙兒女了?”
穆樂禹放開她,只是一雙手仍舊是纏在她的腰上,沒有離開。
伊知馨沒有說話,她似乎已經能猜得到今天穆樂禹這么反常的原因了。
“感覺怎么樣?”
穆樂禹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他。
“不怎么樣。”
伊知馨把眸子瞥到了一邊,她的行蹤,他向來知道的一清二楚。
“見到溫華了?”
穆樂禹猛然間靠近她,而后直接吻住她。
伊知馨沒有反抗,她今天沒有按照和穆樂禹的約定,提前見到了葉映,總歸是要等著他的懲罰。
穆樂禹一直很尊重她,只是兩個人的相互尊重,一直是建立在她和溫家沒有任何聯系的基礎上。
等兩個人平息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穆樂禹體力一直不錯,更何況,他原本就是軍人出身,經常健身,伊知馨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
只是伊知馨被當做冷凍人凍了十年,再加上這十年下來,各種各樣的手術,身體素質早就已經不復當初。
“我們要一個孩子吧。”
穆樂禹在她耳邊開口,絲毫不在意她渾身冰涼的身體。
“我說了,等這些事情過去了以后,我自會給你生一個孩子。”
伊知馨冷聲開口。
“可是我現在就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我們不去做試管嬰兒了…”
“不行!”
伊知馨想也不想的拒絕,“你讓我嫁給你,我嫁了。你讓我改頭換面我改了,你讓我把結婚證給你,我這輩子都和你綁在了一起,離不了婚。你還想要什么?”
“你要是想要孩子,外面有大把的女人,我一個受過嚴重燒傷的女人,渾身都是激素。又經歷過十年的冷凍,你能保證我的卵子對你以后的孩子沒有任何副作用?我的容貌又能保持多長時間?說不定你明天睜開眼,躺在你身旁的就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我隨時都可能…”
“我們做試管嬰兒。”
穆樂禹想也不想的開口,阻止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伊知馨沒有說話,反倒是閉上了眼睛。
穆樂禹一直都不想讓她回A市,更是不想讓她見到葉映和陸之睿。
更是害怕她對溫華舊情復燃。
只是,她在溫華身上,栽了那么大一個跟頭,怎么可能會回頭?
穆樂禹只是吻了吻她的額頭,幫她把被子掖緊一點,而后翻身下床。
伊知馨自從醒過來以后,就全身冰涼。一開始醒過來的時候,就連呼吸出來的空氣都會變成冰。
只不過這些年,身體恢復正常,但是全身的體溫不會超過二十度。
在她生氣的時候,體溫更是可能會降到零度以下,全身的血液都在凝固。
這些年,他一直不敢讓她生氣,只是好像是,總是適得其反。
尤其是她當時從火場里出來,燒壞了聲帶,全身將近百分之六十的燒傷,單是做植皮手術就做了幾年。
再加上各種藥物打下去,她的身體,很難承受生產的風險。
只是,他仍舊是需要一個孩子,用來綁住她的孩子。
穆樂禹抽出來一根煙,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以伊知馨現在的速度,他需要在她身后,推波助瀾一把,伊知馨才會把全部的心思放到生孩子上面。
只是見到了葉映,她就能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如果再見到了陸之睿和溫華,恐怕她的情緒波動,會比現在還要大。
“你們過來一趟,準備試管嬰兒。”
既然伊知馨現在不愿意,他也只能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幫她一把。
……
陸竹萱又夢到了伊知馨夜里過來,伸出冰涼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告訴她,她的點滴里面有艾滋病毒。
然后不顧她的反對,硬是在她體內給他注射了病毒。
陸竹萱第三次驚醒的時候,陸之睿同樣醒了過來。
“媽,你是不是又噩夢了?”
陸之睿迷糊著眼睛問道。
他今天夜里壓根就沒怎么睡覺,陸竹萱總是能在剛入睡,就再一次睜開眼睛。
“沒事,是我今天驚嚇有點多了。”
陸竹萱看到房間里只有兩個人,還是松了一口氣。
伊知馨不在,只有陸之睿陪著她。
“你不用陪我在這兒了,你去休息吧。”
陸竹萱拔掉手背上的點滴,陸之睿看她這樣,反倒是皺起了眉頭。
“媽,這只是簡單的給你用來止疼的,里面加的還有安眠藥。你身上有燒傷,不掛點滴不行。”
陸竹萱對于點滴的執念太大,大到讓他不得不再一次開口提醒。
“沒事。我年輕的時候,什么樣的罪沒有受過。”
陸竹萱毫不在意,她總是覺得,房間里某個地方,伊知馨安了攝像頭。
總是在暗處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
更何況,伊知馨剛剛嚇唬過他,葡萄糖里面萬一真的給她加了東西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媽…”
陸之睿再一次不滿的開口。
“之睿,你想過你親生母親么?”
陸竹萱突然間開口問道。
“你提她做什么,她早就死了。”
陸之睿眉頭緊皺,幫她把被子掖好。
“我是在孤兒院撿到的你,可終究不是你親生母親。”
“既然是在孤兒院撿到的我,說明我無父無母。這些年,是你把我領養了回來,給了我優越的生活條件,在我心中,你就是我母親。”
陸之睿開口,即使已經知道了溫華和他有血緣關系,他也不想承認。
把他扔到孤兒院不聞不問的父母,他不要也罷!
“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但我領養你不是讓你這樣認為的,我知道你父親的下落,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幫你找你父親。你想知道你父親是誰嗎?”
陸竹萱盯著他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
陸之睿的反應,直接決定著她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
當然,僅僅是他母親另嫁他人,拋棄他的真相。
“不想。”
陸之睿斬釘截鐵的搖頭,“媽,你不要胡思亂想。好好休息,我都只有你一個人那么多年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無論親生父母是誰,這些都和我沒關系。”
陸竹萱對他的回答很是滿意,只是到最后仍舊是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再給你點時間,你再好好想想吧!”
“嗯。”
陸之睿輕聲點頭,眸色復雜難辨。
直到陸竹萱躺下來再一次休息,陸之睿這才出了房門。
“終于舍得出來了?”
伊沐絎也是剛剛過來,正大大咧咧的坐在座椅上打游戲,看到他,臉上的諷刺一如既往。
“你不用對我有這樣的偏見。”
陸之睿眉頭緊皺。
“我能對你有什么偏見啊,俗話說,生的沒有養的親,可不就是這個理么?”
伊沐絎關了手機,“走吧,換個地方,想知道什么盡管問,我今天還算比較閑。”
直到兩個人到了外面,陸之睿這才問道,“你對當年的事情知道多少?”
“你既然過來問我,就說明你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只是通過我,過來做最后一次的認定,不是么?”
伊沐絎頗為諷刺的開口,“就像你知道的那樣,溫華是你父親,伊知馨是你母親。兩個人在你四歲的時候發生一次爭吵,你母親帶著你和映映回W市,回去的途中你被搶。”
“你母親為了找你,只能在W市暫時定居,后來嫁給了葉家沛,再后來,就沒了。不過剛才映映告訴我,你母親還在,剛剛出現過。”
伊沐絎抽了一根煙。
“找我?呵…”
陸之睿聽到這個詞只能冷笑,他明明就在W市的孤兒院里,離葉家沒有多遠。
他成年后不是沒有回去過,兩者得距離不超過十公里。
如此近的距離,伊知馨竟然找不到他?
“不管你信不信,她就是找過你。甚至因為你的失蹤,而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一直活在自責與內疚之中,到最后甚至得了抑郁癥。二十年前的抑郁癥,可沒有像今天這般眾所周知。她飽受精神的折磨,到最后差一點自殺。”
這些,都是他剛剛查出來的。
雖然葉映可能并不需要這些東西,畢竟,伊知馨現在已經回來了。
“而陸竹萱,在里面充當了一個什么樣的角色,還需要我說嗎?”
伊沐絎挑眉,看陸之睿沒有說話,反倒是繼續開口,“陸竹萱是你母親的好友,兩個人比閨蜜還親。大學畢業后,你母親和你父親結婚,陸竹萱和他們住在一起。這里面夾雜了什么,還需要我說嗎?”
一段畸形的婚姻,再夾著第三個人,怎么可能能走到最后?
“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
陸之睿皺眉,對于伊沐絎的話,也不知道信了多少。
“所以說,我說了,信不信可是你的事。”
伊沐絎頗為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明知道你的身份,還不讓你去見溫華。陸竹萱安了什么心,還需要我明說么?”
“當然,你可以說,她并不知道。可是,據我所知,陸竹萱這些年,可是在陪著溫華找你和映映的下落呢!按道理來講,你各方面都符合,陸竹萱為什么沒有把你的DNA交給溫華?”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讓陸之睿難以招架。
“你要是想不通,就慢慢想。你母親可是回來了,你有什么疑問,到時候可是都能問她。”
“她在哪兒?”
陸之睿這個時候總算是開口問道。
“行蹤不定,今天剛剛出現在醫院里。周日她會在A市舉辦一場畫展,映映會過去,你也可以過去。到時候有什么問題,你都可以問她。”
伊沐絎開口。
“好,我到時候過去一趟。”
“這個畫展,可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伊沐絎冷笑。
“畢竟,你的養母,還在醫院里,需要你時刻守著。”
陸竹萱打的什么主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至于你親生父親,呵呵…”
不知道是陸竹萱不讓他陪著,還是他自己不愿意。
“之睿哥哥,你怎么在這兒?”